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姝制止了承影,想起了唐玉林和梁鸿才的纠葛,怎么说她和唐玉林姐妹一场,虽因误会产生了分歧,但好在误会解除,毕竟是年少时的玩伴,她也不想太没有人情味。
她突发奇想,想扣下梁鸿才,什么时候死不是死,既然都是要死,不如死之前把话说清楚,还免得唐玉林费神。
江姝对着承影说道:“把他捆走,把嘴塞上,带回去。”
承影也不问为什么,做事的时候向来干脆,江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话音还未落下,他便快速地出手想将梁鸿才的剑打掉,却发现梁鸿才的反应很快,只一个侧身偏偏就躲了过去。
梁鸿才趁着空子还手,眼看着剑向着承影的胸膛刺过去,却在近身时突然调转了方向,剑尖改指向了他的小腹,他还有伤的地方。
只听“叮——”的一声,刀尖相撞的声音过后,梁鸿才的剑被人打偏,承影自己明明没有动手,侧身看过去,才发现青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正持着匕首挡在他面前。
她一袭宫女服饰,显然是随俞妃去祭祖才站在这里的,再一抬头,只见俞妃已经掀起了轿子的窗帘正往他们的方向看去,那神情估计是已经看了有一会了。
青霜出手妙,纵使梁鸿才反应快也招架不住,才挥出去的剑还没近得了她的身就被挡住,她一偏手,将那剑打歪,还不待梁鸿才反应过来,她又猛地一用力,剑柄狠狠击中他的手腕。
梁鸿才腕间吃痛,手上的剑脱手落到地上,下一刻青霜就扣住了他的肩膀。
梁鸿才被青霜按住肩膀,头被迫低下,他挣扎几番都没能挣脱开来,于是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江姝一冷笑,缓缓走近梁鸿才,说道:“司礼监典溥梁鸿才在祭祖路上遇刺身亡,”随后一转身,自顾自地说道:“好,消息就这么传吧,回头我告诉清欢,让她把消息传出去。”
她一说完话,青霜反应也快,不知道从哪顺过来一块布,团成一团塞进了梁鸿才的嘴里,让他开不了口。
碧落替了青霜押住梁鸿才,青霜这才脱手,走到江姝面前,颔首叫道:“江五小姐。”
江姝挥了挥手,示意她不用行礼,随后笑一声,转身叫了一声北冥,说道:“你带着青霜和我三姐,”她又指了一下被押住的梁鸿才,说道:“还有他,你们先去烟雨楼找清欢,我们留下善后。”
北冥点头应好,正欲带着一行人离开,坐在轿子里的江玉开了口,向江姝问道:“小五,张大人呢?”
张渡的名字一出,江姝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眼下几人还在外面,实在是不安全,还是赶紧离开才好。
她走近轿子,低声安慰道:“三姐你别急,眼下咱们赶紧离开才是重要的,不然我们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祭祀的队伍才走出去不远,如果发现了俞妃的轿子久久没有跟上,到时候起了疑心,派人返回来查看可就麻烦了。
江玉也懂得这个,既然见妹妹都这么说了,也不再问什么,安安分分地跟着江姝一行人走了。
此刻的清欢正在烟雨楼里着急,外面客人多,她都交给了底下人去打理,自己就坐在房间里算算账,但是心里一块石头始终放不下,她时刻留意着门外的动静,生怕错过了什么消息。
周鸢也留在她的房间内,自从她与江姝的误会解除了以后,她就安分得多了,既然江姝都不再把她看作敌人了,那清欢也就接受她了,不再时刻防着她了。
这次江姝也没有让周鸢去劫俞妃的轿子,因为周鸢的身手不如那些暗卫,她作为武将独女,虽幼时习武,有两把刷子,但终究不如那些人,于是江姝就将她留在了烟雨楼,帮衬着清欢做事。
清欢正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也是心下焦虑,唯恐那边出了事端,周鸢见后宽慰道:“清欢姐,你坐下来歇歇吧,他们那么多人都去了,应该不会出事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面前的两个杯子,倒了两盏茶水,递给了清欢一杯,一边示意她赶紧坐下。
清欢被这么一说虽还在心急,但还是坐下了,接过了周鸢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小口,凉茶入喉,一阵清凉。
与此同时,周鸢也喝了一口茶水,咂了咂嘴,随后问道:“这是什么?不像是普通的凉茶啊?”
清欢垂眸看了一眼,随后解释道:“是我调的,加了些桑叶白芷,京城这地方比漠北要潮湿些,你也是漠北人,喝点对身体好。”
周鸢听后点了点头,凝思片刻才道:“清欢姐,你是从哪里学的这些?”
“什么?”
“就……治伤,配药之类的。”
清欢低头一笑,坦言道:“我本就是漠北一带的药师,会这些不是应当的吗?后来我师傅在战乱里去世了,我走投无路,被先前的江夫人收留,才去了暗卫府。”
“江夫人?”
“是江老将军的妻子,江五小姐他们的生母。”清欢答道。
周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个江夫人她还记得,小时候去找江姝玩的时候那个江夫人还给她拿过糕点,只是后来因为一场病而去世了。
她有问过父亲唐怀文,江夫人究竟是因为什么病而死的,父亲却支支吾吾地不说,她问起清欢,清欢思索了一下,才开口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当年江夫人去了一趟京城,再回漠北以后就得了病,本来以为是京城和漠北的气候差得太大才这样的,但后来知道是皇帝有意陷害江氏的,这样看来,是她在京城出了什么事也不好说。”
说到后来,她长叹一口气,低头扶住了额头,感叹道:“谁也想不到皇帝对江氏的态度会这样,当年可是江氏帮着他打的天下,如今江氏满门无一逃过他的魔爪,剩下的就只能看江五小姐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