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过晚上八点半,胡老头儿刚躺到床上准备休息,结果那阵熟悉的拍球声音又响了起来。
胡老头儿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拄着拐杖去到了儿子屋里。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没有?”
儿子摘下耳机一脸懵逼地看着胡老头儿:“啥?你又幻听了啊?”
胡老头儿都快要抓狂了:“你真的没听到吗??”
儿子皱起眉头,仔细听了听,确实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爸,你今天晚上吃药了吗?”
胡老头儿一拐杖砸在他身上:“我吃了!”
明明的声音那么清楚,为什么儿子就是听不到呢。
还是说这声音只有他胡老头一个人能听到?
那就不是他幻听,大概率是这房子有不干净的东西!
上次把他引到公墓,估计也是这东西搞的鬼。
胡老头儿回屋就把医院开的药都锁进了抽屉。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出去找了个大师。
身披黄袍手拿罗盘的大师,嘴里念念有词地在屋里转了几圈。
然后大师突然像鬼上身一样,冲着一个角落直挺挺就去了。
直到头都顶到墙上了,大师也不肯停下,不停地用头在撞墙。
装模作样的表演结束之后,大师语气沉重道:“你这房子确实不太干净,有很重的怨气呀!”
胡老头儿吓得都快站不住了,连忙向大师寻求解决之法。
他捻着胡子,故作高深道:“这件事很麻烦呀。纠缠你的是个小鬼儿,很久以前就住在这个地方,因为一场意外死于非命,他不肯离开这里,就不停寻找合适的住户,吸食他们的精气。”
胡老头儿捂着嘴崩溃道:“那为什么偏偏是我啊!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因为你是这栋楼里八字最轻的,最好下手,所以他就缠上你了。”
“大师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不管多少钱我都出!”
大师等的就是胡老头儿这句话呢!
“诶!不能这么说,我们讲的是缘,不是钱。”
胡老头儿问:“那您要多少元?”
大师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指比了个三。
“三千啊?”
胡老头儿有些惊讶,现在做法事这么便宜的吗?
大师摇了摇头,略微有些遗憾道:“唉,看来施主的心还是不诚啊。”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胡老头儿赶忙将人拦下。
“哎,大师有话好好说,别急着走嘛!我再给添个零儿,你看行吗?”
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您的缘分已到,开坛,做法!”
收到胡老头儿转账的缘分后,大师开始布置起了现场。
他将胡老头儿客厅中的茶几撤掉,换成了一张盖着黄色桌布的八仙桌子,桌布上还绣着八卦图。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奇怪的东西,又是符水,又是香灰,还有一大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血。
大师用桃木剑挑起一张黄符沁进了装血的碗里。
图纸上用朱砂画的咒语晕染开来,与碗中暗黑的鲜血混为一体。
大师又拿起一把点燃的香,围着胡老头儿的头顶不停地转,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念完咒语后,大师把香插进香炉里,然后将符水和香灰拌在了一起。
他又把被血泡透的符纸掏了出来,混在了拌好的香灰里。
最后大师将湿乎乎、黏腻腻,还沾着血的灰泥全都糊到了胡老头儿的脸上和手上。
胡老头儿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任由大师将这恶心腥臭的东西抹到他身上。
大师拍了拍手上的香灰说:“好了,大功告成,你今晚只要带着这些开过光的神香入睡,保准你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胡老头儿跪在蒲团上连连道谢,不停地向大师鞠躬。
“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大师了!”
送走大师后,胡老头儿就顶着一脸的脏泥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他儿子下班儿回来后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家里是跑进了个狒狒来。
“哎呀我去!”
胡老头儿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骂道:“瞎叫唤什么!”
“哎呀爸呀!你这是弄哪出啊,怎么给自己整成这样儿了?”
胡老头儿冷哼一声说道:“你不懂!这是大师给我弄的驱鬼防护,用来隔绝我身上气息的,这样我晚上就能睡个好觉了。”
“什么大师啊,你别告诉我你今天找了个江湖骗子,给你糊了一脸的煤灰,然后骗走了你好多钱。”
听到儿子贬低自己找来的大师,胡老头儿气急败坏道:“什么骗,什么煤灰!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大师说了这是神符烧成的灰!他还说…”
儿子不耐烦地打断了胡老头儿的话:“甭跟我废话,我不想听这些,你就告诉我你今天给了那个所谓的大师多少钱!”
在儿子强势的逼迫下,胡老头儿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比了个三。
“你这三根手指头最好代表的是三千块钱,要是超过三千我就直接报警!”
胡老头儿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儿子的眼睛,他磕磕巴巴地应道:“啊…没错,就是三千,你猜得真准。”
儿子一看胡老头这样,就知道胡老头儿是在撒谎。
他直接冲进卧室,翻出了胡老头儿的存折。
信息显示最新一笔交易记录正是今天下午,取出金额是三万块。
儿子啪的一下把存折扔到胡老头儿面前,又气又急。
“爸!你让人骗了三万块钱?这可是你将近一年的养老金啊!你糊涂呀!”
胡老头儿拿起存折塞进兜里,说:“骗什么骗!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大师是不会骗我的,这钱是我自愿给他的,用来加深我与神缘的香火钱!”
儿子上前握住胡老头儿的肩膀用力摇晃:“爸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啊!你只是病了而已,好好吃药就能康复,为什么要去找那些无良的神棍呢?他们都是为了骗你的钱!”
儿子看着胡老头儿脸上的黑泥,越看越来气,说着就要动手抹去他所谓的神灰。
眼见儿子要破坏大师给自己留下的保护罩,胡老头儿也急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