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屏障的威力后，凌霁没有直接上手去试，而是拿了根树枝，先试探性的戳了戳，不料那树枝在穿过屏障的一瞬间，即刻便化为了灰烬。
“我就说吧，”季明尘看到后连忙说：“你的这种想法就是在找死，帝国研究这种异度空间研究了那么多年，从来没听说发现有什么出入口的！杨祝已经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学院了，他们很快就会派人过来，用不着你在这里逞能！”
不，应该会有的。
凌霁将手里的半根树枝扔掉，缓缓抬手，将手掌贴了上去。
刺啦——
灼烧感瞬间爬满了她的掌心，如同一把锤头，将尖锐的钝痛一点点敲进了她的皮肉，钉入了她的骨头。
“唔！”
这也太疼了吧！
凌霁死死咬着手帕，用力推着那道屏障。
“我看你真是疯了！”季明尘强硬地把她的手从屏障上拿开，掏出一支恢复剂就往那焦黑的手心上倒去。
“不是这里，”凌季拿下口中的手帕，喘着粗气观察整个屏障，“我去那边试试。”
“试什么试！”季明尘猛拽了她一下，“你要是死在这里了，别说你们军团长，就连肖良那小子都能找我拼命！”
“不会的，”凌季抽回手说：“肖良温顺着呢，他才不和你一样这么冲动。”
“呵，也就你觉得他温顺吧，在和你打那一架之前，谁见了他不······喂，你这不好好听人说话的毛病怎么还没改！”
见凌季往屏障的另一侧的方向走去，季明尘立即抱怨道，可还没等他跟上去，周围却窸窸窣窣地出现了许多脚步声。
“好啊，”他回头看向那些人影，“你们这群缩头乌龟，可算是敢现身了。”
“暮云，”司兼迟见状即刻对暮云说：“跟好凌少将！”
“啊！”
暮云应了一声，小跑几步跟上凌霁，然后以一种防御的姿态，将人护在了身后。
······
“噗——”
十几分钟后，凌霁的身体因为疼痛而止不住地颤栗，又一次喷出一口鲜血后，她的牙齿终于脱力，再也咬不住那浸透的手帕，弯腰吐了出来。
咚咚。
心脏再次猛跳了两下，胸口处仿佛被堆积上了一个重重的枷锁，压制住了她的气血。
司兼迟一直在用余光注意着凌霁，见她似乎有些站不住，于是动作灵敏地躲开面前的攻击就要伸手去扶她。
但凌霁看到后却朝他摆了摆手，然后整个人靠在了一棵大树上，尽力让自己的呼吸看起来顺畅一些。
“可以了，凌霁，真的可以了！”季明尘踹飞一个人后担忧道：“我承认你是个汉子行了吧，你真的尽力了，别再尝试了！学院的人马上就到了，交给他们吧！”
“我······我不用你承······承认我是个汉子······”
冷汗从凌霁的额头滑落，她看着手里最后一支恢复剂，“再······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这个空间占地也就几十平米，并不大，她刚刚已经把所有可能有入口的地方都试了个遍，但都没有成功。
那还能是哪里呢？
“下一次我来。”司兼迟第十五次说道。
“不行！”凌霁第十五次拒绝道：“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如果在这里死了，”司兼迟眼神微暗，“岂不是有悖你来第一军校任职的初衷？”
“那也不能让你去！”
凌霁知道他这是在提醒自己，自己来第一军校目的就是为了安全退休躺平，如果死在这里，那就是本末倒置了。可凌霁也知道，如果在这过程中，司兼迟这个“金主”出了任何意外，那自己的计划才是真的完全泡汤了！
她将手里的恢复剂一饮而尽，身体上的伤口逐渐开始愈合。
“最后一次······”
凌季给自己打了打气，如果这一次还找不着，那就不能怪自己不救人了，出去之后，应该就能堵住悠悠众口了吧。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有些慌乱的胸口，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向那道屏障走去，可她完全没意识到，她现在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一句“怕问责”，就能解释的了。
“凌少将，”司兼迟随手掀飞了冲上来的一个人，然后一把抓住凌霁的胳膊，提醒道：“你身上的恢复剂已经用完了，刚刚就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不，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凌霁坚持道：“还能再试一次。”
“凌霁！”司兼迟罕见地沉了脸色，“到现在为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回去之后没有人会怪······”
“等等······”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凌霁神情大变，一双手猛然将他推开，整个人就直直往前冲了过去。
“等等！”
透白色的屏障隐隐闪着微弱的光芒，在太阳的照射下，连带着里面的人一起，开始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不要！！！”
凌霁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身体就开始跌跌撞撞地动了起来。
因痛苦而变得铁青的脸色此刻又多了几分苍白，她伸着手，仿佛是想阻止什么，又仿佛是想抓住什么，直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穿过屏障，腐烂、溶解、露出白骨，那双眸子里才重新有了神志。
“凌霁！”司兼迟大惊，按住她的肩膀就要把人给拽回来。
“等······别······”凌霁此刻的声音变得极度虚弱，随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她咬牙将手指一弯，扣在了屏障上，“我······我抓住······了······”
“竟然真的有出入口！”
杨祝干脆利落的抹掉几个人的脖子后，回头看了一眼，意外道。
异度空间向来是星际上的未解之谜，刚刚凌霁在那里分析时，他还以为她是在瞎胡闹拖时间，所以一直没有开口，没想到她竟然还真能找着！
“我去，凌霁！”季明尘将身边的人杀个差不多后退到了她的身边，“这学校给了你多少钱啊，让你这么卖命！”
“没有······”
恍惚间，凌霁只觉得自己的眼前的景象好像出了什么故障般，开始快速闪动起来。
“凌霁······你的手怎······”
“······少将······醒······”
耳边似乎有什么人在说话，但她却听不清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周围的环境从原始森林变成了斗兽场，变成了自己的房间，变成了军舰指挥室，最后，定格成了那个地下室。
又回来了？
凌霁看着周围那些冷漠的人和那个小女孩。
看来，是人为的——有人在背后操纵自己的记忆！
“凌霁姐姐，”小女孩阴笑道：“放弃吧，你出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