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内。
侯爷和夫人得知最疼爱的女儿不见了踪迹,连忙发动府中下人寻找,只是时间流逝,大半个晚上都过去了,仍不见踪迹。
傅夫人担惊受怕,既怕女儿遇到危险,想让侯爷去报官,又怕误了女儿的清白名声。
在双重煎熬中,以泪洗面,只能催促着傅侯爷,调动驻扎在京都城外的傅家军去找,毕竟那都是自家人。
“这傅家军虽是我侯府的亲兵,可这大规模的行动,你让圣上怎么看,你让文武百官怎么想,我傅家是想造反吗?”
傅侯爷刚从城外回来,一刻都未曾停歇,此时疲累至极又担忧至极。
自责的夫人,顿时哭了起来:“要是安安回不来,我也不想活了~”
傅安宁就是在侯府众人束手无策时被送回府的。
“侯爷,夫人,本王在王府外的护城河边,恰巧遇上了落水的傅小姐,此番特意送回。”
萧靖南恭敬有礼的对这傅侯爷说道,眼看傅安宁悠悠转醒,还很识趣的告退。
看着侯爷爹和娘亲对他的得体赞不绝口时,安宁拉回他们的视线。
“爹,娘,对不起,让您们担忧了,是女儿不孝。”
说完就扑倒在侯爷爹的怀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起了悄悄话。
安宁必须让爹爹在天亮之前去阻止那沿路看热闹的人,以防他们传出不堪的谣言。
侯爷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什么,恨铁不成钢的说教:
“你这个不孝女,你可知道你娘哭的有多伤心?本候到底是前世造了什么造孽,生了个你这么个玩意?”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安宁知道,爹爹是爱之深,责之切,也知道爹爹会去阻止那些人。
她安全了,一卸劲,整个人都昏睡了过去,继而高热不退。
昏睡的安宁梦中都是上一世凄惨的场景。
昔日自卑、可怜的白莲花以胜利者的姿态,挽着萧靖南的手臂出现,不仅踩断了安宁纤细的手骨,还在安宁面前耀武扬威。
“说起来还是你害死了傅家上下,要不是你的那封报喜家书,傅家父子还不会那么毫无警惕的进宫。”
“两千御林军,五百强弩手,埋伏在宫城的必经之路上,围攻傅家父子二人,那场面,他们怕是到死都还没想明白呢。”
“候府嫡女,昔日侯爷的掌上明珠,如今在外人眼里只不过是为了夫君的利益,不惜一切代价猎杀父兄的不仁不孝之人。”
安宁一直沉浸在自己害死了爹娘的悲痛中,浑浑噩噩,醒不过来。
床旁,傅夫人急得在屋里打转:
“苏大夫,请一定要尽全力救治我女儿,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吩咐。”
“老夫已经黔驴技穷,还请侯爷、夫人另请高明,莫耽误了女郎的救治啊。”
这苏大夫是跟随傅侯爷多年的人,这医术也是京都城数一数二的,他都看不好的话,只有太医院的医正了。
傅侯爷刚出府打算进宫求旨时就看到,六皇子萧靖南带着太医院医正赶来侯府。
“侯爷,可是安宁的病情有变?这天气寒冷,本王怕安宁的身子受损,刚从太医院请来谢太医。”
这个时候的谢太医的到来,对侯府来说真是及时雨。
傅侯爷不由得是高看了带着谢太医来的六皇子,觉得这个六皇子处事稳当,有始有终。也就没在意六皇子对自家女儿的称谓。
谢太医不愧是京都第一圣手,特别是他手下那一套银针,有起死回生之效。
安宁的热度退下来了,也不梦魇了,人也不躁动了。
“侯爷和夫人不必惊慌,女郎这是受了凉,外加可能受惊了,老朽留下一方子,定能药到病除。”
傅侯爷亲自送谢太医,千恩万谢的,这带着太医及时赶来的萧靖南就更不必说了。
向来不与皇子过多接触的傅侯爷诚心的谢过:“六殿下,老夫今日欠您一份人情,只是今夜之事不知殿下可否愿意再帮个忙?”
这傅侯爷的人情是那么好拿的?
还一次拿俩?
萧靖南知道傅侯爷担忧什么,连忙说道:“侯爷请放心,本王以皇家发誓,定会约束身边的侍卫,对今夜之事收口如瓶。”
有了六殿下这话,傅侯爷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热情的将六殿下送出了侯府。
离开侯府的萧靖南心情大好,只是他身边的贴身小厮有些不懂:“殿下,这今夜之事当真不外传?那殿下您的计划不就~”
话没说完的小厮就被一个眼神威慑的不敢说话。
“你这个阉人,懂什么,那沿路的百姓可不在本王的掌控之内,再说了,那傅家小姐兴许会很愿意与本王有牵连的。”
萧靖南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很是期待即将会发生的事。
第二日,梧桐苑。
“小姐,您终于醒了,可吓死奴婢了。”察觉到床上的人儿一点动静的如意欣喜若狂。
前世,如意,那样一个娇小的姑娘,在萧靖南猎杀傅家的那晚,用她那瘦弱的身体挡在贵为皇后娘娘的傅安宁面前,被歹人一箭穿心。
现在她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切是如此的美好,安宁喜极而泣。
这一哭,如意那丫头被吓得不轻,絮絮叨叨的说着,想转移小姐的注意力。
傅安宁听着丫头的叨唠,默默地喝完了药,马上一颗蜜饯被塞进嘴里。蜜饯的甜立马压住了中药的苦。
“小姐,现在侯爷和夫人也都同意您和六皇子的事,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
眼前的丫头就跟几天没说话一样,一直说个不停:
“小姐,奴婢是真担心您,这六皇子无权无势还不得圣心,这以后您嫁给他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本小姐何时说过要嫁于他?”
从现在开始,安宁必须严厉表明,要与那个负心人划清界限的态度。
小丫头倒是被自家小姐的一句话吓到了,平日里在小姐口中听的最多的就是六皇子风流倜傥,六皇子礼贤下士,现在怎么?
如意不死心的拿出安宁梳妆台上的那封遗书:傅家女安宁,心悦六皇子。
安宁不由得扶额,上一世的她真是没眼看,刚想让如意将那‘遗书’毁尸灭迹,无意中嗅出一丝异常。
这墨,不对,不是安宁常用的松烟墨。
看来这又是一个阴谋!
接连几日的阴雨退去,是难能一见的艳阳高照。
傅安宁的精神也恢复了不少,打算去静心堂找爹爹,将以后的可能会发生的事,慢慢的渗透给他知晓,也好让爹爹尽早为侯府打算。
只是没想到,居然在这遇见了萧靖南。
“安安,来,见过六皇子,你这次大难不死,多亏了六皇子。”侯爷看见自家女儿走近,想必是知晓六皇子来府里的消息。
萧靖南恰到好处的出声:“傅小姐,你清瘦了些,可是胃口不好?有何想吃的?本殿去为你寻来。”
“多谢殿下,男女授受不亲,就不劳殿下破费了。”
侯爷在旁边听着觉得很不对劲,安安平日里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何时这般墨守成规了?
萧靖南不仅没有气馁,反而觉得是女儿家害羞,趁热打铁,越发想与安宁有更进一步的交谈。
“安宁,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你别听其他人乱嚼舌根子,我与那尚书千金没有半点关系。”
确实,前段时间礼部尚书得到陛下的赞赏,一时之间礼部尚书的千金,也成了京都城刺手可热的贵女,当时安宁确实在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难不成萧靖南以为自己发脾气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