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予傻眼片刻,急忙把苏念喊停。
“顾凌要过来找你!”音乐声太大,唐清予不得不提高音量。
“那我请他哈啤酒!”苏念学着网络的综艺梗,笑嘻嘻地说道。
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糟了,这是喝醉了!”唐清予扶额无奈地说。
不过有她在,她绝不会让顾凌怎么着苏念。
她继续放心地跟旁边的人玩着骰子。
顾凌原本送了何若棠回家后,就立刻命张硕开车回丹露庄园。
他要找苏念问清楚。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他不喜欢被瞒着,也不喜欢被质问。
苏念今晚算是一下子触到他两个逆鳞。
顾凌堆积着怒火,一点即燃。
可回到丹露庄园,岑姨却告知他,苏念还没回来。
顾凌的一腔怒火无处宣泄,一通电话打过去,电话那头却是一派欢声笑语。
她可真行啊,还没离呢,就这么着急寻欢作乐了。
张硕沉默着,右脚在油门和刹车之间快速切换,驾驶着迈巴赫向逸尚夜总会的方向疾驰。
他觉得他们顾总进入了乱纪元,在回丹露庄园之前顾总的情绪像是火山熔岩一般即将喷薄而出,而从丹露庄园出来后,顾总整个人像是覆盖了一层冰渣子,阵阵寒意透了过来,从张硕的后脖颈钻进他的后背。
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终于有惊无险将顾总送到逸尚夜总会。
逸尚的经理远远就通过车牌一眼认出了来者何人,立马恭敬地迎上去,却看到顾凌寒着脸下车,就连右手佩戴着的限量版机械手表也泛着森冷的光。
因来客身份尊荣,顾凌身边立时聚拢了五位逸尚的负责人。他们将毕生所学的察言观色本领使出,生怕怠慢了这位C市的权贵显要。
顾凌未多做停留,向几位点点头,径直向电梯走去。
张硕很有眼力劲地迅速拦截住其余人士,解释道顾凌来此间是为了私事,不必劳师动众。其余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来砸场子的。
但对于他们家唐大小姐来说,顾凌就是来砸场子的。
包厢门被顾凌用力打开,本就厚重的门重重的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尽管在克制了,但积压着的情绪依然达到了巅峰。
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直接让顾凌的情绪再无法控制,尽数倾泻而出。
苏念,她的手,竟然在抚摸着身边男人的胸!而那个男人,竟不知廉耻地把胸挺得高高的让她去摸!
唐清予再度扶额无奈叹气。
怎么偏偏就这么巧!
时间倒流到五分钟前。
苏念摇摇晃晃站不稳,手还不小心扶上了旁边帅哥的胸。
苏念惊呼一声,大着舌头说:“你的胸比我的还大!怎么练的?”
作为教练被这么说,那位帅哥的神色甚为得意,当场开展了教学。
“哑铃卧推、哑铃飞鸟、蝴蝶机都可以练,”帅哥边说边做动作示范,“想让胸挺一点呢,就多练上胸。”
“上胸是哪里?”即便喝醉了,苏念仍发挥着好学的优点。
“我做一个动作示范一下,你的手按着我这里,感受这块肌肉的发力。”帅哥指了指自己上胸位置。
苏念听话地把手按在上面。
“现在是放松状态,好了,我要夹胸了,感受到没有?硬硬的是不是?”
苏念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对,练的时候要把意识放在上胸这里,用这里去发力,我再展示一次。”
课还没上完,“砰”地一声,顾凌带着怒气闯了进来。
苏念甚至还没看真切,就被顾凌一把拽了出去。
唐清予急忙追出包厢。
“顾凌,你要干什么?”唐清予大声喊住顾凌。
“我的家事也要跟你汇报?”顾凌清冷的问道。
眼见苏念迷迷糊糊的,被顾凌毫不怜香惜玉的拽着走,唐清予也冷冷道:“我管不着你的家事,但苏念喝醉了,我不放心她。”
顾凌冷笑一声,“你倒是很放心她呆在那四个男人身边。”
唐清予心里发虚,哑口无言。
“你要再跟过来,我立刻把唐清礼叫过来。”顾凌冷声警告后,不再理会唐清予,扯着苏念往电梯方向走。
唐清予狠狠地跺脚,该死,看来她畏惧她大哥的秘密已经人尽皆知了。
苏念一直动来动去,想用力挣脱手上那道力量,惹得顾凌十分烦躁。
顾凌将她一把拽入旁边一个无人的包厢,然后回身将苏念抵在门上。
苏念被熟悉的清冽气息包围,几乎夺去她的呼吸。
她抬眸注视顾凌,她看到眼前的男人皱着眉看着她,她心里也跟着皱起来了,他总是这样皱着眉看她,仿佛她的存在很是碍眼。
她的眼尾因着醉意染上了几分妩媚,眼眸氤氲着水汽一般朦胧。
凝视着别样风情的苏念,本来气焰万丈的顾凌呼吸节奏被打乱,喉咙紧了紧。
他不自觉地更加贴近苏念,两人呼吸相闻。
忽的,他想起苏念刚刚在包厢里,在那四位男人面前也是这般媚态,他心里的怒火更甚了些。
他攥着她的肩膀,俯下身,幽深冰冷的眸子逼视着她,“就这么急着纵情声色?就这么欲求不满?”
苏念愣了下。
真是恶人先告状!顾凌一次次没来由的指控就像一把刀子,钝钝地割着她的心脏。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幽幽说道,青葱般的玉指戳着他的胸口。
顾凌握住她的手,神色凛然说道:“我可没有!”
“那,那个虾精怎么回事?”酒后的苏念再无顾忌,直接戳穿他。
“什么虾精?哦,你说若棠?”
“我还没问你呢,你调查我和她?”顾凌露出讥笑,嘲讽道:“挺会装的啊,表面云淡风轻的,背地里倒是学了别的太太那套,跟我接触的异性都被你调查了个遍吧?”
苏念气结,只觉得气得血全涌上脑袋,奈何醉酒了反应没那么快,一时间组织不出来反驳的语言。
顾凌见她不言语,便当她默认,继续冷语讥诮道:“该不会提离婚也只是欲擒故纵吧?”
苏念气笑了,不顾他愠怒的瞪视,嗤笑了几声,烈焰红唇绽开的笑,像是盛开的红玫瑰,星辰般的眼影映得双眸忽闪忽闪。
“是欲擒故纵还是欲求不满?你心里没数吗?刚刚看到了吧?我喜欢的是那种年轻的肉体......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