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眉峰紧蹙,有点不安地问:“怎么了?”
“古绘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段话,说今晚九点爆料你不为人知的所作所为。”
苏晚心头的不安加重,“今晚九点?”
“对!你们怎么了?”林青问。
“没怎么,我会处理。”苏晚挂了电话,没有犹豫,她给古绘打去了电话。
意料之中,没接。
顾宴臣抬眸看过来,黑眸深沉,“安冉有消息了?”
“不是,是古绘出了点事……”
苏晚握紧手机,眼神微沉。
与此同时。
百利达酒店A888号房。
窗帘紧闭,房间里没有一丝光透进来。
无边黑暗里,冷漠的女音响起。
“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无人回应。
“不是喜欢她,喜欢她为什么不对她说?来,手机给你,给她发短信,告诉她你多喜欢她,你多想要她!”
“艺梵!”低吼的男音压抑着痛苦。
“怎么?敢做不敢当?她知道你在家贴满了她的照片吗?她知道你电脑里100个G的女主角全是她的脸吗?”
古绘难堪而卑微,“别说了!你别说了!”
“呵,别以为你不发,我就拿你没办法。”艺梵冷冷笑着,“我可以替你发。”
古绘猛地站起来,想去抢手机,“艺梵,你到底想做什么?”
艺梵灵巧地躲开他的手,“如今苏晚名声变差,只要你踩一踩,她就永无翻身之地了,现在正是趁人之危让她嫁给你的好时机,我在帮你圆梦啊。”
她挑眉冷笑:“还想抢手机,怎么,不想要宋安冉的命了?”
古绘收回手,“苏晚……怀孕了!”
“看来,你也知道她怀孕了,那你知道让她怀孕的人是顾宴臣吗?”
古绘瞳孔微颤,“你怎么知道是顾宴臣?你从哪里知道的?”
“偷听来的。”艺梵眼底都是愤恨,“她跟顾宴臣明明就关系匪浅,却处处隐瞒,她不就是怕我会要她借顾宴臣的关系对付宋安冉,从而影响她和顾宴臣的感情,我对她的自私真是大开眼界!”
古绘叹了口气,“她不是这样的人。她……”
艺梵厉声打断他,“她就是!有几个女人能拒绝顾宴臣?有机会讨好顾宴臣,她不上赶着去舔!”
“你……”
“所以,你会嫌弃吗?嫌弃她那么舔别人,还怀上别人的孩子?”
“我……”
艺梵那双眼犀利而冷漠,“你不嫌弃,水嫩嫩的孕妇,在床上多带感,你心里是美的,对不对?”
古绘不想再回答,艺梵已经疯了。
她竟然把宋安冉关在盒子里丢进了粪坑。
一旦盒子里的氧气耗尽,宋安冉就会被活活憋死。
他想过报警也想过告诉苏晚真相,但艺梵……
似是猜到古绘此刻在想什么。
艺梵冷幽幽说:“不说你电脑里那些合成的影片放出去会对苏晚造成怎样的影响,就说宋安冉,若宋安冉没了命,被宋安冉救下的苏晚根本没办法心安理得。所以你要听话,别想着报警更别想着告诉苏晚我在威胁你的事实。”
古绘知道,他必须顺着她。
虽然顺着她,但他也可以不理她。
见古绘闭上眼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艺梵也没恼。
她又给苏晚发去一条消息:我喜欢你,我绝不诋毁自己的女人,今晚我等你。
简单一句话,意思很明显。
来酒店,陪他睡。
几乎在短信发出去那一刻,苏晚的电话就打来了。
艺梵没有给古绘逃避的机会,她接通电话,按开免提,将手机递到古绘面前。
那头,苏晚的声音冷冷的,“喜欢我?”
艺梵挑眉看着猛地睁开眼,怒瞪着他的古绘,比了个咔嚓的姿势。
古绘吐出口浊气,唇角微颤,“嗯。”
“要我九点来酒店?”
古绘用尽全力才吐出一个字,“对。”
“我会来。”
苏晚就这样挂断了电话。
“她,什么意思?”艺梵蹙眉问古绘。
古绘垂下眸,眼底都是沉痛。
“我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跟苏晚,回不去了!
连默默守护的权利,他都没有了!
他对她卑劣的心思,到底还是没藏住。
“苏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骄傲如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向人妥协?难道她真的喜欢你?”艺梵看着古绘,眼神讳莫如深。
古绘没接话,他也不懂,饶是跟苏晚相处了四年,他也不懂她。
八点十分,艺梵逼着古绘吃下一颗小药丸。
“只要进了这间房,苏晚就算是猴王转世会七二十变,她也变不了清白给自己,到时候,我把你们的视频这么一发,顾宴臣这么一看,哈哈哈……“
艺梵发出一串铃铛般脆响的冷笑。
“艺梵,不要一错再错!”古绘怜悯地看着她,“顾宴臣不是随便设个局就可以左右的人,回头行不行?”
艺梵倏地寒了脸,“为什么要回头?谁值得我回头?”
“苏晚姐是个好人,她对你不差,那次你被周公子暗算掳走,我们都告诉你是江流跟周公子有交情才救下的你,其实不是!”
古绘似是疼惜,似不忍,“是苏晚姐她,她找到周公子父亲,连干四瓶半斤老白干才将你救出来,后来苏晚姐在医院躺了三天。”
“那是她该做的,那个时候,我是她的艺人。”艺梵满脸嘲讽,“我在隔壁,是得到苏晚,还是毁掉苏晚,由你选。”
她把手机丢给他,推门出去了。
……
八点半。
苏晚穿戴完毕,将自己包裹得严实,准备出门。
刚走出病房。
“苏晚!”
苏晚扭头,对上一双骇沉的眼,“有事?”
“你要去赴约?”
苏晚点了点头,声音很是平静,“古绘跟了我四年,知道我太多隐私,顾宴臣,我还是想要脸的。”
“要脸?你们孤男寡女在酒店的消息爆出去能让你要脸?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孕妇?”顾宴臣低声呵斥她。
苏晚无所谓地撩起唇角,“孕妇那天不也跟你睡了?孕妇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你还是我的妻子!”顾宴臣胸腔狠狠一颤,瞳孔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锐利,“你这是在给我戴绿帽。”
苏晚宽慰他,“只要你会想,去民政局办理离婚那天,我们就已经没关系了。”
“不管我怎么想,法律上,你还是我的妻,你要是去了,就是给我戴绿帽!”顾宴臣握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去!”
苏晚挣开他,“顾宴臣!能不能别闹了?”
“我闹?”顾宴臣冷笑,眼底淌出嗜血的寒光,“我要是闹,百利达酒店现在已经成了一把灰。”
“古绘,对我很好。”苏晚试图跟他讲道理,“跟了他,我觉得日子应该也会很幸福。”
“你觉得?你可以觉得,但你凭什么替我的孩子觉得?”顾宴臣盯着她的肚子,“这是我的孩子,还没出生你就要让他没有父亲?”
苏晚扬眉,讥诮道:“我明明是让他没出生就有两个父亲,有两个父亲疼不好?”
“不好!”顾宴臣寒着那张布满怒容的脸,冷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