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打起来,安之扶了扶额看着沈麟昱:“你进房间去,我自己跟他说。”
原本冷着脸的沈麟昱听见安之的话脸色瞬间缓和下来,冲着她笑了笑:“好,那我等你。”
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安之感觉有点无语。
卧室的门关上,安之急忙拉着段牧秋去了走廊。
“你没事吧?”
走廊上,段牧秋的脸色也缓和下来,一脸关心的看着安之。
“就差一点,还好沈麟昱找到这了。”
安之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就一阵后怕,她实在想象不出如果沈麟昱没来,又或者来的是其他人她会怎么样,但心里肯定会留下疙瘩,就算来的是段牧秋也会。
“拿到什么证据了吗?”
段牧秋停顿了两秒,这才问道。
安之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证据应该是拿到了,只是在沈麟昱那里,他把人带走了。”
退不退婚是一回事,帮不帮她把柳倾颜送进监狱又是另一回事,安之当然不奢望沈麟昱会为了她惩罚柳倾颜,自然也没对他抱有太大希望。
“你们……”
段牧秋眉头皱起来,有点不确定的看着安之,却看到她点了点头,心里的一点点希望也跟着破灭了。
为了得到想要的结果,她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这不是他认识的安之,眼前的这个很陌生。
“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迟早的事情。”
安之知道段牧秋在想什么,却也不想解释太多,她自己是什么样子的自己知道,他看到的自己什么样,他也就配什么样的。
如今她也算是孑然一身,早就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了。
“你这样,程叔叔会安心吗?”
段牧秋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这话直接刺痛了安之:“他死都死了,难道我不查吗?不查清楚,我这个活着的人安心吗?”
她努力压低声音,但还是气得发抖,眼角被逼出生理眼泪,眼眶也变得通红。
“对不起。”
段牧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犹豫了半天才无奈说道。
“算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我自己受着,别说是跟沈麟昱做,就算是昨晚真的被轮了,我也受着,只要能查清楚真相,一切都不重要。”
安之冷着脸一字一句说道。
段牧秋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我知道了。”
“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吧,昨晚身上的录音笔和手机都被拿走了,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如果有事我会再联系你。”
安之平复了一下情绪,淡淡对着段牧秋说道。
“好,那你自己小心。”
段牧秋也不再多说什么,看着她回了房间这才离开。
关上门,安之靠在门板上调整了一下情绪,逼着自己扯出一抹笑容,这才去敲卧室的门。
“你出来吧,他走了。”
卧室门很快从里面打开,沈麟昱直接将安之抵在门板上,双手将她圈在怀里,吻了下去。
这一吻很不温柔,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攻城略地,几乎要把安之吞没。
她忍不住挣扎了两下,换来的却是沈麟昱更疯狂掠夺。
他也是个正常男人,五年禁欲,但他也会有需求,更别提昨晚开荤,欲望便一发不可收拾,又怎么能忍受得了别的男人多看安之一眼?
但他也是有分寸的,并没有真的做什么,只是在她脖子上又多留下两个更显眼的记号,以此来宣示主权。
“对不起,昨天的事我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我不会对柳倾颜手下留情。”
沈麟昱吻够了,却依旧把安之圈在怀里不舍得放开,好像一松手她就会不见一样,就像当初的程安之。
“嗯,你已经说过好几遍了。”
安之轻轻喘气,想要去推沈麟昱,却根本推不动。
“不够,说几遍都不够,那些伤害你的人,必须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沈麟昱哑着嗓子,眼里却是十足的冷意,安之盯着他的眸子,一瞬间失了神。
当初柳倾颜滚下楼梯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是这样对她说的?
所以她的父亲死了,自己被法院判了刑?
“沈少,这话,你对多少女人说过?”
安之心里发苦,说话的时候嘴角噙着一抹苦笑,如果能重来一次,她宁愿孤寡一辈子也想换父亲活着,她不会再跟柳倾颜争,沈麟昱大不了就让给她,只要程海昌活着就好。
“之之,不要这么叫我,叫我阿昱。”
沈麟昱脸上有一丝受伤,没有回答安之的话。
安之就这么看着他,没有妥协。
“我只对你说过,我给你的,从来都没给过别人,你相信我。”
沈麟昱握着她的手,紧紧攥着。
他不知道安之眼睛里的忧伤和苦涩是为了什么,她这个样子让他莫名有些心慌。
“等你真的解决好一切,我再改口也不迟,毕竟现在我们之间还没关系。”
安之顿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轻轻推开沈麟昱,独自去了洗手间。
她必须要冷静一下,沈麟昱的柔情攻势总是能轻易扰乱她的心神,她忍不住想要沉溺进去,但是过往的一切告诉她,这一切不过是美丽的陷阱。
她要小心。
打开水龙头,捧了两捧凉水拍在脸上,安之感觉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温柔刀,刀刀要人命,放在男人身上也是一样。
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
安之在洗手间待了好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沈麟昱正站在门口等她,手里端着一杯水,同时递过来一个药片。
“把这个吃了,就这一次,下次我戴套。”
沈麟昱递过来的是刚让林州送过来的紧急避孕药,昨晚事发紧急,他也不敢用那两个男人的东西,但两人现在这个情况,实在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安之没有犹豫,拿过来干脆咽了,她确实也没想给沈麟昱生儿育女,没什么好矫情的。
只不过两人之间还有没有下次,她说了才算。
看着安之丝毫没有犹豫的样子,沈麟昱心里有些不舒服,却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