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婚事是两国之间的事情,所以他对这个侄媳妇也没太关注。
但现在看两人这样子不像没有情的样子啊。
龙格煌想着看来得对自己这侄媳妇好点。
苏定柔起来看着四周的环境还有些恍惚。
龙格沁恰巧推开了房门“你醒了?”
说着她把药放在了桌子上。
看着她苏定柔才回过神来,她拉着龙格沁的手。
“你—”她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见苏定柔皱眉,龙格沁立刻道“你烧太久了,喉咙现在说不了话,你放心莫叔叔说要不了多久就好了。”
可苏定柔担心的不是这个,她只是想知道拓跋云赫怎么样了。
她还没来得及询问,隔壁便传来了声音。
“快!烧针来。”
那是莫无求的声音。
龙格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定柔就先往外出了。
她躺了有些时间,猛然起来差点就倒了下去。
龙格沁扶住了她“我带你过去。”
拓跋云赫昨天一直喂不进去药,后来没办法莫无求给他施针逼着他往下灌。
后来药喝下去,呼吸渐渐重了一点。
可今天一早,他猛然开始往外吐,药混着血骇人得紧。
阿诺给莫无求的针烧热了,莫无求谨慎的给拓跋云赫施针。
龙格沁感觉自己身边的人都快要碎了。
许久,龙格煌赶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跟苏定柔说些什么,阿诺就走了出来。
他朝几人打手势,苏定柔看不懂。
龙格沁道“阿诺说可以进去了。
莫无求擦着床板上的污渍,拓跋云赫刚刚那动静,他自己跟周身一塌糊涂。
苏定柔要上前,龙格沁扶住她道“王妃还是等等,让人来清理了来吧。”
苏定柔现在是王妃,以前也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那片黏糊不堪的,龙格沁怕她受不了。
苏定柔只是摇了摇头,她轻轻的撇开了龙格沁的手。
拓跋云赫静静的躺在那里,呼吸是那样的微弱。
莫无求将手中干净的帕子递给她,苏定柔接过一下一下轻柔的帮拓跋云赫擦脸。
原本俊秀的面庞,现在却看着消瘦得不行。
苏定柔颤抖着将手放在拓跋云赫的鼻息间,许久,她才感觉到一丝出气。
那一瞬间,她好像什么都没了,这茫茫天地间她是虚浮的。
就像五年前一样,苏定柔忍不住趴在了她的臂弯上。
她就那样安静的待着,可龙格沁还是看见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这位大越的公主,北鞑的储妃,她表哥的妻子好像真的很怕,很怕面前的人就这样走了。
等苏定柔缓过神来,龙格沁才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他。”苏定柔说话还是有点困难,但好歹是能开口了。
“他怎么样了?”
苏定柔的伤虽然要不了性命,可她这个样子看起来也没比拓跋云赫好到哪去。
脸跟唇没一丝血色,稍微动作大点人都能晕过去。
莫无求犹豫了一会没开口。
“我会一点医术。”苏定柔缓慢开口了“可,可他这样的我救不回来。”
苏定柔眼底一片血红,她抬头望向莫无求,满眼的求助。
她希望莫无求告知她,他能救回拓跋云赫的。
他的医术比苏定柔高,他连千年人参都有,他一定有办法救他的。
莫无求看着眼前的人,他很想开口安慰她,告诉她自己能救。
龙格煌在一旁偷偷扯了扯莫无求的衣服。
莫无求跟他几十年的朋友了,不用他说他就知道龙格煌是想让自己先骗骗苏定柔。
可有的时候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许久莫无求开口道“那一箭穿过他的左胸,若不是骨头阴差阳错的挡了一下,现在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龙格煌见苏定柔身体忍不住颤抖,他拽了拽莫无求“怎么还说?”
莫无求没有理会他继续道“他身上除了心口那一箭其余的伤也不少,看样子之前跟人打斗了许久。”
“再加上落水,没有及时得到医治,他的伤很重。但好在我护住了他的心脉,他呼吸尚弱,但好在还有一口气在。”
莫无求顿了顿“所以,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救回他,医者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剩下的就只能看天意了。”
苏定柔明明知道是这个结果,可听见莫无求亲口说出来她还是那样的难受。
“谢谢。”苏定柔浑身止不住颤抖,她低着头轻声道“谢谢莫先生。”
“我想跟拓跋云赫单独待一会行吗?”
那边下人已经收拾好了一看云赫,莫无求点了点头“两个时辰后要给他喂药。”
苏定柔沉默的点了点头。
莫无求出了门,龙格煌后脚就跟了出去。
龙格沁犹豫着道“我在外面守着,你有事就叫我。”说完她也出门了。
门外龙格煌拉住了莫无求“拉着拉着你别说,你怎么还跟她说那么多,你看她现在那身子骨能受得了你这么刺激吗。”
龙格煌一脸埋怨,莫无求一脸平静道“她自己都说了她会医术,我告不告诉她,她自己都知道她丈夫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又骗不了她。”
龙格煌看着他这样子,几十年了还是这样直来直去一点都不懂得变通委婉“那你能不能委婉一点,你非得直接告诉她,她丈夫拓跋云赫马上就要死了。”
说着这个龙格煌忍不住心痛“你不会真救不回云赫吧,我姐姐可就留了这么一个孩子。”
龙格煌虽然跟拓跋云赫待的时间不长,但有龙格风在,两人之间有种说不出来的关系。
虽然不是那么亲近,但打心底里都是希望对方好的。
莫无求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觉得我再跟你开玩笑吗?”
龙格煌还准备说什么,龙格沁就推门出来了“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聊,非得在这门口说。”
龙格煌赶紧闭嘴。
莫无求朝一旁走去“你有那空担心你侄子,不如过来帮我煎煎药。”
“他昨天喝下去的已经全吐出来了,现在得重新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