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在温博瀚的耳边说。
温博瀚万分震惊,“你的意思是,皇上下旨,让许忆婉携女参加太后娘娘的寿宴?”
此刻,温博瀚感觉天都要塌下。
明明那日在许府,赵夫人声称皇上认为微微是灾星,皇上决不会让灾星参加寿宴,冲撞太后。
唯有一种可能,许忆婉联手赵夫人一同骗他。
温博瀚的手指关节捏得嘎吱作响,一双眼睛充斥着愤怒。
许忆婉,你敢骗我,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临风居。
温博瀚眼看着许沛送徐公公出门,春风得意的样子看得他恨不得立刻给许沛一巴掌。
忍字头上一把刀,他忍。
温博瀚捧过在路边摘的花,假装许氏在他面前,深情款款地表演。
“婉娘,为夫知道自己错得离谱。我们夫妻二十多年的情分,还请你看在我们六个孩子的份上,原谅我。”
不对不对,他是男人,他有男人的尊严,许忆婉区区女子,不配他如此放低身段去求她。
温博瀚咳了一声,继续表演,“婉娘,只要你想回温府,温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将和离书撕毁,为夫可以当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对,就这么说,他是男人,不能丢男人的面子。
况且许忆婉对他痴情二十多年,他稍微低头,她一定会如同以前那样原谅他。
“岳父大人,真的是你,”
张帛煦激动地上前,温博瀚看清来人,真想一头撞死。
没看见,肯定没看见他刚才的表演。
好丢脸。
张帛煦激动地拉住温博瀚的手,“岳父大人,我一直看见这儿有个人,听声音就觉得像岳父大人,没想到真的是啊。”
“岳父大人,你可是听说圣上下旨的事,特意来向岳母大人赔罪的?”
“笑话,我堂堂一家之主……”
温博瀚摆起架子,张帛煦拍着温博瀚的肩膀。
“岳父大人别装了,小婿全听见了。这事儿,不丢人。”
妈的,丢脸丢到家!
不过没关系,有个人陪他一起丢脸,
“岳父大人,请。”
张帛煦推着温博瀚上前,温博瀚犟不过张帛煦,不情愿地露了面。
“哟,这不是温大人和大姑爷吗。”
曲莲早就瞧见两个人在外头鬼鬼祟祟的,却不知是这二位。
“温老爷大驾光临,可是有事?”
“不过最近啊,想见我们家夫人的人有很多,温老爷在这儿等上个三五天,说不定我们夫人大发慈悲会见你一面。”
温博瀚的一张老脸不知往哪里放,可为了自己的仕途,不得不放下身段低声下气地跟曲莲说话。
“曲莲姑姑,我与婉娘有重要的话说。”
曲莲得意地叉腰,“我再说一次,我们家夫人忙得很,没空见你。”
“父亲。”
温绿语回去后打听到许氏的位置,立马来见许氏。
在临风居外见到温博瀚,温绿语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奏效,开心得很。
“三小姐,三小姐你回来了。”
曲莲好久没见到温绿语,印象中,她走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姑娘,如今成熟了不少。
“曲莲姑姑。”
能看见熟人,温绿语也很开心,“曲莲姑姑,我父亲来给娘亲赔礼道歉,我父亲知道错了,你就让他进去吧。”
“三小姐,你已经知道温大人和夫人的事儿了?”
曲莲没多想,还以为温绿语是听旁人说的,毕竟这事儿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想知道也不是难事。
“行吧,跟我进来。”
曲莲知道,许氏最看重女儿,这事儿还得让她自己亲口说。
许氏在绣“寿”字,她之前从没想过自己能有这么大的福分,去参加太后娘娘的寿宴。
既然要去,寿礼绝不能落,她送不了奇珍异宝,只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听见一声又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许氏愣了一会儿。
温绿语来到许氏面前,许氏都没认出这是自己的三女儿。
大漠苦寒,温绿语离去时白里透红的小脸已经被风沙吹得不再光滑。
她现在是可汗夫人,气质也不再是那个躺在自己怀中撒娇的小孩儿。
“语儿?”
许氏惊喜,抱住温绿语,母女两个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夫人,咱们的语儿回来了。”
温博瀚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许氏心里暗自发笑。
这狗皮膏药的男人,甩都甩不掉。
她就知道,皇上的圣旨一出,温博瀚为了他的仕途,绝对会低声下气地来请求她原谅。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他会和语儿一同出现。
许氏很快隐藏不佳的脸色,语儿在京城待不久,她该如何告诉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
正当许氏惆怅时,温绿语开口。
“娘亲,父亲已经答应我,会和琴台院的那位划清界限,我会找个时机将她送走,娘亲就原谅父亲吧。”
温绿语期盼地看着许氏,许氏不忍心让自己的女儿伤心,只能轻轻点点头。
温绿语开心地拉过温博瀚到许氏身边。
“父亲,你以后不能再惹母亲生气,不然下次,我可不会帮你。”
温博瀚也很开心第一次发现原来女儿也有作用。
“语儿放心,爹爹被迷了心智,多亏语儿,爹爹才清醒过来。爹爹以后一定对你娘亲好。”
【呕,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男人。】
温向薇都要吐了。
【哇,这就是我的三姐姐呀。】
谁在说话?
温绿语很奇怪,声音奶奶的,像是一个小婴儿。
温绿语的眼睛在院子里看,目光落在温向薇的身上。
“娘,这个小婴儿是谁?”
“快,让三小姐抱抱。”许氏将温向薇放在温绿语的手中。
“这是你六妹妹,闺名温向薇。”
“娘,你和爹又生女儿啦。”
【呕,不要提温博瀚这个渣男,三姐姐,你不要被他骗了。】
此刻,温绿语很确定,她听见的声音,就是她怀中小小婴儿发出的。
温绿语有些吓到,她的六妹妹还不会说话,那她听见的是……是她的心声?
不可能。
温绿语立刻在心中打消想法。
【三姐姐,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呢,你在路上是不是遇见一个老婆婆问你要水喝?】
温绿语恍然大悟,她从察哈尔离开前,收到一封密函,密函只有几个字,她并未放在心上。
当她入了大越时,果然有一个妇人问她要水喝,她多一个心眼,派人去查,那人竟然是大楚派来的杀手,在水中下了毒。
她是察哈尔的可汗夫人,她死在大越,必定引发一场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