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和江子显闻言皆是一怔。
“你看，江家还是有明事理的人，你是江子显的小姨？那你一定要给我做主，你……”
孕妇像是攀住了救命稻草，一改之前的态度。
南棠神情淡漠地垂眼看着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她清醒得很，不然怎么能做出如此缜密的证据，闯进江家来闹事呢？”
“你，你在说些什么鬼话！”孕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我当然是有证据，我把监控给你们看，还有开房记录，还有……”
“别装了，付萍，这根本就不可能是江子显的孩子。”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不可能……不可能……”付萍突然露出见了鬼的神情，整个人越发歇斯底里起来，“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这个名字！是谁告诉你的？谁，是谁？！”
“名字是一个人的根，你可以换，但改不了你的根。”南棠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付萍，二十六岁，幼年丧父，随母改嫁，很可惜你的继父是个人渣。”
“让我看看你做了什么……原来如此，你帮你的继父，杀掉了你的亲生母亲。”
“因果有常，轮回报应，这是你的第三个孩子，也是你的最后一个孩子。但很可惜，他是个死胎。”
“不对……你怎么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你是什么人？！”
付萍一脸崩溃地瘫倒在地，目眦欲裂的样子，全身不自觉地抽搐着。
外面传来刺耳的警笛声，没多久，一队警察进来拷走了付萍。
江子显握着手机总算松了口气，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一天居然还能这么刺激。
“那个，真是谢谢你了，要是没你在，还不知道这个杀人犯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一脸义愤填膺地说道，“来江家碰瓷就算了，居然诬陷我睡了她！我是这么没有品味的人吗！”
南棠没搭理他，第一时间去检查江景淮的身体，确认没事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唉，多谢小友，又是你救我一命。”江景淮有些颓唐闭了闭眼，脊背微微弯下，整个人看起来瞬间苍老了十岁。
“爷爷……”江子显看得有些心酸，“爷爷，这事后面肯定有人指使，我知道我不成器，但你放心，我肯定把人揪出来！”
江景淮没再说话了，摆摆手示意他们都出去，让自己独自静静。
眼看着江子显还在叽叽歪歪，南棠忍无可忍地拽着他往外走。
“别再给你爷爷添乱了。”
江子显讪讪地问道：“对爷爷来说，我这个孙子是不是很失败？”
“哪有，你这孙子不是挺孙子吗。”南棠面无表情。
江子显：……
听起来不像好话。
“你刚才怎么就那么确定，那孩子不是我的？搞玄学的，还能自带亲子鉴定功能？那能不能直接看出来，那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孩子尚未出生，是谁的当然看不出来，否则还要医院干什么？”南棠回答道，“但我看出你元阳未泄，是个处男。”
江子显：……
为什么听起来依旧不像好话。
“多听你爷爷的话，不然你迟早会后悔的。”南棠旁敲侧击地提醒他。
说实话，江景淮这个老狐狸还挺对她的胃口，江子显虽然混球了点，但总体上也算个好人，她不介意顺手帮上一把。
也算是还了寄存死老头遗物的恩情。
不管怎么说，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南棠向江景淮告了别，婉拒了他给自己重新安排住所的提议，回到老六杂货店。
白天的清水巷要相对热闹一点，因为建筑比较有复古风格，偶尔有游客过来打卡拍照。
南棠对这些不感兴趣，她现在一心只想知道，死老头留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符纸糊得有些严实，上面还下了特殊的禁咒，她废了老半天劲才全部拆开，就见里面放着个扁扁的针线盒。
再打开，盒子里是一串罗盘形状的钥匙链。
通体漆黑，形制很古怪，尤其是那根歪七扭八的指针，主打一个一动不动。
这就有些过分了。
就算是哑谜，也不能这么出吧。
本以为能获得什么突破性进展，这下希望彻底破灭，南棠有些泄气地把钥匙链收起来，转而翻出顾珂化成的纸鹤，将它重新转成人形。
看起来还是呆头呆脑的样子，神志没怎么恢复，但好歹是不怕人了。
“顾珂？”南棠叫了它半天，也没得到回应，想了想随手画了道聚灵符，往它身上拍去。
然后拍了个空。
符纸直接穿透了顾珂虚幻的身体，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南棠叹了口气，认命地把它重新收起来，跟钥匙链放在一起。
专业的事情果然要找专业的人，不过玄门在大劫后一蹶不振，但愿自己运气好，能碰到一个懂驭鬼术，或者能猜哑谜的。
她刚准备上楼回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说话声。
紧接着虚掩着的店门被人推开，自拍杆顶着手机从门缝里伸出，紧接着一个年轻女生探进半边身子。
“家人们，都说了这店看着都鬼里鬼气，怎么可能有人……我靠！居然真的有人啊？！”
正对上南棠探寻的视线，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然后有些窘迫地干笑两声：“那什么，好巧，原来老板你在啊，哈哈。”
“怎么，来买东西？”南棠瞥了眼她手机上的直播画面。
现在摄像头正对地板，屏幕里灰扑扑一片，直播间的人气倒是很高，弹幕和礼物接二连三刷得飞快。
“啊……对！来瓶矿泉水吧！”
女生顺坡下驴摸出两枚硬币，放到收银台上，还特别有情商地补充一句：“老板，生意兴隆啊！”
南棠垂眼，默不作声地盯着硬币看了半晌，突然勾着嘴角轻笑起来：“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歇业好多年了。”
眼看着弹幕上一片哈哈哈，女生瞬间耳根爆红，一副快被自己蠢哭了的样子，瓮声瓮气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不打招呼就闯进来，也不该说这里鬼里鬼气。”
“没关系，这些都是小事，只不过……”南棠屈起手指，在收银台上轻点两下，“劳驾暂时把直播关掉吧，毕竟接下来，我要说一些不太能播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