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花庄园。
苏晚回去后,看到晨晨在院子里,脚边堆满花,他在数花瓣。
一朵花在他手里,不一会儿就光秃了。
晨晨看到她,动作一顿,捏紧了手里的花朵,眼神有点慌乱。
苏晚走到他旁边,盘腿坐下,“晨晨摘得真仔细,每一朵花瓣都是完完整整的,这是怎么做到的?”
她没有指责晨晨这是一种浪费的行为。
失语和宋安冉的态度转变,对晨晨来说都是打击。
他现在指不定在怎么煎熬着,也不知道顾宴臣有没有带他看心理医生。
苏晚掩下担心,笑着问:“阿姨看地上红色花瓣要多一些,晨晨喜欢红色的花?”
晨晨抿唇,点了点头。
“有喜欢的东西是好事情,对待喜欢的东西,我们应该珍惜,晨晨明不明白什么是珍惜?”
晨晨摇了摇头。
“珍惜就是,对一个东西的呵护、保护,比如这朵玫瑰,晨晨喜欢摘下它的花瓣观赏,但过不久花瓣就会腐烂在泥土里。
但要是晨晨把摘掉的花瓣做成干花,就能保存很久,到时候可以放在房间、客厅等等地方长久性观赏,这就叫珍惜。”
晨晨似懂非懂,但他记住了那个保存很久。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汽车响动。
宋安冉踩着高跟鞋,扬起下巴,径直走到两人面前。
晨晨看到她,立即埋下头,揪住手里的花枝。
宋安冉蹙眉,开口就是教训,“晨晨,你多大了还玩花?这都是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妈咪告诉过你什么,要把重心放在学业上,你不能说话已经比别人缺少优势,你太让我……”
苏晚蹙眉打断她,“宋安冉,你有事说事,没事闭嘴。”
宋安冉视线一转,来到苏晚身上,她眼神一凌,语气不屑,“苏晚,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就自己送上门给我训?我身边的人需要你好心送镜子?
告诉你,是我让小倪脱光去勾搭宴臣,她会被宴臣丢出来让万人瞻仰丑态,都是因为你的多管闲事。但她竟然敢自作主张给宴臣下药,我已经停了她的职,她想复职必须先结婚。”
苏晚抿唇,垂在两侧的手剧烈发颤。
顾忌着晨晨还在,她忍了又忍,压低声音说:“宋安冉,你会自食恶果的。”
宋安冉浑不在意,喜滋滋道:“我的恶果就是暴富,今晚,宴臣会和S公司的霍总见面,我来给他拿衣服换。”
苏晚蹙眉接话,“S公司的霍总不是要出差一个月?”
“你怎么知道?”宋安冉看着她,眼神警惕。
苏晚回道:“顾宴臣告诉我的。”
“呵!想必他也知道你区区一个戏子既帮不上忙,也影响不了大局,所以才告诉你这种机密。”宋安冉理了理头发,非常得意,就差在脑门上刻上一个忘形了。
“苏晚,要是你今天给我下个跪,认下我做姐姐,平日里随叫随到,挣的钱孝敬一半给我,我就考虑给你一条活路,让你在娱乐圈横着走。”
苏晚瞥了眼把头垂得更低的晨晨,眼底冷意弥漫,“你跟我再有恩怨,能不能避着孩子?”
“又不是你的孩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宋安冉冷冷一笑,转身进屋。
她拿到顾宴臣的西装,看着苏晚,“再透露一个内幕消息告诉你,今年的最佳杰出青年十有八九是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要接触政治圈了,凭我的能力,三年后一定是你高攀不起的人物,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要不要认我做姐姐。”
这时,晨晨突然抓了把地上的花瓣朝宋安冉扔过去。
宋安冉漂亮的裙子沾上了泥,她瞬间黑脸,抬手把晨晨推倒在地,“逆子!”
她皱着眉,踩着高跟鞋高傲离开。
苏晚将晨晨扶起来,眼底阴郁一片。
宋安冉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有再惨烈的结局,都不值得同情!
苏晚想到宋安冉刚才的行为,轻声问:“晨晨,妈咪平时有没有打过你?”
沉默了很久很久,晨晨摇了摇头。
苏晚一颗心软得不成样子,她张开双臂将晨晨抱在怀里。
她告诉他:“不管妈咪变成什么样,她永远是你的妈咪,但你有不接受她的权利,更有远离她的权利。
你是顾宴臣的儿子,你现在是不能说话,哪怕你一辈子都不能说话,你也是上流圈的少爷,没人可以随便欺负你。”
苏晚没有多说,她抱着晨晨,无声给他安慰。
等到腿酸麻得不行了,苏晚才起身,她装作没看到晨晨眼里的红晕,语气轻快道:“跟阿姨进屋,洗洗手,等会不小心摸到脸就该成小花脸了。”
晨晨握住她的手,很紧很紧。
与此同时。
尊皇酒店最豪华的包间。
顾宴臣第三次出声询问:“安冉,你约的人到哪了?”
他的表情淡淡的,但从那双深沉的眼眸里还是能探究出隐含的不悦。
宋安冉颤着手,“马……马上,我再打个电话。”
电话拨出去,还是没人接。
宋安冉对上顾宴臣那双湛黑的眼眸,心里无比慌乱,但面上她不敢表露,“宴臣,再等等,霍总在来的路上了。”
“安冉,一个小时了。”顾宴臣眼神淬了冰块般凉,“我还约了刘市长。”
眼看着顾宴臣起身要走。
宋安冉着急去阻拦,打翻了面前的茶杯,茶水滚烫,她都要哭了,“宴臣!”
她知道没有下次了。
不能让顾宴臣走!
突然,门被人推开。
一个很年轻的男人,走进来。
“抱歉,飞机晚点,路上堵车,来迟了,二爷您不介意就再等等,有人想见你。”
这就是霍总,一个很年轻的年轻人。
他身后跟着不少人,这个包厢明显站不下,他礼貌地和服务员交涉,换包厢。
顾宴臣眼眸微眯,景瑞立即上前,“刚得到的消息,面前这位霍总,五分钟前,给有意向跟他们合作的老总发了邀请信息,在附近的都赶来了,离得远的正在赶来的路上。”
顾宴臣冷眸带着几分寡淡的凉薄,对景瑞说:“和刘市长的约改期。”
景瑞虽诧异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半小时后。
尊皇酒店最大的包厢,坐了足足五十来号人。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坐在主位的自然是那位霍总。
顾宴臣坐在霍总右手边,他身边坐着宋安冉,坐立难安的宋安冉。
霍总看了看手表,笑着开口:“冒昧请诸位前来,是为了说一件事,都知道我们公司研发出了一款特效药,最近公司确实在寻求合作伙伴,但是……”
他顿了顿,扫过面前这些好奇的眼,“但是诸位找错人了,我只是公司聘请的CEO,公司的决策权不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