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骁和楚碧水等人在基地别墅里待了悠闲的一个月,还是迎来了游戏的召唤。
此刻,众人看着身上还是和上次民国时期差不多的衣服,愣了愣,有点不明真相。
这次游戏有些特殊,基地里本来剩下五个人,楚碧水,鹊鹊,王冲阳,段添磊,还有季骁。
好巧不巧,这次游戏全给拉了过来。
季骁有些不乐意的皱眉,站在荒郊野岭嘟嘟囔囔:“什么意思?基地里本来就没几个人,你全给我整过来了,是觉得我们死得不够快?还是活得太安逸?”
然而这次系统没有像从前一样,冒出来反驳季骁,它就好像死翘翘了一样,人又季骁站在原地叉腰咒骂,愣是不冒头。
季骁气得大喊:“系统你崩盘了咋滴?还是死机了?”
系统【……】
我是该出声接话,还是不接话啊?
季骁骂累了,到底没有等到系统出来和他当面对质,只能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等着其他玩家过来。
这次玩家人数也很多,季骁等人站在原地等了不一会儿,一群满脸惊恐,脚步匆匆的人就朝着季骁等人走过来了。
为首打头的,是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岁的中年男人,个子很高,身上穿着浅灰色的外套,脸上戴着眼镜,一副斯文有理的模样,对着季骁等人率先开口:“你们,是玩家吗?”
季骁冷着脸点点头,也不搭话,脸色满是不耐烦。
那人自讨没趣的挠了挠鼻子,咳嗽了一下,开口道:“我也是玩家,我叫李天奇,是,是已经经历过四场游戏的老玩家了。”
季骁没接茬,人群里倒是有个满脸惊恐,眼眶微红,要哭不哭的女生顿了一下,才满眼放光,神色激动道:“李,李哥,你是老玩家吗?”
李天奇点点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自豪:“对,我是老玩家,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们。”
神色慌乱的玩家眼里,开始有了希望,气氛倒是没那么死板和僵硬,已经开始自顾自的说话,开始自我介绍了。
季骁队伍五人悄悄翻了个白眼,心里想法一致。
在游戏里,不自己想着努力活着,光靠别人,总有一天,会被那个靠山送入地狱的。
然而新玩家并不知道,他们第一次来游戏,觉得有个老玩家带着,是一件好事,殊不知这也是送他们去死的前兆。
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啊,这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啊?
也就只有想着随时占便宜的人,才会这么觉得。
五个人想到这,集体小幅度朝后,动作统一,往后挪了一步,远离这些主张。
人群里的李天奇见这几个人没有像其他玩家那样,跑上来溜须拍马,也没有想要依靠的意思,眯了眯眼睛,脸上不太高兴。
他本就是个心高气傲,遇见人随时都想卖弄和显摆的人,又恰巧进入游戏,靠自己努力通过了三四个左右,而其他人早就死的死,没的没,所以他越发觉得自己能力卓越,越发想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
毕竟他太喜欢别人追捧的感觉了。
可那几个人,不但不来身边谄媚,居然还站在人群之外,不想和他们这些人掺和,这让李天奇不得不想到,那几个人是不是也是老玩家的身份,只是不想招惹是非,所以才隐瞒着别人不说。
想到这,他转了转眼珠,想到了一些办法,和那些人共存,又可以让他们去死的办法。
就在他准备扒拉开围着他的白痴玩家,准备跑到季骁他们跟前去套套近乎的时候,不远处凭空出现了村子,有个穿着黑色衣服,头戴帽子,像是少数民族一样的老头,行色匆匆地从村口跑了出来。
看见玩家们,他脚步一顿,眼里有了光一般,加快脚步,朝着玩家们扑过来,并哽咽着喊:“季大夫,楚大夫,你们可算回来了,你们赶紧去村子里看看吧,村子里有好几个人,和李家村那些村民的症状一样啊。”
季骁顺势明白过来,自己这次扮演的角色,大概是个医生,就赶紧接住扑过来的老头,严肃脸安慰他:“您别急,怎么回事?先带我们去看看。”
老头站直身体,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边颤颤巍巍走路边道:“哎呀造孽啊,五小他们几个,前两天咱们村子里的巫医全都跑到外面去看病了,他们年纪小,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啊,族长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村子里的小孩出去,可五小他们还是去了,跟在你们身后,混进了李家村,然后,再回来,他们全身起红疹,脑袋迷糊,眼神呆滞,一副痴傻的模样,就好像丢了魂一样,都好几天了,村子里的老人们干着急,左等右等您都不回来啊,我这一把老骨头,每天来村口看七八遍,今天可算把您盼回来了。”
季骁没学过医,却学过法医,听了老头子的话,他怎么想怎么觉得像是狂犬病的症状,却又不大像,就边安抚老头边道:“大爷您先别着急,您先带我们过去,等我们看见病人,才能知道是不是一样的。”
老头弯着腰毕恭毕敬地点头,叹气:“哎,这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了,周围村子突然就起了这样的病了,一开始起红疹,大家都没当回事,全只是以为吃什么过敏了,就也没在意,每天吃糠咽菜喝稀粥,不让人碰其他好东西了,可症状并没有减轻,反而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重了,大族长赶紧封村,不让人出去了,可周围感染的人越来越多,再封村也封不住啊,我们每天要上山砍柴打水,不然怎么生活啊?哎,造孽啊。”
季骁听了这话,总觉得不对劲似的,皱起眉,问老头:“对了大爷,咱们周围的村子和咱们隔着多远啊,我这一觉醒来,现在还有点懵,都有点分不清远近了。”
大爷没发现他话里的漏洞,开口道:“能有多远啊,不远,也就几里地的路,我们周围的村子用的水源都是一样的,怎么可能远得了啊?”
