季骁被档案上的那张脸弄懵了,他不可置信地将那份档案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那不是他,也不是楚碧水。
恰逢老刘坐在门口,等了半天见他迟迟不出来,还有点纳闷,问:“小季啊,档案找到了没有啊?怎么还不出来?队长着急要呢。”
季骁赶紧手忙脚乱的,将那份档案塞进了夹层里,应声道:“刘叔我好了,马上就出去了。”
老刘:“行,那就赶紧给队长送过去吧,他们再等一会儿,估计要冲进档案室骂人了。”
季骁抱着一堆档案,急匆匆的从档案室李跑了出来,连泡面都没顾得上拿,就笑着离开了。
老刘看着留在桌子上的泡面,摇了摇头。
季骁跑去会议室,站在门口缓和了半天心情,才抬手敲门,进去了:“汪队,档案找到了,我给您送过来。”
老汪接过他递过来的档案,说了一句辛苦之后,将档案翻开,对其他人继续说话,而余光中,季骁看见,楚碧水坐在会议室最里面,正低着头,认真地记什么。
季骁则是很有眼力见地退出去,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回了法医室。
那个梦醒过来的时候,他记得,是因为他发现了法医室的保险柜,要是没记错,他身后,恍恍惚惚间,是站了一个人的。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那个人,有些问题,而那个保险柜,更是有问题。
他得抓紧时间,趁着法医室没人,赶紧去看看,那保险柜里的真相。
一个放在法医室,还需要藏在隐秘地点的保险柜,怎么想怎么觉得可疑。
他脚步加快,朝着法医室去了。
开会到底是什么内容他不知道,但他和老汪共事一年多,他很了解老汪的性格,开会不开一个多小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只要在这一个小时里,他快点进入,应该来得及。
法医室和他离开的时间一模一样,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昏黄的灯,让人看不见前方的路。
季骁没敢开灯,怕有人突然发现,就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进去,放低声线,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那保险柜她要是记得没错,似乎是在角落的地方,他慢慢走过去,蹲下身体,看着地面上那隐藏很深的保险柜,松了一口气。
果然在这里,他心里这样想着,伸出手的时候,他特意朝着自己身处的地方看了看,没人,才放心似的伸出了双手。
却没看到,他背对着的地方,有双眼睛,一直在死死盯着他。
“季骁,季骁,醒醒,别说了,要出现场了。”楚碧水冷淡的语气在季骁耳朵边响起,他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叫他的人,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向后,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楚碧水:“……”
不是你要讹谁吗?怎么这个样子?
季骁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劲,赶紧打圆场:“抱歉,一觉睡懵了,你说什么?要出现场?不是刚出过?”
楚碧水:“你睡懵了吧?我们什么时候出过现场?我们不是一直都在法医室解刨尸体的吗?”
季骁愣了一下,道:“刚刚不是出……”
他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华灯初上,外面星光点点,是已经入了夜的样子。
而解刨台上,那个尸体保存完好,面部没有腐烂的,长头发穿白大褂的女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他一下子就懵了,他看着面前突然换了一个的尸体,傻愣愣地道:“我们一直,一直在解刨她吗?”
楚碧水:“是啊,她这具尸体线索挺多的,我们从早上解刨到现在,你突然就睡着了,我看你黑眼圈挺重的,就没忍心叫你,怎么了?一觉把自己睡傻了吗?连这都能忘。”
季骁却有些怀疑自己现在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
他明明记得,他下午的时候,去过现场,带回来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那女的面部都看不清了。
可现在,怎么会这样呢?
难不成这一切一直都是在做梦吗?
他开始怀疑他自己。
楚碧水见他状态不对,皱了皱眉,道:“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季骁摇了摇头,道:“没事,可能是这一觉睡得有些不好,没什么事情,走吧,不是要出现场?再晚一点,又要连夜加班了。”
说完先一步离开法医室,朝着楼下去了。
看着季骁渐渐消失的背影,楚碧水一脸的淡定,心里却是波涛汹涌。
老汪此刻正等在楼下,见季骁下来,赶紧一脸严肃:“城外西郊发现了一具女性尸体,就在芦苇荡里,高度腐烂,是一个跑去上厕所的男人无意中看见的,现场估计都没保不住,楚碧水呢?还没下来。”
季骁:“一会儿就下来了。”
心里却道,真的和自己梦里梦见的一样。
所以,刚才自己确实是在梦里,而不是现实。
所以,那保险柜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他真的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