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
“是,外面已经传开了。”
宁太傅眼神愈发阴鸷狠戻,杀意十足。
让江寒奕忍不住开口:“这是怎么了?”
认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太傅方寸大乱,当真妙哉。
“哼,还能是什么,那老东西回来了。”他冷眸扫视,森然说道。
听得江寒奕一头雾水,老东西?哪个老东西?
见状,宁太傅骇言:“自然是夙家那老东西。”
“哦,又有何畏惧?”
一个被皇上忌惮的人,就算回来也只能待几天,俗话说远亲救不了近火。
就算在边疆被夙老将军知道些什么,等他发动,这黄花菜都凉了。
见江寒奕如此轻敌,宁太傅冷哼一声。
“你可莫要忘记,这夙老将军当年可是一人单挑侵略者,若不是因为他镇守边关,这楚熹早就没有了。”
要是不是因为这样,他也无需利用江寒奕来替他做事。
一切都要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江寒奕虽心中不屑,可还是问出口:“那按照你的意思,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这老东西回来,皇上定要办庆功宴,你接下来就要获取这老东西的信任,让你跟那丫头早点成婚。”
省得夜长梦多。
“是。”
待江寒奕走后,管家凑到宁太傅跟前。
“太傅…”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身子落在太傅怀中。
太傅一脸阴沉,面对他却语气平缓:“你意下如何?”
宁太傅这人有一癖好,爱好男风。
近日管家换了新人,说好听一点是管家,可实际上却是暖床的工具。
待太傅腻了,就会将人处理掉并且再挑一些年轻有力的。
管家将手放在他胸脯,低声道:“我哪懂这些,太傅您才是主心骨,我可不敢做太傅的主。”
那眼神逐渐变味,拉扯。
太傅猛地将人放下,光天化日,娇喘的声音陆陆续续传出。
可宁府无人知晓,这太傅背地里竟是这种人。
这一边的江寒奕听太傅的话,将自己乔装打扮后,自信前往皇宫。
他也许久没有露面了。
宁梦瑶再听闻夙老将军回来时,眉头紧皱,怎会?皇上说好不是他回来。
她早就通风报信给爹,结果这么出其不意。
“娘娘,是否要告知太傅?”
宁梦瑶稳了稳心神,扬言:“不必了。”她爹估计都已经知道了。
眸光微动,对着莫嬷嬷低声说了几句,待人离开后,她吩咐。
“为本宫更衣。”
外面几个婢女手脚利索将其装扮。
这天大的消息,怎么能少得了她呢。
待莫嬷嬷将人带过来,那人抬眸,一脸茫然道:
“母妃,这是怎么了?”
看样子并没有出什么大事,嬷嬷那模样像极出大事一般。
宁梦瑶上前握住她的手,轻笑:“咱们母女俩好久没出去走走,这不,”看了看外面的太阳。
挪了挪下巴,“瞧着着实不错。”
“那孩儿这就陪母后走一圈。”楚慕儿受宠若惊,自从那天被母妃扇耳光后。
她们母女俩的感情一直平淡,再也没有以前那样,却没想,母后原来心里是有她的。
二人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边走边说着,轻悦的笑声传染御花园。
谁料竟撞见梁贵妃。
“哟,见过姐姐。”
梁贵妃上前行礼,心中狐疑,这母女俩感情怎么这么好?
还能在这个点碰上她们。
宁梦瑶嘴角微微提起,“原来是梁妹妹,真是巧了呢。”
“是啊,听闻这大将军回来了,”梁贵妃忽地将手帕挡在嘴角,不好意思笑了笑。
“妾身就出来凑个热闹。”
楚慕儿愣在原地,大将军?是她想的那位吗?猛地扭头看向母妃。
发现她脸色从容淡定,心中疑问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宁梦瑶嘴角轻轻上翘,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听闻,梁贵妃前段时间想给长公主送东西,谁料竟送不出去,”一副上者姿态看着梁贵妃。
梁贵妃气得咬牙,低头:“是,哪像三公主这般好命,能让长公主亲自带出去,”算她狠!
