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堂羽双手沾满自己的血,把红衣司仪拍散,随后把自己的血滴入祭坛台子上的圆形凹陷里。
“你干什么?”简方漓吃惊地问。
“重叠空间。”堂羽淡淡地回答,“仪式走完,祭坛开启,现在可以把他们找出来。”
“啊?”简方漓忽然明白了。
重叠空间,就好像空中有很多电波,同样的频率就能听见电波传递的声音和画面,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最是玄妙,无法解释!
“祭坛主人的能力可以分离空间,所以我们和他们被他分在了两个空间里。等到祭祀日,两个空间就必须融合在一起,我们就能看见彼此了。”堂羽说着,给自己划了第二刀。
“你早就知道了?哎,你为什么要放血啊?”简方漓跑上圆台,蹲在他旁边查看。
堂羽没有说话,然而圆台上陡然浸满了鲜血!
简方漓吃惊地抬头,发现头顶上的七个鸟笼依旧在晃荡,而鸟笼里逐渐显现出真人。
清熠、大方脸、光头……他们全部都口鼻窜血,血液从上空滴落下来,落在鱼头雕上,落在圆台上,即将把两个圆形凹陷填满。
而祭坛周围也慢慢显现出成百上千个半透明人影,层层叠叠的,它们手拿武器,围着圆形祭台徘徊,而且人影的数量越来越多。
“你们,你们可算看见我们了!”清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伴随着虚弱,“我们一直在上面晃,晃,想引起你们的注意……”
“我们,都流了好久的血了,快救我们!”另一个鸟笼里的光头闭着眼睛说,也是虚弱地靠在笼子里。
“祭祀的力量就是开启祭坛收集含有活性物质的血液,转换成那些半透明人影的动能。”堂羽接着划了自己第三刀。
头顶那七个人的血虽然滴得慢,但是已经占据了大部分圆台,暗红色流转着,散发出氤氲的雾气。堂羽的血混入其中,就好像洗洁剂滴进了油污,那些暗红色的雾气就被一寸寸地消减。
雾气消减的方向,半透明的人影就在减少。
简方漓看明白了,两种物质,一种在制造力量,一种在消减力量。他们无法对付这些半透明,只能靠堂羽的特殊体质去化解!
但是一个人怎么比得过七个人?
她刚想找找开锁工具把鸟笼弄来,就觉得一股强劲的吸力裹住了自己的脖颈,然后整个身体被拽了出去,离开祭坛,飞到了两米开外。
方材那张半透明的脸显露出来,手还紧紧捏住了简方漓的喉咙。
他在简方漓的耳边嗬嗬笑着:“看啊,你又落到我手里了。瞧瞧,没有人能来救你了,他们全都自身难保呢。”
说着,他收紧了手指:“没能马上杀掉你,我很抱歉,让你挣扎了这么久,现在好了,祭祀日到了,你可以死了。”
“还真有点舍不得了,毕竟我也是个重感情的人呢。你看看你,真可怜啊,都跟一些什么人当队友啊。不过我也理解你,毕竟一个人太孤单了,黑夜里总想念温暖的怀抱……”
简方漓看向虚空,想到曾经谈婚论嫁的方材,为了他的白月光不受苦,就要把自己变成“消失的她”,心里很堵!
亏她父母还那么信任他!
他口口声声总是省钱省钱,房子车子项目款,还有空降的一个亿,还不够吗?就为了这些钱对自己下毒手!
她还有家,有父母,有亲友,却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黑暗无边的地方!远方有未知的死亡威胁还在等着她……
“你……你这个……杀人凶手……”简方漓艰难地说。
“简简,你还在怪我,可是我有什么错呢?”方材松了松手,说,“我遇到了更优质的女人,为什么不能换?”
简方漓喘了口气:“不要偷换概念,你知道什么叫道德,什么叫责任?”
方材振振有词:“你小时候的玩具会留一辈子吗?长大了就会换啊。”
“你把每个人都当玩具吗?”简方漓反驳道,“这不一样!”
“确切的说,是工具。人只分两种,有用的和没用的。很不幸,你现在没用了。”方材遗憾地说,“你真的不懂我,太不懂我了。”
他缓和下口气,继续说:“简简,我也曾经是真心想娶你的,只是这次分手,你实在太过分了。分手不要闹得太难看了,你也给自己留点尊严。你知道对男人最好的报复是什么吗?”
简方漓瞪圆眼睛:“?”
方材叹口气,看向远处的堂羽:“找个别的男人来气前男友?没用的,我不在乎。你其实没必要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来引起我的注意。”
“看在我们好过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活好你自己’。你可以独自美丽,可以独自绽放,你可以最大限度保持你的尊严。”
“何必死缠烂打呢?那只会让你颜面扫地,除了更加伤心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我不会回头了,我和莹莹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方材十万分的诚恳,言辞恳切:“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互不打扰,这是我们最好的结局了!”
简方漓冷笑一声:“说得冠冕堂皇的,总结就是一句话——离你远点!”
“方材,你少在那避重就轻,害完人后轻轻松松地离开,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这不是分手的问题,你这是谋财害命!”
方材呵了一声:“好好说话不听,非要跟我撕破脸是吗?我本来还想放你一马……”
简方漓压下心潮的翻滚,态度丝毫没有改变:“你要毁掉我的人生,我也要你感同身受!!你要我彻底消失,我更要你罪有应得!”
方材冷笑一声:“既然你有这么大的怨气,那我们就是谈不拢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客气了。”
他再次掐紧简方漓的喉咙,简方漓忽然笑了笑。
方材一愣:“你还有什么花招?”
无数的油瓶子从天而降,啪啪打在方材的身上,啪啪砸碎在地上。
油污混合血污,泥泞一片。
方材脚下打滑,站不稳直接摔倒。简方漓也被她带得摔倒,但很快,无数的藤球从空中掉落。
藤球沾染上地上的鲜血,继续弹跳,互相碰撞,混乱而拥挤,有数不清的球撞到方材的身上,将他半透明的身体灼烧得一片斑驳。
但是这些血混进了各种人的血样,杀伤力不够,方材也不顾手疼,匆匆把身上沾染的那些血迹和油污抹掉。
简方漓趁机挣脱了他的钳制,朝堂羽跑过去。
这时候,她发现堂羽脸色苍白,看上去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堂羽看着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拧紧眉头,依旧挤压伤口,逼得血液加速流出。
那些雾气,一寸寸地,又减少了一部分。
头顶的那些鸟笼都大力晃动着,几个人在大喊:“救我们!快救我们啊,就要撑不下去了!”
清熠朝地上的方材发射麻醉针,但是麻醉针穿过半透明的方材,咄咄咄地全部落在地上,丝毫不起作用。
他焦急地朝笼子里另外几个人喊:“你们就没有能用的异能吗?”
其他人都摇头晃脑,骂骂咧咧:“要是有,不早用了吗?还用你这个小白脸说。”
“道具,有什么道具都用出来,这个时候不用,死了还有什么用?”清熠大声喊着。
“道具都是都给那个女人了吗?我们啥也没捞着!呸”有人大声骂起来。
“就是,要不是我被关在笼子里,早就把那个什么祭坛主给杀了,都是些没用的人留在外面!”
方材此刻一翻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掐住简方漓,威胁的声音冷漠地响起:“原来你们在拖延时间,哼,堂羽,你再不住手,我就要掐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