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不问问我，当时我撇下那个侍从去干什么了？
麟川看着神色张扬的凌霁和一脸溺笑的司兼迟，突然觉得心口酸酸的。
你说不喜欢别人去探究你的秘密，是在提醒我不要过问你和他的事吗？
我这次，没做什么多余的事吧。
你也许，不用这么警惕我吧。
麟川的心里乱成一团，在明媚的阳光下更显阴郁。
“麟川！”
走出去数米远的凌霁发觉自己身边少了一个人，一回头，发现麟川竟然呆愣在原地，似乎是有些走神。
她连忙小跑回去，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走啊，去机甲库了。”
更偏柔和的青年音如同一束暖阳，照进了麟川那阴暗潮湿的角落，他回过神，看着眼前这张富有朝气的脸，不由得开口问道：“你现在······对司兼迟是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凌霁回头看了一眼在不远处耐心等着的身影，如实道：“合作伙伴啊。”
“那我呢？”
无痛针剂发放处。
凌霁脑子里首先蹦出来的就是这个称呼，但看着麟川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她也就没敢开这个玩笑，只是正经道：“你也是。”
“那就好。”
麟川松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恢复成了往日里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你是在担心，万一一会儿在机甲库里找到了你在找的机甲，二皇子不让你拿走怎么办，对不对？”凌霁猜测道。
“是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能帮我把机甲抢出来吗？”
“不不不，我可打不过那个二皇子，”凌霁连连摇头，“不过我可以帮你偷出来！”
“偷出来？你别再把机甲拆了就行！”
“我可没那么厉害。”
凌霁回想到，刚来到这边时，肖良可是说过“自己”不喜欢随身携带机甲的。
按理说机甲折叠后那么小一个又不占地方，“自己”压缩空间又是个百宝箱什么都有，应该不至于是嫌麻烦，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自己”驾驶不好机甲。
连用都成问题，又怎么可能会拆呢！
“偷偷告诉你吧，当初我被第一军校开除，名义上是拆了季明尘的机甲导致他受重伤，但实际上我是被冤枉的！我不会拆！所以请不要把我脑补得那么坏！”
“哦——”
麟川配合着恍然大悟。
“你不信。”
凌霁一眼看穿道。
“我信。”
“我不信你信。”
“那我不信？”
“你······”
“二位，”司兼迟看了看时间，提醒道：“再不去，机甲库可就要禁止入内了。”
“啊，来了来了！”凌霁拉起麟川的胳膊就往司兼迟的方向走，“快走快走，我可是向往皇宫的机甲库许久了，二皇子一会儿请务必带我好好涨涨见识！”
“好说，一会儿我会为凌少将好好介绍一下。当然，如果凌上将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机甲库内的展示场地试驾一下。”
“试驾？我哪有这个荣幸啊，能看一看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凌少将不必妄自菲薄······”
司兼迟说着，视线却不着痕迹地落到了她身后的麟川身上。
此时的凌霁只顾着和他说话，拉着麟川的手却忘了松开。
一路上麟川跟着凌霁身后，迈着小碎步适应着凌霁的步调，虽然有些滑稽，但他的一双眼睛，却紧紧粘在了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上，嘴角微扬，流露出了一丝窃喜。
“到了。”
一直到机甲库的门口，凌霁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手，那丝窃喜才迅速转化成了失落，最后消散在一层面具之下，再也不见痕迹。
“这里就是机甲库？”
凌霁并没有发现麟川的小心思，只是震惊于眼前的金属大门，和看不到尽头的高大墙体。
“对。”司兼迟走到门前，用指纹和瞳孔识别解了锁，而后金属大门就如被注入了一丝活力般，缓缓向两边打开。
“这里面收藏的，除了历年更新换代的各个版本的机甲，”他引着凌霁往里走，介绍道：“还有一些在战争中，留下了不可逆转的损伤的机甲。”
“这一区是汇聚了当前最先进的技术的机甲，大小和功能不同，也决定着它们的用途不同。”
“前面那一区都是战损机甲，它们的主人都是为人类捐躯的英雄，每一架都代表着一场无比惨烈的战事。”
“如此惨烈的战事，主人都牺牲了，你们竟还有心情把他们的机甲带回来，”麟川在一旁不屑道：“也不知道做戏给谁看呢。”
“我们把机甲运回来不是为了做戏给谁看，”司兼迟解释道：“作为一名有资格和能力驾驶机甲的将士来说，机甲就是他们的第二个身体。我们把它们带回来，一是为了缅怀，二是为了警醒，三是为了给研发新的机甲做参照。”
“说得好听，那你们为什么把这些机甲藏到皇宫里，缅怀？警醒？这不应该是民众更应该做的吗？这不更应该让他们看见吗？”
“这位副官可能不了解什么叫战损机甲，这些机甲的配件和结构都已经有各种程度上的损坏······”
凌霁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有些懵。
这是在交流？
不像，语气不对。
那就是在吵架？
可也没带脏字啊。
但眼见气氛越来越不对，她赶忙冲到两人中间，然后连连给麟川使眼色。
人类怎么安排这些废掉的机甲，关你一只虫族什么事！赶紧干你的正事去！
麟川瞬间委屈：你赶我？
凌霁：不是赶你，你不是来找你丢的那架机甲吗，赶紧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麟川：你拉偏架。
凌霁：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出去了可别说我不信守承诺找我后账，到时候当心我翻脸！
等麟川终于闭嘴后，凌霁才往前急走了两步，和司兼迟、小男孩一起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再往前面走就是专门摆放生活类的······”
就在他们即将走完这个摆放战损机甲的区域时，凌霁突然从一架机甲面前停了下来。
司兼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一架少了半个肩膀的小型机甲，在一众高大霸气的机甲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一架，也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