福了福身:“看样子三公主跟姐姐还有话说,妾身就不叨扰你们了。”
不等她们点头,怒气冲冲回宫殿。
跟随梁贵妃身后的嬷嬷则一脸担忧。
倒也不是担忧她家贵妃,她担忧是那被罚练字的五公主。
五公主跟梁贵妃完全不一样。
梁贵妃这人贪图小便宜,人也心思狭隘,原来指望自己能生个儿子,可没曾想竟是公主。
为此,她对五公主要求可越发高。
五公主这小孩子,像极皇上儿时,调皮,用男子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每逢梁贵妃对她谩骂,她也不恼,总归是左耳进,右耳出。
梁贵妃拿这五公主没有办法,只能通过体罚,逼迫五公主做最不擅长的事。
果真,梁贵妃一到就问,五公主上哪了。
原本被惩罚在房间面壁思过的人,竟消失不见了。
这梁贵妃发了好大一顿火。
宫人是敢怒不敢言,五公主谁能看得住啊!
而这边自从梁贵妃走后,楚慕儿沉不下气地问道:“母妃,那梁妃说的可是真的?”
“那还能是假的?”宁梦瑶没好声好气地回她,另像是想起一件事,不放心叮嘱。
“最近莫要跟那姓江的混在一起,怕是这次是要来催婚的,可莫要让人抓住把柄。”
楚慕儿虽然心中不情愿,可还是应了下来,心里暗暗想着,到底这江哥哥还是她的人。
等她回去就让人给他送银子,她近日可听闻江哥哥都在变卖自己的东西。
等江哥哥长期依靠她而活的时候,看楚倾珞怎么同她抢人!
正得意时就听到梁贵妃朝她使了使眼色,“走吧,连皇上都过去了,本宫不过去倒是说不过去。”
“是,”楚慕儿点头,伸出手将母妃搀扶,自己也坐上轿子。
莫嬷嬷扬言:“起轿,去皇后宫殿。”
这事吧,好巧不巧,楚熹皇闲来无事,想知道这次夙老将军究竟想干嘛,即刻起身:“走吧,去皇后那。”
于是两拨人纷纷前往皇后宫殿。
还在长公主殿的楚倾珞正双眼看着趴在城墙的小孩。
“你就是长公主?”
“…我不是。”
楚倾珞果断否定,让站在身后的沈陌玉嘴角微微抽动。
就您不是公主,哪还有谁是?
小孩蹙眉,脚步哒哒两声,竟径直坐在墙上,学着大人那样悠悠叹了一口气。
见下面的人儿,一个两个都不理会她。
那叹息声像是故意似的,继续轻叹。
一边嚷嚷着:“哎,这长公主是不是丑八怪呀?本公主找她几个房间了,还是找不到人,真是奇了怪了。”
楚倾珞;……翻动的手微微停歇,缓和道:“你没见过,怎么就说她是丑八怪呢?”
“哼!本公主找她这么久,都不出来,定是丑八怪才不敢出来见我!”说着说着,还愤愤不平地叉腰。
嘴上叨念:“要不是母妃一直说要我跟长公主做好姐妹,本公主才不出来找人呢!”
楚倾珞听闻扭头跟沈陌玉对视,只见沈陌玉上前,低声道:“五公主,梁贵妃那。”
这完全不能怪楚倾珞,这梁贵妃因为五公主的性子,完全都不让她出来大场面,生怕她捣乱,辱没她梁贵妃的名声。
当然,最怕还是被皇上知晓。
在公主殿她也未曾见过五公主,自然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没有一点印象。
反倒是八公主跟九公主在皇后宫殿远远瞧上一眼。
“行了,找不到长公主就在我这吃点什么,莫要乱跑。”
楚倾珞伸出手轻点桌上的果子,大冬天也就她跟母后有果子吃,听外公说,这可是独一无二的一份。
五公主哪见过冬日的果子,远远望过去,就只看到红色的东西,正想看个究竟,转过身子,脚踩着瓦片,却忘记昨夜下雪有些打滑。
整个人朝下面摔去。
楚倾珞没动,沈陌玉也没有动。
暗卫更不可能动。
前来的小允更是张大了嘴,天呐,那人是想死吗?
翻公主墙,怕是只有她一个人这么做,年纪似乎跟她相仿。
“啊!”
