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阳阳是我的命,阳阳他才五岁,他离不开我,我也舍不得将他给别人啊。”
“何为别人?温夫人是温家主母,所有孩子都是她的孩子。温大人,一个小小姨娘的权力竟然能大过主母,如果温家是这个作风,可真是让人大为钦佩啊。”
温博瀚慌了,赵大人官居二品,是皇上的心腹,如果这次结了亲,赵大人能帮他在皇上面前美言两句,那他刑部郎中的事儿可就稳了。
“老爷,我不能和阳阳分开,如果老爷硬要拆散我和阳阳,我还不如死了。”
【娘亲,你想让温阳做你的儿子吗?如果温阳成了你的儿子,那以后温府就彻底由你做主了】
许氏不知她的心里话温向微能否听见,但她还是在心里说。
【傻孩子,娘亲有你和五个姐姐就够了。娘亲爱你们,你们都是娘亲的孩子,娘亲照顾你们都还来不及,怎么会去照顾别人的孩子呢。】
“老爷,我虽然没有儿子,但是我是母亲,骨肉分离的实在太痛了,就让阳阳留在沛姨娘身旁吧。”
赵夫人听完许氏的话,对许氏另眼相看,有这样的娘,想必温家二小姐人也不错,这门亲事,值得。
“还不谢谢夫人。”
许沛心有不甘,冷着脸向许氏道谢:“多谢姐姐。”
“既然婉娘已经生产完,那么你以后安心带阳阳,温府的大小事宜全由婉娘做主。”
许氏正愁如何将管事权从许沛手中夺回来,如此一来,谁没有资格在她的头上闹事。
“多谢夫君,这一年,也辛苦沛姨娘了。”
赵夫人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看破不说破。
“看见你们夫妻和睦,想必秋儿也是个好孩子。这可是秋儿的妹妹。”
赵夫人看向温向微,温向微冲着赵夫人咧开嘴笑。
“是秋儿的妹妹,叫闺名温向微,快,给赵夫人抱抱。”
“好水灵的孩子。”
【惨,好惨】
【实在太惨了】
【自己的大儿子和小儿子被庶子害的尸骨无存,自己也被庶子毒死,临死之前都不知道真相,竟然把赵府托付给仇人】
【赵家人,太惨了】
赵夫人吓得手抖,差点把温向微扔在地上。
谁,是谁在说话?
这话又什么意思?
“温夫人,我身体突然不适,先回府休息了。这亲事就这么定了,我回府下聘礼,改日再来拜访。”
赵夫人小吓得落荒而逃,小小的温向微全然不知自己的一番话把赵夫人吓得半死,还在心里想。
【赵二公子看见我那被恶狗活活吃死的二小姐后一命呜呼,恶毒的找二公子又放了条恶狗,那狗也把赵公子给吃了】
【赵二公子溺亡,被捞起来时,身体都被鱼虾吃了大半】
【赵夫人一蹶不振病了,把赵府交给仇人,全然不知面前的赵二公子就是害死自己两个儿子的凶手,然后亲口喝下赵二公子喂来的药,一命呜呼。】
【呜呜,这也太惨了吧】
赵夫人逃到轿子上,那几句话在脑子里循环,整个人就跟得了梦魇似的。
她回到赵府,一把冷水泼在脸上,清醒不少。
恶狗,溺水……
庭安怕狗,最近养了条狗。
庭琛怕水,最近戏起了水。
这一些,并不是无迹可寻。
赵夫人疯狂的吞咽口水,把管家叫来。
“我问你,大公子的狗是怎么来的?”
“回夫人的话,是二公子送到。“
赵夫人差点昏死过去,她虽有两个儿子,但是待庭恩如同亲生。
赵夫人有问:“为何今日三公子爱戏水?”
“回夫人的话,是二公子鼓励三公子戏水,说是男儿都应该勇猛一回。”
“好哇,好哇!”
赵夫人气的心脏痛,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今日我问你的话不许说给任何人听,还有,立刻去置办聘礼,我要让温家的二小姐风风光光的嫁进赵府。”
“是。夫人。”
温府。
许沛坐下,许氏坐上。
桌上,还留着许沛未喝完的茶。
下人想端走,许氏看了看那茶。
“给沛姨娘端去。”
许沛摸了摸衣袖上的鎏金蝴蝶,笑了笑,站起身就要走。
“不必了,我屋里还有许多哥哥送到新茶,这金瓜贡茶,就留着给姐姐喝吧。”
许氏看一眼曲莲,曲莲忍了许久,这会儿终于释放,铆足了劲在许沛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沛姨娘,夫人喊你喝茶。”
说罢,强行掰开许沛的嘴,丫鬟识趣的将茶端到曲莲面前。
曲莲拿着茶,对着许沛的嘴,一点一点的倒进去。
许沛呛地难受,一杯茶倒完,许沛哭着抱住温博瀚的手。
“老爷,你看夫人如何对我,我在这温家,哪还有容身之所,老爷还不如休了我,让我回许府。”
温博瀚头一次见许氏如此有魄力,再看许氏今日的穿着,与以往有非常不同,衣裳配着许氏。
尚且年轻的容貌,多了几分姿色,让温博瀚刮目相看几分。
但是,许沛毕竟给他生了儿子。
“许沛,还不向夫人认错。”
许氏听着温博瀚的话,心里更凉上几分。
“老爷,并非我故意苛责沛姨娘,只是她当家的这一年,整个温府的风气格外浑浊。我今日定要整治温府这污浊之风。”
话毕,曲莲带着一众小厮丫环和厨房的伙夫,跪在中堂外,还有那日给许氏接生的产婆。
见到产婆,许氏心里咯噔一下。
【娘亲,今天是那个外室女人的生辰,琴台院的小厮正在府外呢】
刚听完这话,管家便走了进来。
“老爷,刑部有人找你。”
“请他进来坐吧!”
许氏起身,看向温博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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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博瀚没回应许氏的眼神,对管家说:“让他稍等片刻,我先处理完家中的事,立刻去刑部。”
【切,是回琴台院给你在外面养的女人过生辰吧】
哪怕许氏已经暗暗发誓绝不会再为眼前人面兽心的男人掉一滴眼泪,可多年的情分还是让她有些忧愁。
除了她刚嫁进温家的那一年外,温博瀚再也没有为他过过生辰。
【娘亲不伤心,以后娘亲的生辰微微和姐姐们都陪娘亲过】
【微微要把全天下都蔷薇花都拿来送给娘亲,让娘亲每天都用蔷薇花沐浴。】
“老爷,看时辰阳阳快从学堂回来了,阳阳看不见我,会着急的。”
许沛脸也脏了,头发也湿了,上好都衣裳也沾上了茶水。
她进府多年,得意多年,还未如此狼狈过。
许氏可没那么容易让她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