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阮绵绵身后的夏经奇也不由得绷紧了皮。
毕竟,他可是得罪过太子的人。
夏经奇之所以也会出现在玄学院倒不是因为他对玄学院感兴趣,而是学院之中他只认识阮绵绵,他有分离焦虑症。
没错,他只有跟着四妹才会有安全感。
门口。
一身白袍清俊妖治的男人出现众人眼前,刹那间四周的光彩仿佛都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周围一切都沦为他的背景。
“太子哥哥。”
月清欢第一个冲到了暨兰安的面前,想要示好。
可是暨兰安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恩。”
“太子哥哥要不要坐我旁边?我给你留了位置的。”月清欢激动道。
“不必了。”暨兰安直接拒绝,随即目光在教室划过,最终落在了阮绵绵的身上。
阮绵绵的前面座位是阮轻轻,所以在她看到暨兰安的面容时,整个人都呆若木鸡:“怎么可能!”
之前她在路边救的那个男子,便是…皇太子!
阮轻轻面如死灰…
想起过往种种,她恨不得捶死自己。
那本是属于她的天大机缘,救了太子的人是她啊。
可是如今……
暨兰安直接错过她走到了阮绵绵的身旁坐下:“还习惯么?”
“还不错。”阮绵绵看着右边暨兰安,以及坐在前面阮轻轻。
两种力量都能同时吸收,果然这月灵书院进对了。
阮轻轻坐在前面,听着两人的对话。
悔恨不已!
阮绵绵能够认识皇太子的机会,明明就是她促成的。
没有什么能够比,原本一个唾手可得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却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更难受的了。
玄门院的导师进来后看着挤满了人的教室之后都吓了一跳:“这样吧,多余的没有抢到位置的人都去其他导师的教室,三个月过通过考核,会给各位通过考核的弟子分发甲乙丙丁的教室的”
瞬间,人少了大半。
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今日先教各位因果论……”上方的老头喋喋不休。
下方的阮绵绵观摩着暨兰安认真听课的侧脸,低声道:“把手给我。”
前面座位的阮轻轻:“!!!?”
后面座位的夏经奇:“………”
妹妹要在这课堂发疯?
暨兰安看着满教室的学子:“……”
沉默片刻,偷偷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这个女人,有这么喜欢他的身体么?
一日不见,便如此饥渴难耐了?
这还在课间呢…
暨兰安是既扭捏又觉得刺激的偷偷伸出了自己的手。
阮绵绵一把拽住暨兰安的手,十指紧扣,恩,力量的味道。
坐在前面的阮轻轻是浑身难受,感受着身后两人腻腻歪歪。
这个阮绵绵,简直不知廉耻,上课竟然都想占太子的便宜。
一想起,两人曾经在床上的那一幕,嫉妒的发狂。
如果时光倒流,得到太子的人,是她。
爹娘哥哥也绝对不会发配临安了。
“好了,上午的作业就是这些了……下午我会抽查…”导师授课结束离开,阮绵绵还未松开暨兰安的手。
“恬不知耻!”阮轻轻回头怒视着阮绵绵道。
阮绵绵挑眉:“关你屁事。”
“你……”阮轻轻又转头看向暨兰安委屈道:“太子殿下之前的事其实都是误……”
“无需解释,不重要。”暨兰安冷淡的打断了她的话。
阮轻轻眼泪汪汪顿觉得羞耻的跑开了。
不远处的月清欢,手中的白纸都被她揉成了团,阮绵绵!
只有认真学子夏经奇看着桌面白纸上自己画的歪歪扭扭的符文,“妹妹,夫子上课教的那个符文,就画了三遍便让我们复刻,这…我实在看不明白,你懂什么意思么?”
“什么符文?”阮绵绵疑惑。
夏经奇:“………”
他就不该问陷入恋河的人。
旁边暨兰安提醒:“就是简单的平安符的符隶。”
“哦~作业啊!夏经奇,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阮绵绵表示拒绝。
夏经奇顿时哭嗲喊娘:“妹妹,画不出来夫子可是要惩罚的。”
很快下午到了。
白胡子花花的夫子走上了两台,目光在熟悉的面孔中划过,最后停留在了阮绵绵的身上期待道:“各位都是老夫的学子,老夫希望各位以后都能成为云国的栋梁之材,报效朝廷为百姓谋福利,而不是空有名头的草包只能享乐。上午的符隶虽然我只画三遍,但是我希望各位都学会认真的思考,谁能复刻出来最完美的平安符,谁便是真正的天才。”
显然,目标明确。
阮绵绵脸皮厚,装作听不懂。
刚才她随时画了一些符隶放在了竹篓之中,至于是不是夫子教的,她没有注意。
周围众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的朝着阮绵绵的方向飘来,毕竟她是唯一被众多夫子寄予厚望的弟子。
“好了,现在开始交上各位的功课吧!”夫子开口。
阮绵绵低头拿来自己防止课业用竹编的小篓子。
身后的夏经奇已经上台把提交完回到座位。
阮绵绵察觉到什么,转头就对上了夏经奇不自在的笑。
阮绵绵咬牙:“夏经奇!”
阮绵绵翻了三遍都没有找到自己写过的符隶,反而里面躺着一张张画着王八的白纸在嘲笑着她。
身后的夏经奇立马低下头脑袋,假装听不见。
“阮姑娘,你的功课呢?怎么还不交上来?”夫子听到她的声音,提醒道:“你可是咱们玄学院第一个通过考核的弟子,应该要做表率才是。”
阮绵绵:“……”夏经奇这货果然把功课和自己偷梁换柱了。
阮绵绵无语,颇有些咬牙切齿:“我没写……”
“没写你还这么理直气壮!”夫子走下来,拿着戒尺,指着阮绵绵。
旁边的暨兰安也是同样开口:“我也没写。”
“你们两个,出去罚站!”在月灵书院,可没有什么太子皇子之分。
这里面的老夫子,谁也不怕。
暨兰安倒是淡定起身:“是。”
阮绵绵不情不愿的起身,离开之时狠狠地踹了夏经奇一脚。
夏经奇被踹飞出去,桌子都差点倒了。
夫子在后面大声补充:“阮小姐,你再加半个时辰!”
门外。
阮绵绵和暨兰安并行而立,他们的对面正好对着文学甲子班的窗口,甲子班的众人全部看好戏的欣赏着阮绵绵,窃窃私语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