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吧。”太后抬手,建德帝起身。
建德帝入座,看向这些朝他跪拜的人。
这些人,有几个是真心的。
建德帝望向群臣,眉头皱得更深。
周武,郑恩高这两个忠臣,坐在最远的地方,反倒是吴泽懿这个狗贼,还坐在第一排。
感受到建德帝的怒气,皇后开口。
“皇上,今日是母后的寿辰,母后高兴,才是最要紧的事。”
建德帝收回眼神,对着徐公公道,“让周爱卿和郑爱卿到前面上座。”
“是。”
徐公公跟在皇上身边二十多年,也没见过建德帝这么奇怪过。
歌舞奏乐,宴会上充斥着欢声和笑语。
温向薇坐在齐衍的大腿上,齐衍架着温向薇的胳膊,欣赏着歌舞表演。
舞者婀娜多姿,观赏性极佳。
孙贵妃不服气地坐在位置上,她实在不能接受刚才建德帝对她的态度。
婢女给孙贵妃倒了一杯酒,孙贵妃起身。
“给太皇太后、皇上、皇后请安,祝太皇太后福寿安康。”
“这杯酒,臣妾先干为敬。”
孙贵妃一饮而尽,又让婢女倒了一杯。
“皇后娘娘,臣妾在皇上身边服侍多年,多亏了皇后娘娘的教导,臣妾敬皇后娘娘一杯。”
【她解手后没洗手,别喝呀。】
听到温向薇的心声,皇后的注意力全在那杯酒上。
如果她没看错,刚好在倒酒时,孙贵妃的手碰到了杯中的酒。
如果她喝了,岂不是……
光是想想,皇后都要吐了。
但是孙贵妃当着太后、皇上的面给她敬酒,她没办法推脱。
见皇后不接酒,孙贵妃委屈地嘟起了嘴。
“皇后娘娘,可是臣妾哪儿做得不对,还请皇后娘娘惩戒。”
孙贵妃话说到如此份上,她堂堂一个贵妃,给皇后敬酒,皇后还不领她的情,说出去,伤了皇后的名声。
只是这酒……呕,她好想吐。
“既然皇后不想喝,孙贵妃你把酒喝了。”
就在皇后为难时,建德帝开口。
孙贵妃愣了足足好一会儿。
“皇上。”孙贵妃又想撒娇,建德帝懒得理她。
“皇后不喜喝酒,这杯酒就赏你了。”
建德帝继续发难。
孙贵妃心中万般不情愿,只可惜皇上亲自下旨,她不得不强忍着恶心喝下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排泄的画面。
呕!
孙贵妃快吐了,可殿前失仪是大醉,酒都反胃到嘴里,孙贵妃强行再咽一次。
皇后看得想笑,拿着手帕半捂着嘴,咳了两声。
活该!害人终害己。
建德帝这才满意,转瞬一想。
他最疼爱孙贵妃,孙贵妃体贴,前个儿还亲自剥葡萄喂给他吃,满满一大盆,她当时净了手没?
【啧啧,坏人自有人收拾。要是皇上知道你喂他吃东西,从来不净手,皇上会不会也想吐啊。】
【哈哈哈哈哈!!!】
温向薇在心里笑得开心,建德帝快恶心坏了。
混账女人!
建德帝的肚子波涛汹涌,一股葡萄味顿时涌入口中,回想起那日吃的葡萄,他还夸赞孙贵妃剥的葡萄酸甜,和别的妃子剥的葡萄味道就是不一样。
感情这全是她便后不净手的功劳啊。
“皇上,这是怎么了?可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皇后强忍住笑意,关心的问,“皇上,吃颗葡萄解解腻。”
“呕”的一声,皇上差点当场吐出来。
“皇儿,要不要传个太医看看?”
太皇太后听见建德帝发出的怪响,问他。
“不,不用了,儿臣一切安好。”
建德帝不得不忍下那股恶心的感觉,当作一切没发生的模样。
【孙贵妃不仅不净手,还特别爱抠鼻子,不过她抠完鼻子还是会用帕子擦的,就是不常洗帕子。】
不会是她最爱的那条鸳鸯帕?
建德帝看向孙贵妃手中的鸳鸯帕,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竖起。
每次他吃完葡萄,孙贵妃都爱用这条帕子给他擦嘴。
他就说,有时会有一股咸咸的味道,竟是她鼻屎的味道。
呕!
“皇上,臣妾若是做错了事情,请求皇上惩罚。”
“退,退下,你给朕退下。”
孙贵妃咬着嘴唇,万般不情愿地离开。
皇上突然厌恶她,一定有原因,到底是哪个祖宗,坏了她在皇上心中完美的印象。
到底是谁。
孙贵妃气得跺脚,口中的酒味更是让她上头。
温向薇乐得不行,齐衍捏了捏她的小脸。
贵妃敬完酒,紧接着就是贤妃,贤妃尊贵,家中只有她这一个女儿,性子刁蛮,从她嘴巴里永远听不到一句好话。
这些妃子中,建德帝最不喜欢的就是贤妃。
【贤妃娘娘精通四书五经,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画,曾经的京城第一才女被圈养在这宫中,可惜啊。】
建德帝满脸不信,她会写字?她会画画?
她除了怼朕,啥也不会。
“贤妃啊,你进宫也有些年头了,朕听闻你字画一绝,得空给朕来上一手。”
“启禀皇上,臣妾的字画恐怕入不了皇上的眼,还是不碍着皇上。”
建德帝被怼了一句,顿时有些不开心,碍着太皇太后还在自己身边,没有表露出来。
皇后看了,抿了一口果酒,“贤妃的字在臣妾宫里挂着呢,皇上要是想看,臣妾可借给皇上一阅。”
“在你宫里挂着?”
【不仅在皇后宫里挂着,贤妃娘娘给后宫所有嫔妃都送了字画,也给孙贵妃送了,对,就是被你说丑,还被你用脚踩的那副。
建德帝想起,他去孙贵妃宫里,孙贵妃说她得了一幅字画,然后委屈巴巴地说自己的画比不上别人。
他当时见不得孙贵妃受委屈,便说这字画不过如此,不如孙贵妃画的一般好看。
孙贵妃的字犹如鸡爪,他不过是哄着人才这么说的。
然后,这幅字画不小心掉在地上,又不小心被他踩了一脚。
字画既然脏了,他就让徐公公把字画扔了。
但是,贤妃就在孙贵妃宫里。
难不成,那幅字画就是她所作的?
建德帝心虚地看向贤妃,贤妃懒得理他,行礼后坐了回去。
建德帝一看贤妃还敢跟他摆架子,有些不悦。
他不是一个贪图美色、专宠的皇帝。
只是他的后宫之中,只有孙贵妃会变着法子讨他欢心。
贤妃敬酒后,就是淑妃,淑妃与贤妃相反,是民间选上来的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