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风平浪静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
一道天地雷劫引发的雷电直接劈向了凝媚儿,凝媚儿果然面容浮现惊慌:“不,你怎么还能使用如此大的法阵?”
雷电劈下,凝媚儿惨叫声传来。
同时也劈散了张青龙身上的恶灵。
招魂幡上的恶鬼遇到雷电,也是发出了凄厉的声音,最后烟消云散。
身后的暨兰安见这天地异象,本来想要攻于阮绵绵的手也是怔住,什么样的邪术竟然有能有这番引动天地异象的能力?
想到云国即将面临的敌人,他俊脸阴沉。
带血的长剑也直接朝着阮绵绵的后背刺去…
“噗呲!”
长剑刺入皮肉的声音,穿透了阮绵绵的肩胛骨。
阮绵绵却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冷冷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暨兰安,希望我们,不再相见。”
那双眼睛之中的冷漠,失望之情,让暨兰安电光火石之中头部刺痛。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仿佛想到了什么回忆。
因为凝媚儿的重伤,媚术的逐渐削弱,让暨兰安的神智也逐渐凌乱起来。
而阮绵绵忍着刺痛,只能捞起地上的张青龙,不甘的看了一眼那头奄奄一息的凝媚儿。
在杀死凝媚儿和带张青龙走,她此时的状态只能二选一。
如果再动手杀死凝媚儿,再想带走张青龙是不可能了。
他的灵魂,快要消散了。
况且,她也不想就这样让凝媚儿痛快的死,那些雷劫带有神罚,会永久的残留在她的身体里面,让她痛不欲生,也再也使用不了魅术。
她怎么舍得,就这样果断杀了她呢?
阮绵绵带走张青龙的瞬间,居然没有侍卫赶上前阻拦。
“殿下,追……追吗?”侍卫们咽了咽口水道。
“殿下,救我…”那头,凝媚儿奄奄一息的的声音响起,这些雷劫残留在她的身体,沸腾翻涌着仿佛要震裂每根神经。
暨兰安的目光却是看着阮绵绵离开的方向,陷入深思。
女人适才嘲讽的眼神,印在他的脑海。
低头看着手心的血液,暨兰安沉默不语。
凝媚儿看着暨兰安的状态,也知道太子控制不久了,眼神之中隐隐恶毒的光。
*
月灵书院被查封了。
所有学子都被劝离。
阮绵绵浑身是血跌跌撞撞的抱着张青龙的尸体来到了郊外的河边,给他最后的灵魂做了超度:“老头,虽然这里不如青龙山上,但是先委屈一下,等解决了所有的事情后,我会回来接你的。”
“傻丫头,不要难过,这本就是我的造化…”金色的灵魂慢慢消散,这是张青龙第一次对阮绵绵的别称。
是啊,老祖虽是老祖,却也实实在在是个小丫头。
阮绵绵终于泪如雨下,“老头,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那个招魂幡,来自于禁山,老祖小心……”张青龙最后的声音也彻底消失。
禁山…
好耳熟,阮绵绵突然想起,杨艳贞当初请来的那个对付她的道长不也是从禁山而来?
曾经那个一句话断言让她差点死掉的云恩道长,或许…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阮绵绵给张青龙挖了一个墓,随即把其安葬了进去。
虽然老头总是喊她老祖,可是年龄差而言,她又何尝没有把他当做父亲一样。
曾经从阮风身上未曾体验过的父爱,早就从张青龙身上体验到了。
阮绵绵磕了三个响头之后,给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便离开了。
回到了京城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同时才发现整个京城都在严查,到处都贴满了自己的画像。
阮绵绵去往月灵书院观察也发现门口全部是侍卫,不少学子正收拾着东西被推搡的往外。
人群之中,没有糯米的身影。
想起昨夜自己吩咐的,若是没能等回自己,就提前离开去往之前的缘来客栈。
阮绵绵悄然撤离。
果不其然,糯米已经在客栈之中等着自己了。
“小姐!你没事吧?”糯米上前,喜极而泣的抱住阮绵绵。
一夜未睡,她生怕阮绵绵发生了什么意外。
阮绵绵闷哼一声,糯米才发现她的不对劲,这才发现肩膀处竟然有血迹溢出。
“小姐,你受伤了!”糯米惊呼。
阮绵绵苍白的面色,摇了摇头:“嘘!小声一点,刚才还没有人能认出我。”
回京时她特地乔装了一番的。
糯米却是止不住的落泪:“一大早,朝廷便带兵去往了月灵书院,说您和妖道有勾结,是想要祸害整个云国的细作。三少爷也被抓去问话了,不过幸亏有夏将军,那些人不会对三少爷怎么样。可是,小姐您之前和太子殿下关系那般的好,他为何…不信您?如果有他帮助的话事情应该也不会到现在这么严重,小姐怎么可能是细作?我才不信。”
阮绵绵脱下外衣,让糯米给自己重新包扎了伤口,然后无语一笑道:“因为他脑子瓦特了。”
“那小姐……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
“去禁山…”阮绵绵答。
皇宫之中的乱摊子,她是懒得干涉了。
凝媚儿那个女人,成不了大患。
暨兰安终将会慢慢清醒,而番族的目的本来就不准备伤害云国皇帝。
只要她离开,事情便是个出口。
可惜,阮绵绵想离开,有人却不想她离开。
因为是夜,阮绵绵刚带着糯米刚出客栈没多远,便被四周埋伏的侍卫包围了。
“果然,经人通报,妖女藏匿于此,赶紧抓住她带给殿下!”
“小姐!”糯米害怕的拉住阮绵绵的衣袖。
阮绵绵从腰中取下长剑,“跟紧我!”
她要杀出一条血路。
没有灵力,可是也莫要小瞧了她的武力值,只要没有暨兰安的压制以及能人异士出手,对付这些啰啰还是不在话下的。
但是因为受了伤,加上对方人手众多又得保护糯米,阮绵绵坎坎拼了命才厮杀了出来。
待逃脱到了安全的地方,她浑身仿佛从鲜血之中捞出来一般。
糯米在一旁已经哭成泪人:“小姐,你一个人逃吧,带上我,是个累赘。”
“胡说什么?你先去城门外等我,如今你跟我一起,只会更加危险。”阮绵绵推开糯米。
糯米看着阮绵绵受的伤,虽然舍不得离开,却也不敢继续留下来拖累阮绵绵。
只能三步两回头的哭着跑开了。
“快!就在那边……”
越来越多的人声还有脚步声传来,阮绵绵只能撑着力气朝着反方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