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包了浆的青石板路,摇了摇头道:“我弟弟随你们去,我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啊?姐姐?”浮生不理解道。
“浮家传承数百年,祖地里留下了太多族人的珍贵记忆,我作为当代家主,如何能放任不管?”
“可是,叶凌风一定会带人再过来的,到时候姐姐怎么办?”
“放心吧,我会躲在密室里,不会被发现的。”浮萍宽慰道。
夜小宇在浮萍眼神里看出了一丝决然,什么躲起来,浮萍怕是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信念了。
原因无他,自己豆蔻年华只能终日生活在轮椅上,生活都不能自理,这对于有洁癖的她来说是没办法接受的,早就有了轻生的念头,如今浮生有了可靠的人教导,自己也能体面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姐姐,你骗人,我不要离开你,我要跟你在一起。”浮生是有些莽撞,但却并不傻。
“几位,我弟弟同样会附银魂,你们不是赶时间吗?请带他回黎城吧!拜托了。”浮萍深深鞠了一躬,身体几乎与腿贴紧。
夜小宇并没有接茬,而是问道:“你这腿是怎么废的?”
浮萍撇过头去,没有说话。
一旁的浮生早已哭成了泪人,用哭腔说道:“我小时候调皮,老爱偷跑去林子里玩,有一次遇到一只魔化野猪,我害怕极了,爬上了树。野猪就堵在树下等我,这一等就是一整天,父母找不到我,就派了族人来寻找。姐姐最先发现了我。却也被成为了野猪的袭击目标,她...她便被野猪撞伤了!呜呜...都是我的错。”
提起往事,浮生很后悔,很内疚。
“从那之后,姐姐就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夜小宇听罢,说道:“哦,后天弄伤的,嗯,问题不大,兴许可以治。”
说罢,便看向了一旁的林小小。
林小小是手术异能,最擅长的就是治疗了。
姐弟两个听到这话,纷纷将目光投向夜小宇,又转向林小小。眼睛里满是惊喜和希冀。
“我看看。”林小小说着就走了上来,从浮萍后背一脊椎处一路探了下去,直达尾椎骨。
浮萍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摸到那么隐私的部位,俏脸一时通红。
不过一想到几人声称可以治疗自己,一时不敢乱动。
林小小收回了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说道:“脊柱神经坏死,问题不大。”
此言一出,浮生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倒头就磕:“求求师傅救救我姐!”
“你他喵的,起来!又求啊蛋啊的,不是跟你说了嘛!不准乱求!”
浮生不敢再惹林小小,连忙跳了起来,满眼期待。
“浮萍,我可以治好你,但是你得答应跟我们一起回黎城,我们需要附银魂的东西有点多,你弟弟一个人忙不过来,可以吗?”林小小抱着胸说道。
浮萍此刻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两行清泪顺着眼眶就流了下来,许久才重重点了点头。她做梦都希望自己能够重新站起来,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梦境,一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过还是本能的点了点头。
林小小二话不说,绕到浮萍身后,抓住了轮椅的手柄,说道:“走,去做手术。”
姐弟俩都一脸懵,这么快?
几人跟着来到浮萍门外,夜小宇拉住了也打算进去的浮生,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跟过去。”
“为什么?”
“我怕你做噩梦。”
进了门的林小小,附和道:“对,你别进来了,我保证把你姐伺候舒服了,不对,是治好了。啊,放心吧。”
浮生止住了脚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林小小关上了门,随后,房间里响起了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随后几分钟,房间里的浮萍便发出了一声惊天哀嚎,性格沉稳的浮萍哪里这样叫过?浮生顿时担忧不已,正打算冲进去,夜小宇提前一步扣住了他的肩膀。
安慰道:“放心,你师傅治病就是这样的,习惯了就好。”
夜小宇听到自己曾经发出过的声音,不禁有些头皮发麻,小腹都有些隐隐作痛,不过此刻惨遭毒手的不是他,也算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屋内在那一声猝不及防的哀嚎之后,却也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以进来了。”
许久过后,林小小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早已按捺不住的浮生便冲了进去。
屋内,浮萍趴在床上,后腰部位此刻沾了一大团鲜血,在洁白裙子的衬托下,看起来颇为狼狈。
“啊...姐,怎么这么多血?你怎么...”浮生趴伏在浮萍身边开始狼叫。
“叫什么叫,搀她起来活动下。”林小小吐出一口香烟,喝止道。
浮萍趴在那里,满头细密的汗珠,但嘴角确实微微扬起,喜悦道:“浮生,姐能感觉到腿了,能感觉到了。”
“什么!太好了,太好了。姐,我扶你起来。”
浮生说着就慢慢将浮萍搀扶起来。
也许是瘫的时间有些久,导致浮萍的肌肉严重萎缩,几次尝试站起来,都无法做到。
最后,只能一手扶墙,一手扶浮生,勉强走了两步;这样就已经耗费了她全身的力气。
“你才刚回复,不要勉强,现在神经接上了,后面慢慢做康复训练。”
“大恩不言谢,你对我们姐弟的恩情,浮萍没齿难忘。”
“浮生也不敢忘!”
兄妹二人低着头,诚心诚意地感谢着。
“走了,回黎城!”
“嗯。”
...
原本七座的霸气越野车坐五个人是绰绰有余的,躺着睡都没问题,可是兄妹俩要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有一箱子古籍,里面装着锻造技艺和附银魂的祖传技法,还有一箱子祖传下来的武器,还有一箱是姐弟二人的衣物,三大箱子将偌大的后备箱塞得满满的。
夜小宇和肖千禧坐在前排驾驶位,林小小和姐弟三人坐在中排,后排上则躺着林小小的狼牙棒。
姐弟二人最后看了眼祖宅,锁上门,坐上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