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打断了苏定柔屋内的沉默。
流光在苏定柔的示意下去开了门,门外是拓跋礼。
“参见三王子。”流光朝他行礼。
“王妃呢?”
苏定柔听见声音起身往外走“三王子有什么事吗?”
拓跋礼拿开自己的袖子,他怀里居然抱着瑞瑞。
今早苏定柔没见着瑞瑞,还以为它跑哪玩去了,没想到居然在拓跋礼那里去了。
苏定柔伸手接过瑞瑞“多谢三王子了。”
“不用谢。”拓跋礼收回手时,宽袖露出,他虎口处有一道抓痕。
苏定柔下意识看向怀里的瑞瑞。
“嗷呜。”瑞瑞用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小孩不听话,苏定柔尴尬的问道“三王子这手,不会是瑞瑞弄的吧?”
“不怪它,我去抱它的时候它可能没反应过来,无事的。”说着拓跋礼往后藏了藏自己的手。
一旁的流光看见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你要藏就别故意露出来呀。
他虽然这样说,但苏定柔还是不好意思“三王子要不进去我找人给你上点药。”
“那就多谢王妃了。”
“挺好的。”说着两人就往里面走了进去。
流光看着拓跋礼的背影,有点担心“这手段这么高,殿下可怎么办啊。”
拓跋云赫原本是打算偷偷溜回自己的书房的,但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拓跋礼的笑声。
他皱着眉朝苏定柔的屋走去,只见屋内两人有说有笑。
“对了,那后日是王妃跟殿下先走还是我们同行回王都?”拓跋礼开口问道。
“一起吧。”
“我们先走。”
两人异口同声,这时苏定柔才发现拓跋云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了。
听着两人不同的答案,拓跋礼也不好说什么。
苏定柔一想到如果她跟拓跋云赫单独走的话,那尴尬场面可想而知。
于是她抢先开了口“我们一起回王都吧。”
她已经把话说出口,拓跋云赫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就这样几人就定下了后日一起启程回王都。
他们两兄弟去书房议事了。
“啧啧啧。”一旁的流光看着苏定柔抬头。
苏定柔望向她“怎么了,嘴痛?还啧?”说着她举起手作势要打流光。
流光往旁边一躲“我又没强吻人家,我痛什么了。”
苏定柔听见脸一下又烧了起来“你可以不用说了。”
“吻了之后还躲着人家。”流光摇头叹息“哎呀,始乱终弃呀。”
“你没看出来刚刚殿下想跟你一个人单独在一起啊。就证明他根本不在意你强吻他的事。或者说,他自己也是愿意的。”
“你们俩反正都是夫妻了,干脆在一起算了呗。”
苏定柔拿着枕头给她扔了过去“说得容易,你来试试。”
说完她便把流光给推出门去了“我警告你啊,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云赫知,要再有第四个人知道小心我暗杀你。”说着她用手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威胁意味满满。
“知道了知道了。”流光往外走“你自己也好好想想我的话吧,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
苏定柔关上门背过身靠在了上面,要不说情字最难解,她算是体会到了。
流光说得挺在理,但又不在理。
她仰头长叹一口气“难啊!”
拓跋云赫原本来东营就是负责新修粮道的,这件事完了他也该回东营了。
后日一早,众人便起程回了王都。
苏定柔回来后便没见过云将年,可是走的这一天云将年又来找她了。
只是这一次,她是来找自己聊天的。
“回去路上好无聊,王妃我可以同你坐一辆马车吗?”云将年扬着笑凑到她跟前。
很难想象,她之前对自己没一个好脸色。
“当然可以。”
苏定柔发现云将年当真是小孩心性。
之前因为自己是拓跋云赫的妻子就不喜欢自己,现在因为两人一起去了一趟学堂,说了些话又对自己亲近了。
只是,要是没那一夜的事情苏定柔倒是能心安理得的跟她一起玩,但现在有了那晚荒唐事,苏定柔总感觉自己跟对不起云将年似的。
毕竟之前可是她鼓励云将年去追拓跋云赫的。
“王妃,王妃。”
苏定柔回过神“怎么了?”
“我说我之前在东湖也养过小狼崽,也是我从外面捡的,不过没养多久它就跑了。”
云将年将瑞瑞举起,瑞瑞捡回来后除了跟苏定柔亲近外就不太喜欢别人。
像咬拓跋云赫的裤角,挠拓跋礼。
但是它好像还挺喜欢云将年的,在她手里也不怎么乱动。
瑞瑞喜欢云将年,那拓跋云赫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定柔就赶紧摇了摇头,这几日当真是魔怔了。
马车停下,苏定柔赶忙道“要不下去透透气?”
云将年看向马车外“好呀。”
下车后,瑞瑞撒欢的往远处跑去,云将年跟着它跑远了。
苏定柔看着云将年的背影,不知为何,她想起了在青要关的自己。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喜欢就笑,不喜欢也丝毫不会掩饰。
这就是年少吗?
苏定柔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笑容有多苦涩。
拓跋云赫站在湖边,他挑了一块扁平的石头,朝湖中扔去。
一,二,三
还是只能打三个。
突然,他的裤角被咬住。
拓跋云赫低头看见了瑞瑞小小一团不懈的拽着他的衣角。
拓跋云赫伸手将它抱起来,它的四肢不服的张牙舞爪想挠他。
拓跋云赫看着它圆溜的眼睛“你说我当时是不是不该把你给她呢?”
“她现在对你比对我都好。”
瑞瑞听不懂,嘴里嗷呜嗷呜的叫着。
“殿下!”云将年从远处跑来。
拓跋云赫见她来就把瑞瑞放在了地上,瑞瑞绕回了云将年脚边。
远处的苏定柔看着湖畔的两人,你别说俊男靓女,还挺登对。
拓跋云赫背对着她,苏定柔看不见他的表情,但那边的云将年倒笑得挺开心的,看来拓跋云赫说的话还挺中听。
云将年抱着怀里的瑞瑞“那瑞瑞是殿下先找到的吗?”
拓跋云赫点头嗯了一声。
云将年:很好,没事。
“那名字是殿下取的吗?”她保持微笑。
拓跋云赫摇头“不是。”
很好,将淡漠贯彻到底,云将年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
另一边的苏定柔:很好,聊得还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