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乱撞的感觉转瞬即逝,因为很快她就被顾凌虐得筋疲力尽。
她躺在地板上大喘气,白皙的皮肤因为激烈运动而出现潮红,微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两边,晶莹的汗水像清晨的露珠亲吻着淡粉色的月季花。
顾凌艰难地转移视线,拿出一条毛巾,盖在她的脸上。
苏念费劲地抬起疲软的手臂,掀下毛巾擦汗。
毛巾也带着他的气息,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砰!砰!砰!
苏念掀起眼皮,看到顾凌戴着拳击套在击打沙袋。
动作很漂亮,快捷有力。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一点多余的赘肉都没有。
就是眼神有点戾气,不知道他把这个沙袋当成哪个大冤种。
顾凌在沙袋上一拳一拳地发泄着情绪。
得知苏念被跟踪的事情后,各种情绪纷至沓来。
他担心她的安危。
他不满她与他刻意划清界限。
他暗骂她故作坚强。
他讨厌她与那个教练的眼神对视。
他恨自己被她左右情绪。
砰!砰!砰!
他急迫地需要通过这个沙袋将这些纷乱的情绪清空。
汗水濡湿了他的刘海。
“好性感!”苏念在心里默默感叹。
顾凌捕捉到她眼里的惊叹,心情终于有了一丝明朗。
“休息完赶紧起来练你的猫猫拳!”
“我练不动了!”苏念举手投降。
“就这样还想保护自己?”
苏念被顾凌鄙夷的神色刺激到,一跃而起,嘴上还不忘反驳:“是你不会教,我觉得李志温和的训练方法适合我......啊!”
顾凌抓住苏念的手一扭,轻易将她摁在地上。
“现实中的坏人可不温和!”顾凌贴着她的脸,痞痞地说。
“好的,我知道了,老师!”苏念求饶道。
苏念艰难地爬起来,可还没站稳,就被顾凌一腿扫过来,下一秒又趴在地上。
苏念痛得龇牙咧嘴。
“我教得好还是李志教得好?”
“你教得好,相当好!”苏念有气无力地说。
顾凌扬起笑容,拍拍她的脑袋,“孺子可教也!”
接下来,顾凌倒真的耐心教了她几招防身术。
虽然她还掌握得不是很熟练,但力量感让她这几天不安的情绪得到了抚慰。
练了四十多分钟,顾凌就被工作电话叫走了。
唐清予给疲乏的苏念拉伸。
一边跟苏念闲聊,“顾凌对你还挺上心的啊!”
“虐我是挺上心的!”苏念苦着一张脸。
“他以前对你不闻不问的,今天还来健身房陪你,你不觉得反常吗?”
“反常!怪怪的!”苏念表示赞同,“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难道喜欢上你了?”
“你要是见过他在何若棠面前的样子,就不会有这么天真的猜测了!”苏念郁郁地说道。
唐清予在她臀部一拍,“别郁闷了!走,去桑拿房蒸一蒸!”
久不运动的苏念这一折腾,到了周一上班时依然浑身酸痛,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上下楼梯都要扶着栏杆走。
周悦玥打趣道:“你别不是不想提案卷,故意装的这个样子吧?”
今天是她们去法院立案的日子,夏村的案件材料繁多,整整装了一行李箱。
“我是真的酸痛,你要不把我也装进行李箱,一起拖走吧!”
两人开着玩笑,心情甚好地出发去法院。
刚停好车,周悦玥主动分担了搬案卷的重任,苏念则拿起包包检查了下律师证、身份证有没有带齐。
“悦玥,提得动吗?”苏念朝车尾走去。
车尾没有人影!周悦玥凭空消失!
后备箱也没有打开的痕迹!
苏念心里一惊,朝四周张望。
离她一个车位的地方停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门开着。
苏念瞧见周悦玥在里面,双手被反扣在身后,嘴巴被一个黑衣人捂着,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惊恐地看向她。
另一个黑衣人从副驾驶车位下车,向她走来。
苏念此刻心中的惊慌达到了巅峰,她的手颤抖着拿起手机。
可还没来得及解锁,手机就被夺走了。
“苏小姐,我们老总有请。”
黑衣人作出请的手势。
苏念咬咬牙,在胁迫下别无选择地坐进商务车里。
苏念想起上周被跟踪的事情,想必是同一伙人。
车辆开动后,他们就松开她们的手了。
她们的手机都被收走了,好在包包还在手中。
苏念摸到包里的录音笔,按开开关,缓慢地将录音笔塞到外套口袋里。
还有防狼喷雾,苏念趁急转弯时后排的人没注意,悄悄塞到周悦玥手中。
她本就酸痛无力的双手双脚抖的更厉害了!
“几位大哥,打听下,是谁想见我们啊?”周悦玥声线颤抖着问。
鸦雀无声。
苏念绝望地闭了闭眼,真后悔自己没有写遗书的习惯!
在苏念被带上车的同一时间,顾凌接到了电话。
“顾总,顾太太和同行的律师被带上车了,我的失误,没有来得及阻止。现在我跟在车后面,要不要立刻拦截?”是前两天被安排暗中保护苏念的保镖。
正在开会的顾凌“哐”一下站起来,疾步往外走去。
“先不要,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带武器,你跟紧了。”
顾凌挂掉电话,神色阴沉地对身边的张硕说,“立刻找到谢霖的位置,我去见他。”
张硕连忙安排。
几分钟的功夫,迈巴赫已从熙元大厦疾速驶出。
顾凌很后悔在查到跟踪苏念的背后主使时,没有立刻出手解决了。他想尊重她的职业,不去干涉她办案件,轻率的认为只需要暗中做好保护即可。
他以为谢霖消停的原因是因为查到苏念是他顾凌的人,谢霖那玩意总该有所收敛才对。他大意了。
顾凌烦躁地摔开手机,寒声催促张硕:“没吃早饭吗?开那么慢!”
张硕喏喏道歉。
在城市道路已经开到快110码了,他属实冤枉,但他不敢为自己分辨。
黑色商务车驶入一片别墅群,最后停在其中一幢别墅面前。
车门拉开,她们被推下车。
别墅大门前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像是等候多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