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臣王今日一直在王府歇息,未曾出过王府,更没去恭亲王府凑过热闹,而且臣王妃是陪同儿臣出府玩耍的,您要罚就罚儿臣吧。”七公主义愤填膺道。
七公主这般毛遂自荐的替萧生辰洗脱罪名,惹得陛下很不高兴,随手拿起一方砚台就朝七公主砸过去。
“萧靖颜,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无召出宫,说,是谁指使你的,意欲何为?”往日陛下从未对七公主这般大声呵斥过。
七公主向来的陛下恩宠,所以这出宫的权限虽没有明文规定,却也松懈许多,除了柔妃娘娘平时会管一管,这宫门七公主是可随意出入的。
这突然被向来疼爱自己的父皇指着鼻子训斥,萧靖颜从未有过的心酸。
明明罪魁祸首是那忘恩负义的李相宜,明明是那仗势欺人的萧靖南出手狠绝,逼得那妇人自尽,父皇不去问话,不去责备,偏将怒火发到他们这些无关人员身上,臣王更是连热闹都没去看还要受这委屈。
二皇子看到连向来受宠的胞妹都受了父皇呵斥,赶紧拉住冲动的七公主,向陛下求饶道:
“父皇息怒,靖颜这丫头您是知道的,向来心直口快,还请父皇恕罪。”说这话的时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这案子都还没开始审,怎么能一开始就惹父皇不开心。
还是恭亲王头脑清晰,赶紧将陛下拉回眼下这件事上:“启奏陛下,老臣听闻早朝事,六皇子狡辩那妇人与李将军的关系,陛下,何不叫那妇人来问一问?”
听说要让那妇人进宫面圣,萧靖南慌了,一想到当日那妇人的性子,好像要毁了李相宜的架势,要是进了宫,在父皇面前说了不利于他们的话,起步前功尽弃?
万不可让陆芊芊进宫,可又不能说她是因为被自己逼得要以死明志。
“父皇,那妇人当日受恭亲王府的胁迫,一时想不开,撞到在恭亲王府前了,现下还昏迷着呢,怕是进不了宫。”
恭亲王那个恨啊,明明是他萧靖南自己把人逼得,现在居然倒打一耙,将这脏水泼到了他恭亲王府。
“六皇子还真是巧舌如簧,当日可是有很多人都看到了,是六殿下您强制要拖下那对母子,才逼得那夫人撞墙的,怎么就冤枉了老臣,陛下你可要替老臣做主啊。”
皇帝一听,这恭亲王不是老二,要是一直偏心老六的话,怕是会引起宗室的不满,只能问一直低着头的萧生辰:“你说,当日是个什么情况?”
被点名的萧生辰战战兢兢的回答:“回禀父皇,儿臣,儿臣不知。”
七公主上前为臣王解围:“父皇,儿臣说了,臣王未去过现场看热闹,儿臣可以作证,当日儿臣看到确实是~”
七公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陛下打断:“臣王妃,你说,胆敢有偏颇,朕绝不轻饶。”
七公主傻眼了,父皇这是不信任她还是怕老六被冤枉了?
“启禀陛下,臣妇坐的远,听不清六殿下说了什么,只看到有侍卫强行押着那孤儿寡母的,之后那夫人就挣脱了压制去撞墙的,那侍卫臣妇瞧着像是六殿下的人。”安宁视死如归道。
若是眼神能杀人,安宁想必早已万箭穿心。
皇帝着实没想到,这臣王妃在他这般暗示下仍然指证老六,看来~
“来人,去,将那夫人带进宫,朕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闹出这么大的事。”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李相宜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陈芊芊来自野蛮落后的北境,哪见过这仗势,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头垂的比臣王还低。
“抬起头来,陛下要问你话,尽管如实说来。”苏总管尖细的声音一出,陈芊芊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抖了抖。
六皇子不放心,一双眼睛像淬了毒一般望向她,外加语言威慑,希望她别不识好歹:“俗话说,一夜夫妻百夜恩,你莫要冤枉了李将军。”
二皇子明显看出来老六这是在威胁人家,赶忙语气平和的说道,试图让陈芊芊知道,只要说出真相,他会替她做主:“你要实话实说,莫要受人威胁。”
二皇子与六皇子争执之下,陛下头疼了:“放肆,朕还没问话,几时轮到你们了,啊,眼里还有没有朕。”
两位皇子之间一触即发的大战瞬间熄灭。
“你是何人?与李卿是何关系?如实说来。”
“回禀陛下,奴婢来自北境的小村落,与李将军算是同乡,李将军年少出名,在北境很受人欢迎,自然奴婢也芳心暗许,奈何家中长辈想将民妇卖给当地一户富贵人家做小妾,奴婢这才偷逃出来,路上遇见了李将军,得他收留免了颠沛流离之苦,奴婢为报答李将军之恩,甘愿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萧靖西听出不对劲了,怎么越说那李相宜倒成了谦谦君子,英雄救美了?当日她可不是这般说的。“大胆,圣上面前,胆敢胡言乱语,大婚那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求陛下恕罪,奴婢该死,那日奴婢看到将军迎娶京都的贵小姐,一时嫉妒蒙了心,胡说八道的,求陛下恕罪。”陈芊芊说的情真意切,到让人一时分不清真假。
七公主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夫人的厉害,不仅骗过了她,临到头来还摆了她们一道,实在是高啊。
萧靖西傻眼了,这女人怎么回事,变得这般块?一定是老六威胁她了。“你说,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所以你不敢说真话?”
得了便宜的萧靖南那个心高气傲啊:“老二,你什么意思?父皇面前哪来你说话的份?还是你想说父皇老眼昏花,没了分辨能力被蒙骗了?”
“父皇身边有你这种奸逆小人,被蒙蔽了~”在耍嘴皮子这事上,二皇子向来不是萧靖南的对手,两句话都没到就被气的语无伦次,惹得陛下动怒。
萧靖西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好一个连环计,那妇人本就是李相宜放出来的一个鱼钩,他还天真的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