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心疼、心碎、心累了。
她的心好似被顿刀在割,一下一下地生疼。
她的身子朝后退了点,将他的头从她颈窝拨出来。
她透过雨水凝视着他,从看不真切的朦胧中捕捉到了那双郁躁的眼。
再也止不住心颤,哭着宣泄一个女人最真挚的感情!
“我厌弃你?我厌弃你会愿意跟你生孩子?我厌弃你会在你怀疑孩子不是你的时候忍住脾气没找奶奶收拾你?我厌弃你会在你闯入我家折腾我四小时不报警?我厌弃你那一夜会对你那么有感觉?会缠着你不放?会在你身上高/潮五次?”
“苏晚你……说什么?”
苏晚此刻已经看不清人,分辨不出一点光亮,她只知道发泄情绪,发泄委屈和不甘,“我厌弃你!”
“苏晚……”顾宴臣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那力道恨不得将彼此身体糅合成一体。
这样紧密的拥抱,痛到了骨头里,却撩起了身体窒息的欢愉。
苏晚贪恋、享受,却不想心安理得去接受。
她抗拒,推搡,“别碰我!”
“晚晚……”
他叫她晚晚,叫她晚晚啊!
苏晚不动了,不叫了,连呼吸都要停了。
顾宴臣捧着她的脸,轻轻地蹭,慢慢地抚。
他的脸缓缓靠近,炽热的气息扑撒在苏晚脸上,薄唇轻轻印上了她的唇瓣。
双唇相触的瞬间,犹如一道电流过体,酥麻着身体,撩拨着神经。
他含住她的唇,狂热地吮吸、深吞!
从未有过的激烈!
从未有过的热烈!
他好像要把她拆骨吸进腹中!
他们拥抱在雨里,他们在雨里放肆接吻!
他们遗忘了天,遗忘了地,遗忘了心碎的一切!
他们只是普通的男女,向对方剖露出自己最普通的感情!
“晚晚……晚晚……”
“宴臣,顾宴臣……”
暧昧、喘息、拉丝。
远处的景瑞,和一群手下,面面相觑。
“景哥,雨,还在下。”
景哥望天,“嗯。”
“景哥,你去给二爷说一声,肋骨刚接好,不兴这么折腾的。”
“对,景哥,咱夫人还怀着孕,太激烈了不好。”
景瑞眼皮一掀,“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去把他们分开。”
一分钟后。
景瑞硬着头皮,走向远方。
……
当晚九点,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古绘在社交平台发文。
苏晚的所作所为:
其一,阻拦我尽孝。
二十岁被最好的朋友和女朋友背叛,欠下巨额债务,朋友家开公司的,就是那个BR,当时卖掉家里为我买的车房后还清钱准备回乡种田陪父母。
就因苏晚看中我是专业第一,强势将我拉入她的团队给她当助理,自此一年回乡一次看父母。
其二,害我失去朋友。
二十四岁小有资产准备买辆车代步,苏晚以公司需要周转为由哄走我的银行卡,实则拿着我的钱收购了BR,我成了BR第二大股东。
朋友跪下求我不要收购BR,被最大的股东苏晚拒绝,从此我少了个朋友,多了家不怎么赚钱的公司BR。
其三,欺骗老人。
二十六岁财富自由准备在老家给父母购置房产,苏晚从两个老人手里骗走钱款,骗走户口本。
她以人才落户机制将我的户口落在这座城市,将我的父母接来,自此我回老家处理事情变得非常不方便。
苏晚就是这样专横、霸道、独断的人,以上就是她对我的所作所为。
看过的人:“……”
BR公司市值过亿,这叫不赚钱?
好多人花费千万才能在这座城市落户,他却嫌弃不方便?
所作所为是这样用的吗?
他们也想苏晚对他们疯狂地所作所为!
