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专用电梯到了，苏念迈腿走进去，在电梯要合上时，顾凌冲她说：“对了，今晚回老宅吃饭。”
“啊？”苏念连忙按住电梯，“上周不是回过了吗？”
按理说约莫三四周才要回去老宅聚一次。
“我不是没回吗？奶奶想我了。”
苏念的嘴角瞥了瞥，故意装作好奇的问道：“你知道奶奶想你，你上次怎么不回？”
顾凌表情一僵，催促道：“赶紧下去，老按着，这电梯要坏了。”
苏念心中滞了滞，觉得自己就是纯纯的给自己添堵，也不再理会他，按了下关门键。
苏念匆匆赶回律所。
今天中午要约见的客户是唐清予介绍的，说是某个健身教练的老乡，从邻市郊区赶来的。
苏念和这个客户前后脚到了律所。
团队秘书已经吃午饭去了，苏念亲自倒水给客户。
“谢谢苏律师。”客户老实地笑着。
“不客气，您怎么称呼？”
“我姓夏，叫我夏先生好了。”
“夏先生，之前电话里说的不是很详细，您说下具体情况。”
夏先生表情凝重地放下水杯，愤恨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女儿最近咳嗽不断，治了又犯，再治再犯，怎么都好不彻底。同村的七八个小孩也是这样，我们一致认为肯定跟霖华脱不了干系。”
“霖华？”
“霖华是开在我们村附近的一家玻璃公司，去年还好，今年开始飘来臭味，而且越来越臭。肯定的，我说肯定的啊，就是他们排放的污染物。”
环境污染啊，苏念心里有点打鼓，还没怎么研究过这类案件呢。
所幸环境侵权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倒置是当年的考试重点，她有些印象。
“嗯，你们之前有没有采取过什么措施呢？比如请鉴定机构鉴定大气污染物排放？”
“呃，这个没有，倒是往上面投诉很多次了，也没个响。”
“这样啊，那医生有没有说过小孩生病疑似与污染物相关？”
夏先生拧着眉想了想，说道：“好像没有，下次我去仔细问问。”
“好。我跟您讲一讲，这个环境污染侵权案件跟普通案件不太一样，假设您起诉了霖华环境污染，那这个证明责任不在您，而是需要霖华自证。但是我担心的是，霖华会提供一份做过手脚的鉴定报告，证明排放物没超标。”
苏念确定夏先生跟上她的思维后，接着说道：“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们回去，可以一起凑钱找一家鉴定机构鉴定一下，等鉴定报告出来了，证据充分了再考虑起诉。”
夏先生频频点头，十分感激。
又再聊了一会案件后，苏念才饥肠辘辘的回到位置，却赫然看到一份外卖放在桌上。
她看了看四周，只看到周悦玥坐在位置上打游戏。
“悦玥，你给我打的饭？”
“嗯呐，出去吃饭的时候看你还在会客就给打上来了，给你发信息了，你没看吗？”周悦玥忙着推塔，头都没抬。
“哎呀，还没看，谢谢你！饭钱多少呀，我转你！”苏念十分感动。
“这几个钱，转什么转！”
苏念笑着说：“那下午请你喝咖啡！”
下午两人在楼下边喝咖啡，边讨论中午的环境污染案。
周悦玥脑海中出现了个念头，说道：“苏念，你说这个公司那么明目张胆地排放污染物，后台应该很硬吧？”
苏念蓦地想起夏先生说那句“往上面投诉很多次了，也没个响”。
她细细琢磨着。
这时她手机来信息了，是顾凌的。
“发个律所地址过来，下班后接上你一起回老宅。”
“我这个律所在犄角旮旯的，我怕有脏东西冲撞了贵人您，我自己开车过去吧。”
顾凌看着这个回复，嗤笑一声，还挺记仇的。
傍晚他到老宅的时候，苏念已经到了，正陪着奶奶聊天。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逗得奶奶不断呵呵笑。
顾老夫人虽穿着素雅，但周身散发着掩饰不住的雍容贵气，佩戴着翡翠葫芦耳环及翡翠珠串，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顾凌定在她们身边，瞅着苏念，他觉得她挺有意思的，上午的时候还一股雷霆万钧之势，现在撒着娇跟奶奶笑成一团。
“哎呦，自己媳妇平时没看够啊？在我跟前还不错眼珠子地盯着。”奶奶慈祥地笑着，打趣道。
“奶奶，您不知道她跟个孙悟空似的，会七十二变，一会一个样。”顾凌在奶奶另一边坐下，一脸坏笑。
奶奶瞧了瞧苏念鹅蛋似白净的脸，再瞧瞧顾凌不怀好意的笑，她用手指虚点了点顾凌，和蔼地嗔怪道：“你倒像孙猴子那般顽劣，可不许欺负小苏念。”
苏念每每看到顾凌在奶奶面前没有气焰的样子，都觉得好好笑，这会子偷笑的样子落入了顾凌眼中。
顾凌眼神定住，仿佛听见心弦拨动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清脆的鸣响。
管家华叔过来了，请大家至餐厅入座，苏念扶着奶奶起身，慢慢向餐厅走去。
这次顾老夫人只喊了顾震华一家过来陪着吃饭，用餐礼仪也不那么讲究了，用餐期间说说笑笑。
顾老夫人放下汤匙，笑问顾凌什么时候有曾孙给她抱。
这问题一出，其他四人面色各异。
顾震华和白雅芯神色忧愁，自己的儿子不中用啊，哎！
顾凌强装淡定，心里想着都要被离婚了，还曾孙呢！
苏念面色发窘，洞房花烛夜都还没安排过，怎么生猴子啊！
顾老夫人将四位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下了然，面上也不显，仍旧笑呵呵地叫顾凌给苏念夹菜。
顾凌依言夹了一道花胶焖鹅掌给苏念，侧头看到苏念嘴角沾了点东西，“啧”了一声，抬手就要去擦。
苏念吓一跳，侧过脸避开他的手。
“躲什么？亲都亲过了......”顾凌低声说，依旧伸手去擦。
不提那个吻还好，一提苏念还更加窘了，但碍于旁边有三双眼睛在盯着，苏念一动不敢动。
而顾凌看着苏念雪白肌肤下的潮红，加上手指触碰到的柔滑质感，心中不禁掀起了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