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老师来得很早,熟悉的脸让安安以为又回到了那个假期刚开始的时候。
“王老师?”激动得连鞋都没穿好就往过冲。
一下就被老父亲提了起来“我想我没看错的话,你的鞋就在你面前,我不希望我闺女傻乎乎地冰着脚往前冲,这会让她的老父亲不得已照顾生病的她。”
时衍算是越来越会阴阳怪气了。
安安心虚地缩起了头,腼腆地冲王老师笑笑。
“安安,还是我哦。”王毅眯着眼看着老板和老板的金疙瘩。
语数外物化生政治历史地理都可以,王毅就像一本百科全书一样。
解答着安安所有异想天开的问题。
“王老师,你还开车车?”看着刚给自己讲完课,又准备兼职司机的王毅,安安瞪大了眼睛。
面不改色地点点头,王毅热情地就迎上他的老板。
“老板,下午的工作资料我都整理好了。”
楼听感觉自己要失业了,卷是吧?卷死他是吧?
朱岩这段时间也是压力倍增,这个王毅就跟个迷一样,什么都会,搞得他们不得不加倍工作。
安安乐呵呵地看着下班回来的老父亲,踢嗒踢嗒地就往前跑。
“安安学了很多,王老师厉害呀。”
时衍也这么觉着,他确实是挖着宝了。
“好好学。”
上班下班回家看孩子,时衍感觉自己算是生活规律了。
这段时间安安虽然小倒霉不断,但总归没发生什么大事,心都放下来了。
“爸爸,安安想出去玩儿。”求了爸爸无数次,安安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今天只是照例随口一问。
“好。”
不答应也没事,她可以找诗诗姐姐他们玩儿呀。
“好?!爸爸最棒了!”一口狠狠地亲上爸爸的脸,安安在沙发上都要跳起来了。
激动地跑来跑去,安安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所有人啊!
还在睡觉的时简义都从被窝里被捞出来了,天知道他熬夜拍戏有多累,敷衍地拍拍安安的头,又倒下了。
“小青姐姐!爸爸说安安可以出去玩儿啦!”
小青都是一愣,这段时间他们都快变麻木了,为了他们小小姐的倒霉,还以为长时间出不去呢。
“真好,明天小青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门。”她也激动。
时衍摸摸还残留着软软的触感的脸,脸上是满满的笑。
第二天一大早,安安就起了。
小青姐姐给安安找好看的衣服啊。
大大的衣柜里满满当当,一件又一件,直到床上铺满了衣服。
时衍出门就看到了黑漆漆的小孩儿,身上穿的是低调的黑衬衫,陪着米色长裤,甚至还带了个鸭舌帽。
“安安,怎么不穿好看的裙子?”好奇的老父亲还是发出了疑问。
不适应地摸摸头上的高马尾,安安胳膊举得高高的,小嘴嘚吧嘚吧的。
“小青姐姐给安安试了,但是不低调呀,姐姐说低调点安全。”
呃~
确实。
抱着一小黑团时衍大踏步就往外走,今天的他穿得也很休闲,年轻的休闲装看着年轻的像个大学生一般。
门外是密密麻麻的保镖,王毅混在里面好不显眼。
“王老师呀,安安今天不上课。”惊恐地转向爸爸,明明答应好的,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小小姐莫要误会,今天我是保镖兼司机,上车吧。”熟练地扬起打工人的笑脸,拉开车门,给大老板可要伺候好了。
“爸爸,我们去哪儿呀?”坐在车里,打量着陌生的路线,安安捏捏爸爸的胳膊。
时衍抬手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将小孩儿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安安,记得爷爷的好朋友吗?今天我们去李爷爷家玩儿,刚好把爷爷接回来。”
三个老头儿闲不住,一天换一家住,刚好趁着接人让小孩儿也出来放放风。
“好吧。”有点子失望哦,但是能出来安安就很快乐啦。
李老头爱热闹,但住得很偏远,在郊外的山头。
刚打开门,走得飞快的李老头就冲到了时衍身后。
冲着远处嚷嚷“不就是条鱼吗?至于嘛。”越说越心虚,声音都小了。
安安看着赵爷爷紧接着就往外跑,手里还扛着一个拖把,舞得虎虎生风。
“李老头儿,你莫不是和我说笑,信不信老子打死你,那是鱼吗?那是我熬了三天的夜得到的祖宗!”