等她摔了个底朝天,捂着屁屁,难受骂骂咧咧。
这皇宫什么都好,就是墙太高了,攀上去不费劲,就是下来废皮燕子。
扭头一看,四双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她笑话。
楚敏仪尴尬清咳两下子,忽地又一本正经,大声道:“看什么看!本公主都摔下来,你们还不过来搀扶我?”
又觉得不够威严,继续开口:“你们是哪个宫的,小心我告诉母妃,让母妃罚你们!”
小允转头看了看楚倾珞,对方没有开口,一时之间,小允摸不清公主是想玩还是想干什么,安静站在原地。
楚敏仪发现没人理会她,跺跺脚,心想,她就是好奇那个红色的果果是什么。
等她看完再吓唬她们也不迟。
对,没错,她可不是怕他们,抿了抿嘴,走上前,直至站在楚倾珞跟前。
“姐姐,你为什么这里还有果子?”
楚敏仪瞪大双眼,什么情况哟,果子不是夏天才有的吗?
而且…这东西,她在母妃那都未能见过。
指着果子,一口咬定:“姐姐,这不能吃的,丢掉吧,母妃那里都没有。”
要是有的话,母妃定会跟她一同分享。
楚倾珞眉头轻佻,倒是没想到这人还知道是果子,看来脑袋没有被摔坏,看在她“好心”的份上。
也就不同她计较说自己丑这事。
手朝着果盘那伸过去,楚敏仪还洋洋得意,瞧瞧,她说得多有道理,那个漂亮姐姐都要把它拿去丢了。
下一秒,那人的手直接拿过果子,堵住她的嘴。
瞬间瞪大双眼,冲着楚倾珞看过去,楚倾珞慢条斯理收回手,拿出手帕轻轻擦拭。
“吃吧,没坏……”正想说点什么,忽地门口传来一句男声。
“参见长公主,五公主,”李公公行礼,接着说道:“皇上跟皇后娘娘让长公主您过去一趟。”
心想:这五公主怎就来长公主这了。
楚敏仪原本吃着果子,这果子竟酸甜可口,似乎…不像坏掉。
伸出手蠢蠢欲动,正想多偷吃一个,呸,她那不叫吃,那个叫帮美女姐姐品毒。
突然,耳朵微动。
长公主?
谁?
扭头一看,手中的果子跌落在地。
楚倾珞轻轻颔首,使了使眼色给冬一,随后带着人快步离开。
剩下楚敏仪咽了咽口水,抓着还没离开的李公公,手抖地指了指楚倾珞背影。
“公公,她是长公主?”
李公公刚收了冬一给的银两,嘴角都咧到身后去了,对于金主,在此刻就算有人骂楚倾珞是个屎一样的臭,他也要说是香的。
眉一皱,嘴一瘪,“嘿,怎么说话呢五公主,别怪杂家没提醒你,就算是三公主在这,也要尊称长公主为一句姐姐。”
没大没小的玩意,甩了甩袖子,再也不理会在原地发愣的五公主。
原本听下人说,这梁贵妃娘娘找五公主快找疯了。
倘若五公主没有得罪长公主,他还能好心告知一下。
现在看来,是不必了。
就让她们鸡飞狗跳去吧,他可是个大忙人。
楚倾珞一来,屋内好热闹,除了主角不在,其他人都议论纷纷。
她目视前方,一眼看到坐在上位的楚熹皇,提起裙摆,姗姗走到跟前,端庄俯身:“孩儿参见父皇,母后,”随即瞥在一旁的宁梦瑶,拱手。
“见过宁贵妃。”
“起来吧。”楚熹皇扬言,看向杨公公:“去吧,跟夙老将军说,大家都等着他呢。”
就算他此刻在皇后这,这老将军都不一定卖他一个面子。
总归来说,还得是楚倾珞在这。
心里头,不知如何有些动摇,倘若这人要是嫁出去了……
门口传来一声通报。
“见过皇上,”那侍卫低头弯腰,让人瞧不见脸色,“门外江状元求见。”
楚熹皇脸色渐黑,呵,当真好极了,人都还没嫁给他,反倒三番五次前来,这也就算了,还在这紧要关头……
可想而知,江寒奕是想干什么。
不悦,可看着台下的人,抿直了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