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向薇实在不懂,她大姐天天被人欺负,大姐夫对大姐姐不是打就是骂,张家人也瞧不起大姐姐,为什么曲莲姑姑还说她大姐命好。
想着想着,温向薇不哭了。
曲莲见温向薇不哭了,嘴角终于流露出一点笑。
“六小姐,你现在还小,有些事情,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希望你以后,能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夫君,遇到一个很好的婆家。”
温向薇抽噎着,泪汪汪的眼睛盯着窗户看。
她的大姐姐红着眼眶喂他的夫君喝药,她的娘亲耷拉着一张脸,正在被她的夫君训斥。
女子的命,好苦啊!
但是她不管,她一点要改写她姐姐和娘亲的命运,还有那些女子的命运。
一定要!
温向薇想通了,乖乖地被曲莲抱着,等着许氏出来。
过了许久,那扇门终于被打开,许氏不舍地看一眼屋内,温红云刻意躲过许氏的眼神,不去回应她。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云儿嫁了人,跟我们温府没了关系,以后少走动。”
许氏艰难地扯起嘴角,是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就如她,嫁给了身旁的这个男人,她都不知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回娘家,去见见她的大哥。
许氏叹一口气,抱着温向薇,离开了。
“贱女人。”
药碗被打翻,温红云被张帛煦推倒在地上。
“我警告你,是你不能生,不是我有问题,再胡乱说,小心我打死你。”
张帛煦抬起手,被张年拦下。
“行了,到底是你妻子,心疼心疼云儿,以后对她好些。”
“哟,怎么,挺会心疼人的。”
张年心虚地躲过张夫人的视线,“走吧,好好的一顿饭,被你们母子两个弄得一团糟。”
温红云像个木偶,伺候着张帛煦起身。
江南岸后门。
温红云扶着张帛煦上骄,瞧着她红红的眼睛,张帛煦顿时心烦。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等我伤好了,有你受得。”
“帛煦,你够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张年再次开口,张夫人的眉头皱得更紧。
张帛煦害怕张年,狠狠地瞪了温红云一眼,让温红云上了轿子。
“夫人,那好像是张家的轿子。”
曲莲指给许氏看。
许氏探出头,正好看见温红云上骄。
张家的轿子出了路口,温家的轿子驶进了路口,就这样交错着,慢慢分开。
犹如温红云破碎的梦想,再也没有了希望。
温府大门外。
许沛今日穿得花俏,心情极好。
“要不是温向薇运气不错,今个儿必定让她离开温府,再加上温红云的事,许忆婉不得哭死。”
“恭喜姨娘,不过依我看,这温橙秋是留不得了。现在京城中人人都说温橙秋是福瑞,好像还惊动了皇上那儿。”
想到温橙秋,许氏的眼中就透出一抹狠辣。
“可惜她现在是赵家人,赵家权势滔天,就连二哥也忌惮几分。好在她是个傻子,掀不起多少风浪,暂且由着她去,她要是挡着我路,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还有,太子殿下很喜欢温向薇,你想个法子,让老爷把温向薇过继给我。这样,温家夫人的位置一定是我的。”
“姨娘放心,我已经有法子了,一定能让姨娘如愿以偿。”
许沛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温家的轿子停下,许沛上前去迎接。
“给老爷夫人请安,这是我给六小姐准备的贺礼,还请姐姐不要嫌弃。”
许沛手一抬,苏叶将准备好的项圈拿来给许氏。
许氏让曲莲收下,许沛这才问,“老爷夫人这是怎么了,今日是六小姐的满月宴,怎么看上去不太开心。”
“对了,我中午让苏叶喊大小姐用餐,可喊了半天里面也没人应,只好破门进去,还请姐姐恕罪。”
“少跟我提她,以后府上不允许和云儿再有来往。”
“夫人照顾几位小姐着实操心,以后温府上下所有事由沛姨娘做主,夫人好好教导女儿,不要再教出云儿这种女儿。”
“何为云儿这种女儿?”
许氏来了气,质问温博瀚,“云儿难道不是老爷的女儿?难道老爷一点过错也没有?”
“老爷,我是你八抬大轿从许府里抬出来的温家夫人,岂有让一个姨娘骑在头上的道理。”
“况且老爷不要忘了,秋儿还是赵府的儿媳,到时候赵夫人问起来,我是让赵大人来找老爷,还是让赵夫人去找老夫人?”
“老爷,今时不同往日,我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许忆婉,老爷最好想清楚再说。”
许氏颇有气势地凝着温府上下,这些人被许氏的气魄震慑住,纷纷低下头去。
最后,许氏的目光落在许沛的身上,忽地勾起嘴角。
许沛还以为许氏疯了,这时候还能笑得出声。
“是啊,我生的这几个女儿,哪有琴台院那位给你生的女儿好。”
“婉娘,你……”
温博瀚的嘴唇轻轻抖了抖,许氏迎上温博瀚震惊的眼神。
“老爷,我大度得很,不介意府上再多一位妹妹作伴。反正温府屋子多,不论多几位妹妹,都容得下。”
“倒是不知沛姨娘这儿,是否有这气量。”
“许忆婉,我不许你胡说。老爷不可能在外面养外室,老爷只有阳阳这一个儿子,许忆婉,你快点告诉我,老爷是不是只有阳阳这一个儿子。”
“梅花小巷,琴台院,你想知道,自己去看。”
许氏以为自己会将这件事牢牢地咽进肚子里,带进自己的棺材。
可现在,她竟然把此事当众说了出来。
她一向认为自己最懂礼数,也最尊礼数,今天,却做了最不符礼数的事。
但是……好爽啊!
许氏头也不回地进了温府,许沛敲着捶着温博瀚,质问他。
“温博瀚,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在外面养外室?”
“你当初娶我时,你可是对天起誓,决不会背叛我。”
“为了你,我甘愿当个姨娘。现在,你居然瞒着我在外面养别的贱人?”
“许沛。”
温博瀚低声怒吼,额角的青筋凸起,怒气使他胀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