人群还在为此沸腾时。
第二件大事接踵而来。
昏迷着的宋安冉衣衫凌乱地被丢到了医院大门,引发全民关注。
顾宴臣的人是在事发后五分钟赶到大门口的,他们不敢耽误,立即把宋安冉送到急诊室,隔绝了八卦流传。
这边,宋安冉已经送入检查室半小时。
医生终于检查完毕走出来,他表情不自然地拿出一个东西。
跳跳蛋。
女人助兴的小玩意。
“这是从宋女士身体里取出来的。”医生说。
顾宴臣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绪。
“宋女士有流产的迹象,得好好养胎。”
此话一出,顾宴臣蹙眉看向医生,“她怀孕了?几个月?”
“三个月。”医生干脆利落道。
心里默默想也不知道是谁的哟。
接着,宋安冉被推去了病房。
顾宴臣跟苏晚也回了苏晚的病房。
两人独处,苏晚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全身爬满了小虫子,别扭、怪异、酥麻。
苏晚瞥到一旁的小罐子,终于找到了逃脱尴尬的契机,“酸梅汤,喝不喝?”
顾宴臣湛黑的眸看过去,“过来。”
苏晚倒了杯酸梅汤,声音小小地问:“过来干什么?”
“你知道古绘要发什么?你们串通好的?”顾宴臣好整以暇问。
苏晚把酸梅汤朝柜子上一放,语气有点不好。
“我不知道。”
她只知道,艺梵跟古绘在酒店。
苏晚迎上他湛黑的、探究的冷眸,心跳失控。
他怀疑她在自导自演骗他真情流露?
可宋安冉那个时候还下落不明!
她有那么自私?只顾自己的感情诉求不顾宋安冉是生是死?
胸腔的愤懑刚澎湃,他淡淡开口:“拿衣服跟我去洗澡。”
苏晚唇角的讥诮一滞。
“跟我去洗澡。”他重复一句。
苏晚的耳蜗突然就热了,沉默几秒,她别开视线拒绝:“我不洗!”
顾宴臣发出一声低笑,“淋了雨得洗个澡,不然容易生病。”
苏晚别别扭扭地说:“我自己洗。”
“我也要洗,难道你也让我自己洗?”顾宴臣挑眉反问。
苏晚踌躇上前,她推开衣柜门,给他拿换洗衣服。
顾宴臣猝不及防开口:“放心,今晚不会让你五次的。”
五次……
苏晚倏地扭头,又羞又臊,吼他,“顾宴臣!”
“嗯,那还是五次?”顾宴臣扬眉,脸上挂着坏笑,像极了青春期的大男孩,开朗而热烈。
苏晚的心狠狠颤动,但女人的矜持让她摇头,嘴硬说:“一次也不要!”
“好,一次也不要。”顾宴臣答应得很痛快。
五分钟后。
顾宴臣把她抵在浴缸边,发了疯似的占有。
苏晚驼红着脸,声音被撞碎,“你说……的……一次也……也不要的。”
“一次不要,要三次行不行?”顾宴臣眼底的炽热像是岩浆般,随时都要喷发。
苏晚抱紧他的腰,“不……行啊,孩子……”
“我轻轻的,不会顶到他。”顾宴臣含住她的唇,跟她疯狂纠缠。
这一夜,荒唐至极。
……
翌日,苏晚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古绘的来电。
苏晚冷眸一眯,接通。
“苏晚,五分钟后来医院对面的咖啡厅。”
熟悉的声音,艺梵。
苏晚没有犹豫,她穿上衣服出去了。
医院大门口。
苏晚和宋安冉不期而遇。
宋安冉多怪苏晚啊,为了帮她赶走那伙人,她遭遇了不可言说的屈辱!
昏迷一天一夜,那些人不知道对她做了多少荒唐事!
这不,今早她就收到了照片威胁!
照片里的她被几个人换着压,像极了残花败柳!
一旦这些照片爆出来,她这辈子都不用混了!直接下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