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微风裹挟着泥土的气息把窗帘吹得微微飘动。
还依旧是在酒店的房间里,身边的位置已经空空荡荡,浴室里断断续续传来水声,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依稀记得,昨天,沈麟昱来救她了,所以是沈麟昱吗?
安之正想着,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沈麟昱裹着浴巾走了出来,他看向床上,她同样看向浴室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沈麟昱微微笑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着她走过来:“你醒了?”
安之愣了几秒没有说话,脸蛋一点点变红,最后直接拉过被子把脸蒙起来。
她和沈麟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她还是会害羞,还是会不好意思。
之前她也有想到过,两人也许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才去做了处女膜修复手术,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沈麟昱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把手里的毛巾扔到一边,把安之从被子里剥了出来。
“别把自己捂死了。”
沈麟昱笑的一脸灿烂,安之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那也比羞死要强。”
“好了,怪我。”
沈麟昱轻轻把安之搂在怀里,下巴上有一些新冒出来的胡茬,贴着她的耳朵,扎得又疼又痒。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麟昱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掀开被子看看,安之急忙一把按住,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这狗男人占便宜没够,变着法子占便宜。
“没有,我舒服得很。”
安之没好气瞪他一眼,沈麟昱笑意更深:“看来我的技术不错。”
“……”
她从没见过沈麟昱这么闷骚,一本正经说着不正经的话,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他是这种人呢?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沈麟昱收起脸上的笑意,含情脉脉看着安之,满脸的认真。
“算了吧,这事就当做是个意外,我不需要你的负责。”
安之脸色微沉,轻轻推开沈麟昱,当着他的面从被子里钻出来,就这么赤裸着身体进了浴室。
她想要查父亲的死因没错,但不想以这种方式接近沈麟昱,更不要他的这种负责。
她有自己的尊严,她不是可以拿身体换取想要的东西的人,哪怕只是利用沈麟昱也不行。
她过不了心里这道坎。
浴室很快响起水声,沈麟昱这才回过神来,安之刚刚拒绝了他,让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但是现在想想也想明白了,是他说的不够清楚,他对安之不仅仅是负责,他是喜欢她的。
想到这,他立刻从床头柜上拿出手机,给林州打了个电话。
“盯紧柳倾颜,把那两个人也看好了,给点教训,只要不死就行。”
眼底泛出冷意,沈麟昱抓着电话的手也忍不住收紧,还好这次他认出了安之的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查监控的时候什么都没看出来,说明他的集团里出现了内鬼篡改了监控,他没想到柳家的人已经渗透到这种地步。
看来是他错了,当初就不该找柳倾颜合作,是他对不起程安之,如今还让无辜的安之三番两次受到伤害,都怪他。
愤怒和愧疚缠绕在一起,沈麟昱整个人都烦躁起来。
安之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发现沈麟昱还没走,微微皱了皱眉:“你怎么还在这?”
听到安之的声音,沈麟昱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走过去一把把她圈在怀里:“刚才是我没有表达清楚,我喜欢你安之,不是因为昨晚想对你负责,是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想对你负责,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突如其来的表白,以及两人都裹着浴巾的表白,让安之猝不及防,不知所措,眉头皱得更深了。
沈麟昱忐忑看着她,生怕从她嘴里说出不字。
“我刚被你未婚妻算计,你就来跟我表白?不合适吧?”
安之盯着他好一会儿才道,心里确实也不舒服,她承认自己对沈麟昱还有一丝感情,但是也仅仅是一丝而已。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柳倾颜她很快就不是我未婚妻了,今天我就去柳家退亲。”
沈麟昱定定说道。
“真的?”
安之一脸的不信,她倒不是不信他说的话,是不信他的感情,毕竟被欺骗过一次,吃一堑长一智,她实在不敢相信男人动情时说的甜言蜜语。
况且她以安之的身份与沈麟昱认识不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样快的感情,她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要想问出来那天沈麟昱跟父亲说了什么,必须要成为他完全信任的人,必须得到他真正的完整的爱。
她经不起失败,只要失败一次,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真的,你相信我。”
沈麟昱圈着安之的手收紧了几分。
“好吧,那我暂且相信你,不过等你真的跟柳倾颜断干净再说吧。”
安之推了推沈麟昱,发现根本推不动,于是没好气白他一眼:“你见过有这样子表白的吗?我是不配有仪式感吗?”
“配,你最配,我只是想让你安心,真正的告白等我跟柳倾颜说清楚就安排。”
沈麟昱说完想亲亲安之的脸,却被她转过头躲开了,一枚浅吻落在脖子上,让她身子忍不住一颤。
“你快放开我,我饿了,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饭。”
安之气的锤他,沈麟昱无奈笑笑,这才松开她。
“你的衣服撕坏了,我让林州送新的过来,想吃什么,我让人送到房间来。”
沈麟昱说完去拿手机,安之这才想起来,她昨天带来的蛋糕还在前台呢。
“想吃小笼包和现磨豆浆,再加点小菜吧,你随意,顺便让前台把我昨天带来的蛋糕送上来。”
安之说完,沈麟昱的手一顿,转过头看她:“谢谢你,之之。”
“你别自作多情,蛋糕可不是专门给你做的。”
蛋糕是给他们结束的婚姻做的。
安之撇了撇嘴,这话她没说,脸色有些不自在,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