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衍站起身,心里十分压抑。
“孤虽是太子,但你们是大越的子民,孤只有六岁,还是个孩子,但是孤能做的,孤一定做。”
“你的腿再不治疗,今后都无法走路,孤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子民变成一个瘸子。”
“这样吧,徐公公,去给孤拿一个凳子来,孤坐着,你们就不必跪了。”
吴泽懿一看,这可不行啊,这里是他的主场,他才是受百姓爱戴的那个人,你突然冒出来,算什么?
“殿下尚小,让大夫来就可以了。要是皇后娘娘知道,会责怪殿下的。”
“母后母仪天下,怎么会责怪孤,国舅爷不要危言耸听,恶意损坏母后的名声。”
这罪名,吴泽懿不敢当,连忙说不是。
心里早已把齐衍全家上下问候个遍。
他不信,齐衍要是没收到风声会突然来这里。
到底是谁在背后帮齐衍,到底是哪个祖宗在背后坏他的好事。
吴泽懿恶毒的眼神落在温向薇身上,温向薇冲着吴泽懿嘿笑。
【不开心了吧,就是要你不开心,你这个坏蛋。】
【耶耶耶,帮助了殿下,开心】
傻子,一定是赵斌成家的那个傻子。
这个傻子,不能留了。
齐衍打开纱布,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确实如温向薇所说,表面上伤口好了,实则里面已经烂死。
【殿下,先用盐撒伤口,再用刀背将腐肉刮去,再撒盐包扎。伤口不能接触到水,差不多半个月就会好了】
“徐公公,去东宫拿盐,越多越好。”
“是,殿下。”
在大越,盐是个稀缺的东西,除了富贵人家,普通家里一年到头恐怕只有过年才会舍得买些盐来煮食物。
受伤的百姓一听起齐衍要拿珍贵的盐来给他们治疗,纷纷露出感动的表情,还有心中燃起了一点的希望。
“忍着点,会很痛。”
“殿下,还是算了吧,这是草民的命,草民哪里值得殿下亲自动手。”
齐衍目光坚定,“孤才是你们的命,有孤在,一定会守护你们。”
徐公公很快回来,将盐给到齐衍。
“忍着,是我大越的子民,就给孤忍着。”
齐衍将盐撒在伤口上,他的手有些抖,刀背刮腐肉时,更是忍不住想吐。
【殿下,微微给你勇气,好男儿不能退缩呀】
齐衍天生聪慧,他懂温向薇的意思,强忍住处理完后,齐衍适应了许多。
这里有十几个病人,每个人症状不一,温向薇指挥齐衍,从病重的开始治疗,再到症状较轻的病人。
从天亮治疗到天黑,终于结束了。
【好累呀】
说完,温向薇沉沉地睡去。
齐衍也露出一抹疲惫,徐公公在他身后扶着他才没倒下。
“去唤赵斌成来,不,让张年来。”
“是。”
徐公公领命,去到张府。
徐公公一开始还不知齐衍的意图,毕竟此事不归张大人管,为何要去张府,等他到了,看到张大人,徐公公突然明白,六小姐的大姐在张府,六小姐担心大小姐,这是让他来看看呀。
张年恭敬地迎接着徐公公,谄媚地笑着,将一把金瓜子放在徐公公手中。
“徐公公,请笑纳。”
徐公公收了,笑着说:“张大人,好福气呀,殿下甚是喜欢六小姐,六小姐又是少夫人的妹妹,这不特意命我前来,给张大人递一份美差。”
张年一听,心中暗自叫好,“请公公吩咐。”
徐公公附在张年耳边说,张年连忙应下。
“对了,怎么不见少夫人?”
张年答:“我家儿子走路不小心摔破了脑袋,云儿没日没夜地照顾他,我这个做公公的哪能让儿媳妇操心,这不就让云儿休息去了。”
“张大人,让二公子好好待少夫人,你们张家的福气,还多着呢。”
“公公放心,云儿在我们张家就是宝,我打算过阵子让云儿把持张家的事,请公公放心。”
徐公公颠了颠手中的金瓜子,满意地离开。
徐公公走后,张年的脸瞬间阴沉,喊来管家。
“去看看少夫人,告诉二公子,以后不许再打她。”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爹,你怎么来了。”
温红云趴在桌上小憩,张帛煦躺在床上休息,听见声响,温红云往门外看去,看见了张年。
温红云有些不自在,张年虽是自己的公公,好歹是个男子,男女有别,他进她的屋子,连门都不敲一声。
温红云整理着头发和衣裳,张年毫不避讳地看着。
“刚才徐公公来了,还特意问了你,我打算过几日让你学着管张家的事,这帛煦啊也好的差不多了,以后你在府里多走动,别只顾着照顾他。”
“是,多谢爹爹。”温红云看不出任何的喜悦,自从她再入了张府,脸上就没展现过笑颜。
“云儿,你看看你,爹爹感觉你憔悴了不少。”
张年向前一步,温红云吓得往后退,碰到了桌上的瓷碗,惊醒了张帛煦。
张帛煦操起凉枕砸向温红云,温红云没躲,砸在身上疼得很,可她毫无反应,仿佛失去了痛觉一般。
“帛煦,以后不许欺负云儿。”
“啊?爹,你怎么进来了?”
张帛煦看看张年,再看看头发有些凌乱的温红云,瞬间懂了什么。
他脸色铁青,却不敢表现,他怕张年怕得要死。
“知道了,爹,儿子会对云儿好的。”
张帛煦不耐烦地回应,张年离开前,特意往里再看了一眼,才走了出去。
张帛煦恶狠狠地瞪着温红云,他没说一句话,他愤恨的表情暴露了一切。
温红云捡起地上的瓷碗放在桌上,再捡起凉枕放到张帛煦的床上,如同一个傀儡,失去了自己的灵魂。
温红云看向窗外,鸟儿尚且能在天空中自由飞翔,而她只能困在张府,她到底何时才能离开丈夫,离开张帛煦,与她和离,何时能去完成自己微不足道的梦想?
“你纳妾吧。”
“就纳怡红院里的那两位妹妹。”
“我觉得挺好。”
温红云平平淡淡地说出这几句话,张帛煦愣了。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我去怡红院?怎么,被我打怕了?”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温红云起身,“我去找母亲商量。”
张帛煦看着温红云,她平淡地转身,再平淡地离开,心中突然引起了一些不好受的滋味。
他想喊住温红云,可是她已经消失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