季骁抓住了老头话里的水源而已,明白这大概也是传染源之一。
不过他没明说,只是笑着叹气,抬手打了打自己的脑袋,打趣道:“哎呦,我这才几岁啊?记性就这么差啊,人果然不能总是熬夜,不然记性就不好了。”
老头:“是啊,季大夫你们每天都要忙着给病人看病,很累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熬夜了,对身体不好的,你们要是倒下了,村子里谁还能担此大任啊,医者不自医的。”
季骁:“您懂得还挺多的。”
老头没接话,带着他们转了个弯,朝着巷子深处去了。
玩家一共二十人除了季骁这个队伍无五人外,其他似乎好像都是单个人进入游戏的,偶有组队的,也是被人牵连拉进来的,还是新玩家,所以没什么战斗力,季骁也不会去提防他们。
至于李天奇,他们五个人自然是提心到嗓子眼的,防止他突然坑人。
好在还是游戏初期,他还没开始暴露他的本性,只一味地装好人,装圣母。
但季骁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更何况这个玉还是个长相难看,让人提不起兴趣的玉。
此刻,玩家们一下分成两队,各怀心思,跟着老头走到了村子里医珍堂的位置上。
现在天色还早,老头走路脚步也很快,没一会儿的功夫,玩家眼前的场景就从黑乎乎的狭窄的小巷子,变成了古色古香的建筑物,而建筑物门口,还有人来回踱步,是急得不行的样子。
听见有人走来,那头戴头巾帽,和老人身上衣服一样的男人抬起头,警觉立马变成惊喜,道:“阿叔,你把季大夫他们带回来了吗?太好了,五小他们有救了。”
被叫做阿叔的人点点头,边背着手朝前走边问:“现在都什么情况了?和季大夫他们说说。”
那男人叫元一,听老头这样问,他脸上神色立马凝重,开口对季骁等人道:“情况严重不少了,一开始他们只是神色呆滞,行动缓慢,不吃不喝,现在都开始怕光了,还有,不知道是不是生病难受,不吃饭的缘故,他们开始掉头发了,大把大把的掉,我看了都吓一跳那种。”
季骁已经在心里肯定,这就是狂犬病的症状了,就道:“有没有畏水,抽搐,不断shejing这些?”
那人点点头,道:“确实畏水,不过后面的那个症状没有,倒是时不时的流口水啥的。”
季骁往里走的脚步一顿,众人有些疑惑他为什么停下来。
季骁没说话,只是下意识抬手,抓住楚碧水的胳膊,嘴唇贴近他的耳朵,问:“你觉得像什么?”
楚碧水身体一僵,半晌之后恢复正常,道:“一开始像狂犬病,但现在,有点像丧尸病毒爆发。”
季骁点点头,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我也这么觉得,所以,这次副本,是救人还是杀怪?”
楚碧水抬起闲着的手,拍了拍他的头,道:“静观其变好了,反正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要活下去。”
季骁点点头,没有吭声,脚步却是坚定了不少。
众人跟着村子里的两个男人走进去,看见了摆放在大堂里,放在担架上的几个小孩子。
那些小孩此刻瞪大了眼睛,眼神灰蒙蒙的,看不清前方,而他们脸色灰败,头发干枯稀疏,就连嘴唇的颜色也变得黑乎乎的,让人看上去就有些不舒服。
但更加不舒服的是,他们明明躺在那里,嘴角却时不时地落下口水,一整溜从嘴角留下来,像是中风之后的后遗症一样,口眼歪斜,嘴巴闭不上。
季骁心里肯定是丧尸病毒的铁证有多了一些,但他没办法在村民跟前说,毕竟他现在也分不清这个村子到底是什么年代的村子,那时候有没有所谓的丧尸电影,有没有丧尸病毒。
贸然说这些话,不但人群恐慌,恐怕玩家也会因为自保,而自相残杀。
于是他想了想,问老头:“村子里这种情况多不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在我们离开那天吗?”
老头想了想,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季骁看出来他眼神闪躲,一副有些心虚的样子,赶紧道:“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叔,您别瞒着我们。”
那老头听出季骁语气里的急色,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件事情的发生,不是你们离开村子之后才有的。”
那时候村子里还很太平,外面村子里还没有爆发这样的病症,村子里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跑去后山玩,好久都不回来。
巫医们因为跑去外面找药材,没在村子里,自然并不知道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可村子里还在的人,全都知道,却因为怕巫医生气,不敢实话实说,只能藏着掖着。
可是,包赢还是来了,这些孩子跑去后山,跑去后山的山洞,遇见了一个身披彩衣,面容姣好的女人雕像,就在山洞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人放在了那里,而她面前,还放着供桌和贡品。
孩子们看见好看的东西,总是喜欢驻足留恋,还喜欢大谈特谈,村子里的传说和预言。
可那天他们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这个到底是谁,就只是围着雕像,待了许久。
可不知道是队伍里的哪个孩子手欠,见不得雕像好,居然举起石头,朝着雕像砸了下去。
那雕像轰然倒塌,孩子们哈哈大笑,也都没当回事,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就都回家了。
可是,等他们回家,将这件事情跟家里的大人说之后,大人们集体白了脸,因为那雕像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后集村一直拜会的保佑村子里土神啊。
说到这,老头叹了口气,眼神悠远,望着前方,道:“自那之后,村子里就开始有怪事发生了,只是,所有人都没当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