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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江氏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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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受刑

一阵凉水把江姝泼醒,她还闭着眼睛,心下暗念这大靖国里能用刑的机构都一个样儿,给你折磨得昏过去后又一桶凉水把你泼醒。

受了十个大板后她疼得昏了过去,被这一桶凉水生生叫醒后发现自己正在刑部的大牢里,此刻双手双脚被捆绑在桩子上,令她动弹不了一点,她抬眸,只看见不远处的桌子上正坐着宋元安。

他正倒了茶水抿了一口,见江姝醒了,开口说道:“江大人才华过人,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啊。”

江姝听后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话,按理说不应该是来审她的吗?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发问时,却听见宋元安接着说:“昨儿在东华门碰见赵家二公子了,他跟我打听了你。”

“赵玉瑾?”

宋元安点了点头。“只是我不明白,那赵二公子心系你,他那个爹就是管户部账子的,只要你嫁入赵家,他一句话便可以救你于水火,怎么闹得如今这般?”

他放下茶杯,谴退了牢中侍卫,又说道:“你一个女子,不好好在家过活,偏偏要走这官场?江伯远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江姝此时才抬眼仔细看了面前的宋元安。他五十上下的年纪,身上还穿着审讯时的官袍,单论面相应当是有些和蔼的中年人,偏偏刑部尚书的职位令他面相多了几分狠厉。

她低头缓了一下:“谁说女子就偏得生在内院?我就是死在这也不会去别人家的内院理家的。”

“这话说得有意思。”宋元安一笑:“难不成死在官场要比死在内院好?”

“尚书说对了,像尚书这样身居高位之人自然不会理解所谓的内院争斗,不信尚书可以回去看看,您家大娘子和您的几个妾室有没有矛盾,您嫡出的孩子和庶出的孩子有没有争吵。”

突然被她这么一反问,宋元安听后一时间也没有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

“尚书不是在这想跟我闲聊的吧?”江姝问道,“冀州十里县的账本我真的没有动,刑部只拿出了账本,但没有证据说那账本就是我在暗中搞的鬼。”

“没有证据,那就得问出证据。”他又回头示意牢中的几个侍卫进来,江姝明白了他的意思,登时闭紧了双眼,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上一世因为被周嘉元推入冰湖中病坏了身子,这一世又在牢狱里受了这么一遭,看来这健全的身子是得不到了。

只是可惜,没有一个好身子做事就不利索,回头给江氏查起案子来免不得处处碰壁。

三姐身处后宫,在京城这儿只能靠她来为江氏正名,到时候她一个病秧子能做出什么?难不成什么都要靠承影去做吗?

愣神间,她又想起了那个暗卫。突然发现好久没看见他到有些不习惯,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无论她天南海北地往哪跑,无论她做什么,那个暗卫好像永远在他身后,就那么抱着一把幽青色的长剑,静静地看着她。

大哥的话一语成谶,江姝现在确实不明白自己对他的情愫究竟是简简单单的感恩之情,还是男女之情。

那晚的一吻令她也起了心思,她虽重生而来,但终究是被封建礼教约束的女子,一吻对于女子来说,已是天大的事。

只是自她出了事承影便没了动静,她是有些别扭的,明明是她让承影在府上守着,可当承影真的没有来找她后她又有些失落。

但转念一想,他一个江湖人,如何能入得了紫禁城呢?

可她殊不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承影已经为她冒了一次险,擅闯紫禁城乃是死罪,夜闯妃子宫殿更是罪加一等,但凡被发现,承影是活不了的。

刑部的长鞭看似只是普通的鞭子,可仔细看会发现那长鞭是改过的,每一段麻花上都有镶着极细的铁丝,打在人身上可不单单是几条鞭伤那么简单。

江姝的手脚被捆着,身体被迫展开,生生地受着侍卫的鞭刑。只一会功夫,身上的衣服便已经被鲜血浸湿。

听到了动静,她抬眼看到了牢外,张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这里,从他踏入牢狱的第一刻,她的鞭刑就停了,她垂着脑袋喘息,想听到张渡和宋元安在说什么,但只觉得自己好似耳鸣了一般,什么也听不见,随后竟然是又昏迷了过去。

周遭一片温暖令她有些恍惚,她缓缓抬眼,却发现自己正躺在烟雨楼底阁里,身边是一个小小的暖手炉,似乎是怕她冷。

自己榻边守着一个人,一席黑衣,剑眉星目,正是承影。他正眯着眼睛,一手撑起他的下巴,在她的榻边睡着了。

江姝静静地看着他,想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肆意地盯着他的脸看。他长得和中原人一点也不像,深邃的眼眶,高高挺起的鼻梁,还有些削薄的嘴唇……

她面上不自觉一红,好像自从她亲了他一下后,她对他的感情不再像以前那么纯粹了,或者说,她好像对这个侍卫有非分之想了。

就算这样也没什么,她寻思总归被那赵玉瑾强了不少,宁愿和一个暗卫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愿意嫁进高门里受气。

她觉得自己的姿势不太舒服,便想着换个姿势,只微微一动面前人就睁开了眼睛。

一时间四目相对,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显得有点暧昧。

承影见她醒了,起身去叫了清欢江姝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点小失落,他为什么没有问问自己的情况?

还来不及思索这些,清欢已经闻声过来了,她拿过了桌子上的药箱,放到了江姝的床头,一边伸手摸她的额头一边说:“江五小姐伤得不轻啊。”

江姝没有回她那句话,而是问道:“我怎么回来的?”

“北镇抚司指挥史张大人审出了偷挪公款的宦官,昨儿在刑部大牢把你保出来了。”

“宦官?”江姝听了后想起身,刚一动就身上的伤口好像被撕裂一般的疼,“东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