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断发问道:“是上次那次震灾救援活动中?”
听到这句话的夏星瞪大了双眼:怎么这么容易就猜出来了?
“不是,队长你怎么确定是赈灾行动啊?”
看到他惊奇的反应,霍沉渊掀起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我猜的。”
“没想到一猜就中。”他继而懒散道。
夏星:“……”
所以是他暴露了。
程牧眼中闪过一丝嫌弃:真蠢!
彭承御紧接着问道:“夏星,这两人在震灾救援中你是看出有什么不对了吗?”
“嗯。”
夏星点头,说起正题,他也严肃起来:“在那次行动中,房子快倒塌时,我被嫂子奋力救下。然而当时嫂子好像受了惊吓,我处理完那边的任务后便想去找队长,想让他事后安抚一下嫂子。”
“当到那里时,我远远看到有一个黑影就站在嫂子后面,结果被跑来的冯谭打断画面,我没看清。”
霍沉渊一听,目光倏然变得凌厉,漆黑的瞳孔深邃,里面似乎有暗流涌动。
整个人隐隐散发出一股强横又危险的气势,他眉头挑起,眼神分外森冷。
“那个时候,隐隐的不对劲让我心中警铃大作,我隔空大声喊了一句嫂子。”
“避开冯谭,那道黑影也随之消失。我和冯谭随意聊了几句后,知道队长已经下了井口的情况。”
“后来冯谭去疏散群众,我就守在嫂子身边。”
说道冯谭时,他尾音颤了颤。
冯谭是队里和他关系最好的一个兄弟,两人还一起参加过队长婚礼的酒席,当时他是站在婆家人这边接亲,而冯谭是站在娘家人负责给他们添堵。
他们感情深得很。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而那个井口旁我观察过了,我们队就剩下周志伟一人在那里同样守着。”
“事后我还去打探了一下消息,他没有露出任何不对。他解释道队长让他们俩守在那的,而山体滑坡疏散群众的方子也是由嫂子提出来的。他还拉着冯谭作证,但说不上来我总感觉不对劲。”
“……”
夏星说完低头等着批评的到来。
“夏星,你、好得很!”霍沉渊低沉阴冷的嗓音悠悠响起:“过了这么久你才说出来!”
那片区域组织者可就只有霍沉渊和冯谭还有周志伟三人!
其中两个人还都是嫌疑犯!
他当时在井口注意不到这些细节,而且后面他又是总指挥者,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还带着他媳妇在危险边缘走了一趟。
彭承御也很生气,万一夏星没有喊那一声嫂子,那个黑影把裴清澜推下去了呢?
更不说当时霍沉渊也在井底。
他不敢想象这一切的发生。
这件事完全是连锁反应,如果裴清澜没有救夏星,而夏星没有赶过来,那个黑影可能真的会杀死他们夫妻两人,然后再把整个井口堵死。
而这一切的发生他们都不会知道,凶手可能会模糊一切作案的细节。
这么危险的事夏星竟然还藏着不说?幕后之人不针对你还会针对谁?
彭承御痛苦地揉了揉眉心,心中的怒火又发泄不出去,毕竟也确实是他及时赶到现场。
唯一犯蠢的就是隐瞒,就连刚刚怎么问也不说。
“你怎么……蠢成这样,你都知道不对劲了,你在干嘛啊?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你是不相信队长和我吗?”他无奈道。
夏星握着拳头,也在不断自责,他抬眼望向霍沉渊,被他冰冷的视线所射伤:“队长,我……”
“真的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他那个时候觉得可能是他看错了,他不愿去怀疑他们两人。
他猜想黑影应该是人群中的某个人,然后见没下手成功,他就重新归隐到人群里去了。
而且后续他也偷偷调查过,队长出任务的期间他也暗中牢牢看着他们两人的动向。
没想到还是害了队长。
可他偏偏最是崇拜于队长,这种纠结又自责的心情好像把他的心反复地揉搓碾碎。
程牧冷哼一声,戳穿道:“在队里你的本事也不算太强,甚至偏弱了。”
“可你再次也是霍沉渊手底下的特种兵,连你都看出来有黑影,听从队长安排守在井口旁边的两人真的会没注意?”
夏星此时已红了眼圈,没敢再说一句话。
彭承御叹了口气:“那夏星你认为他们两种谁的可能性最大。”
“冯谭。”
夏星吐出两个字。
就从他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堵着他没看到黑影的影子,还是山体滑坡也是由他先说出来的。
冯谭说他负责疏散人群,而黑影就可能藏在人群中消失不见。
这由不得他多想和怀疑。
“那周志伟呢?”彭承御又问道。
“他也有嫌疑,但没那么大。我当时赶到那时,周志伟除了守在井口边没注意到黑影之外,后续的表现一切都很正常。”
夏星解释道:“应该是真的没注意到吧。毕竟黑影那么厉害,是真的会隐藏。”
彭承御与霍沉渊对视了一眼,都感受到棘手。
如果是冯谭,而他家就在霍沉渊家旁边,他妻子还和裴清澜是好友。
这样打听到任务消息的概率远远比远在部队训练的周志伟要高。
“队长,我……”
夏星不想让队长讨厌他,也不想让自己成为霍沉渊心中不好的形象。
“按照我们刚才说的原计划行动吧。”霍沉渊打断他。
他看起来整个人都要碎了,低低应了一声:“好。”
“看了一出好大的戏。”程牧看了看书房挂着的表,难得没有嘲讽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事情出来了再告诉我一声。”
他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书房剩下的三人默默无言。
程牧下楼刚好就撞上刚回家的裴清澜。
“程牧哥。”她礼貌喊了一声。
“嗯,我先回去了。”
裴清澜尴尬道:“好的。”
程牧淡淡点头,走到门口时,又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冷韵怎么样了?”
裴清澜抬眼望他:“啊?”
程牧抿唇,刚想再僵硬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