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云赫从怀里拿了一个手帕,他将手帕放在手上“给我吧,我给你弄。”
“不用,我自己来。”苏定柔拿过手帕自己剥了起来。
苏定柔挑眉看着拓跋云赫“我对她好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拓跋云赫一脸茫然“为什么?”
苏定柔吞了一口红薯,那红薯一直从嘴里烫到她胃里。
烫得她脸都扭曲了,拓跋云赫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红薯,顺便把水壶递给了她“冷一会再吃吧,又没人跟你抢。”
苏定柔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谁对我不好,我就能心安理得的对谁不好。”
“谁对你好,你又会十百倍的还回去。”拓跋云赫接话。
苏定柔拍拍自己的胸脯“是吧,没办法这人太仗义了。”
“那你说之前在我推符则安落水的事情云将年帮了我一次,然后她后面又帮了我一次。”
“后面帮了你什么?”王后那一次拓跋云赫知道,但后面是什么。
“算起来她后面那一次也算帮了你。”
“帮我?”
“就是在东营我们两个吵架的那一次,她告诉我是你让教书先生假装生病的。”苏定柔说出了那次发生的事情“要不然,我那时候还会更生你的气呢。”
拓跋云赫前面的没听见,他就听见苏定柔后面说的更生他的气。
“不是,苏定柔你要不要讲点道理,你先说话不算话,结果吵架的时候弄得跟你很有理似的。”
眼看着拓跋云赫越说越委屈,苏定柔赶忙捂住他的嘴巴“好,我的错,我们不说那个了。”
拓跋云赫轻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开。
“你能不纠结那件事了吗?”
拓跋云赫点头,苏定柔将手撤回。
结果苏定柔刚放开,拓跋云赫又迅速开口道“每次吵架不管谁的错,都是我先道歉。”
苏定柔撤一半的手立马又捂了上去“不是说好不说了吗?”
两人打闹的声音不小,不远处的人群望向两人。
人群中传来感慨的声音,这殿下跟王妃的关系当真是好啊。
踏月虽然也觉得两人关系好吧,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她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流光“流光姐姐,你有没有觉得王妃变了啊?”
流光吃着手里的鸡腿呢,她听到话抬头望了一眼远处打闹的两人“不一直这样吗?”
踏月思考了好久道“不是,就气质你懂吧。”她小脸皱巴着“王妃的气质变了。”
“气质?”流光仔细回想了一下,除了最开始在北鞑见苏定柔的那几天,她有点端着外,其他的倒没怎么变。
流光跟踏月不同的就是那五年,踏月眼里的苏定柔是大家闺秀,是尊贵的公主。
但流光眼中的苏定柔,就该是现在这样阳光开朗,自由自在的。
踏月见跟她说不清便没再说了。
在苏定柔的胁迫下,拓跋云赫不在纠结每次吵架都自己先道歉的事情了。
“让我们愿归正传好吗。”苏定柔威胁的按着拓跋云赫的胳膊。
拓跋云赫点点头“好的。”
“云将年喜欢你,她明明可以不告诉我你做的一切,这样的话我们两个的误会更不容易解开,但她还是告诉我了。”
云将年倔强别扭的样子还在眼前,苏定柔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所以,她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妹妹。”
拓跋云赫点点头,他跟云将年认识也有几年了,大概也知道她的心性。
苏定柔拍了拍拓跋云赫的肩膀“你不喜欢云将年就早点找个时间跟她认认真真说清楚,不要让人家小姑娘一直执着着。”
人在身边坐,锅从天上来,拓跋云赫无奈道“我每一次都很认真地说了。”
“蓝颜祸水,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你自己要处理好啊。”
“好吧,我的错。”拓跋云赫顺着她接下了这个重任。
手里的红薯已经凉了很多,拓跋云赫将红薯剥开给她递了过去。
后日傍晚,几人回到了王都。
苏定柔躺上了府邸柔软的大床发出一声感慨“好舒服啊。”
拓跋云赫洗完澡然后去拉她起来“先去沐浴,洗漱完再睡。”
两人从东营回来一路奔波,染了一身尘土。
拓跋云赫将人拉起来,苏定柔赖不过就顺着他起来了。
浴桶里放满了热水,苏定柔整个人泡在水里,舒服极了。
洗完澡后,苏定柔出去发现拓跋云赫在铺床,但是为什么只有一床被子啊。
苏定柔眼睛都瞪大了“今天怎么就一床被子啊?”
拓跋云赫将手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苏定柔立马禁声。
拓跋云赫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府内有眼线”
“谁的呀?”苏定柔一脸疑惑。
拓跋云赫摇了摇头“还没查出来。”
“我们走的时候将被子收出去了,今晚不能再拿被子进来了。”
不知道府里的人是谁派来的,两人也不敢找人送被子进来引人怀疑。
“那?”两人转头望向床上的一床被子,略微有点尴尬。
苏定柔脑子发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开始红了起来。
“那就一起睡呗。”苏定柔假装镇定“走吧,睡觉吧。”
要是没看见苏定柔的顺拐,拓跋云赫都要相信苏定柔是真的很镇定了。
“你睡里面还是睡外面?”
“外面吧,我明天早上要进宫,起来就不吵你了。”
“好。”苏定柔听话地往里面去了。
苏定柔的长发还没来得及擦干净,被子上也被打湿了一点。
拓跋云赫拿过放在一旁的帕子走到床边。
“苏定柔,过来我帮你把头发擦干。”
拓跋云赫坐到床边,在膝上放了一个枕头。
苏定柔艰难地抬起头发,搭在了枕头上。
拓跋云赫拿着帕子慢慢地给她擦着头发。
苏定柔看着拓跋云赫,这个角度怎么有点怪异呢。
拓跋云赫看着苏定柔皱巴着脸“怎么了?”
“嘶—”苏定柔皱着眉“拓跋云赫,我突然发现个事情。”
“什么事?”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叫我阿姐了?”
拓跋云赫擦头发的手一滞,两人一个低着头,一个抬着眼,周围都是刚刚沐浴过的香味。
两人笼在同一个气味中,双目对视,无人说话,四周温度渐渐升高。
一股莫名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