越说越气,拖着拖把不管不顾就要往李老头身上怼。
“赵爷爷,不生气呀,生气变老呀。”拍拍赵爷爷的小腿,大眼睛盯着赵爷爷。
赵老爷子的气这就起不来了,无奈地叹口气,疲惫地拖着拖把牵着安安往里走。
“时衍进来吧。”
鬼鬼祟祟跟在众人后面的李老头脸上满是愧疚,他也没想到嘛,唉!
大大的湖边还坐着一个老头,摇曳的姿态,洋洋得意的嘴脸。
“爷爷啊!”激动地撒开赵爷爷的手,安安就往自家爷爷怀里扑。
时老爷子看到小孙女也开心,鱼竿都不要了,抱着小团子不撒手。
“来了。”淡淡地又看了眼儿子,转脸又亲亲热热地抱紧小孙女。
“哎呦呦!真是亲热。”酸溜溜的话比吃了柠檬还酸。
李老头就看不惯,窜出来就把安安揽到了怀里“安安给爷爷当孙女好不好?爷爷家里好多哥哥,给你买玩具呀。”
“不了,李爷爷,家很好呀,是安安自己找到的家。”
两个老头更酸了,这咋就不是他家孩子呢?
“我们比赛可还没分出胜负。”赵老头淡淡地开口。
前两天他们闲着无聊定了钓鱼的游戏,这不,胜负欲上来了,三个老头直接在这里安家了。
谁都不服谁,一次次重开。
“这最后一次,我和你们可不一样,我要陪我乖孙,你们孤寡老头可别羡慕。”小人得志的模样让人手痒痒的。
时衍默默把闺女抱进了怀里,万一待会儿打起来误伤到可不好。
没到半个时辰,时老爷子的鱼竿就用动静了。
“咦?大鱼啊,这看着是。”死活拉不上来。
没有半点动静的其他两个老头又气又急。
时老爷子越拉越紧,重的脸都要憋红了。
“爸爸帮帮爷爷啊,拉不上来哇。”
闺女的请求哪里敢不听,时衍三两步就凑到了老爷子身边。
“爸,我帮你拉,这是你自己钓的,我可是只是帮忙拉一下。”
李老头冷哼一声没说啥,他们可都看出来了,那一定是个大家伙。
确实是个大家伙。
看着拉上来的碎块,时衍罕见地陷入沉默,他的脑子都快炸了。
如果没看错,这是人的躯干?
“报警!报警啊!”着急的保镖心都快停了。
时老爷子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安安戳了戳石化的爷爷。
没空搭理小孩儿,时老爷子在思考。
“运气不错,你赢了。”赵老爷子服了,真的服了。
“安安,过来,我们先去休息好不好?”捂住自家闺女的眼睛,哪怕知道安安见过很多死亡了,但是时衍还是怕,怕她害怕。
安抚地一下下拍着小孩儿的背,时衍走得飞快,他需要一杯热水。
警察来得很快,但太远了,等他们来时老爷子也算缓过来了。
被老友扶着走向别墅。
“你们好,请问谁是第一个发现的?”
“我。”举起手,时老爷子镇静下来了。
“可以好好描述一下吗?”
……
勘察人员已经去了,警察也只是例行问话。
“爸爸,安安走到哪里好像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看着坐在里面问话的警察叔叔和爷爷,安安失落地趴在爸爸的怀里,头都不抬。
眼泪慢慢浸湿时衍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