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没想她突然就醒,连眼泪都来不及擦。
“沈陌玉?”
她思来想去,只有他。
可久久都没等到对方回应,蹙眉,声音渐冷:“你是谁?”
“是我,沈陌玉。”
声音带着沙哑,一时间两人对视无言。
沈陌玉上前,带着祈求又颤抖的声音道:“让我抱抱吧。”
这些年,他的心在此刻活了……
楚倾珞感受到抱着她的手在抖,脸上凉意未退,她轻笑。
“都是名正言顺的二皇子,还爱哭?”
打趣的话,二人心中却感受到心酸。
“这些年还好吗?”
“还好吗?”
沉默许久的两人同时说出心中的疑问,沈陌玉低声笑了,大手一挥,屋内的小灯火燃起,照耀一番地。
果真,是真的。
楚倾珞抿嘴,将这三年的事情平静说出,并不是她故意而为之,只是根本就走不开那深山。
沈陌玉静静听着,手不知何时紧握成拳。
“对了,你帮我书信给母后,告知我安然无恙。”
“好。”
“那你呢?现在状况如何?”
西域现在热火朝天,连同太子都在忌讳二皇子的名声,生怕他有朝一日取代太子之位。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前皇后早就提前把太子之位给沈陌玉。
沈陌玉将朝廷上贪官腐败之人通通揭发,唯独剩下一人还为未能解决。
世俗人称,袁长老。
此人是父皇放在心上最为靠前的人,他精通各种蛊毒,更让父皇看重的是给他提炼长生不老药。
所以至今他还尚未能成功
顺势他提起一人,唐明鑫。
楚倾珞蹙眉,此人的名字好生熟悉,经过沈陌玉的提点,才想起来当时她确实想会一会这人,没想到被这狼崽子用了。
“公主,你放心,这些打造的兵器,绝多数都上交给夙将军。”
他确实是承诺父皇为他打练最好的兵器,可没说里面矿石占据多少。
将含矿石少数留在西域,多的偷运在楚熹。
“你……”楚倾珞震惊,薄唇轻启:“你就不怕西域什么都没有,到时候楚熹攻打西域…”
“不会的。”
沈陌玉闪烁着明亮双眼,坚定回答。
“为何?”
“公主,不知我的心意吗?”沈陌玉眼神直勾勾看着她,可对方回避的眼神彻底惹怒他。
伸手将人转身面对面,“我心悦公主多年。”
轰隆!
难怪,难怪……
他竟做到这种程度,可她为的是前世报恩。
拍下他的手,声线淡淡道:“不知,我有些累,明日再说吧。”
沈陌玉僵直着手,委屈低着头,“嗯,好,公主先休息,明日臣再来。”
再也不是以我为称,而是臣。
自从沈陌玉离开后,楚倾珞反倒睡得不踏实,半夜起来写家信,盼明日送出,起码过两日母后就能知晓她找到哥哥。
天刚微亮,楚倾珞将门打开,发现沈陌玉竟依靠在门边,莫不是,昨天晚上他都未离开?
动作稍稍一顿,朝他点头后,起步走向余一房间,她记得昨日是往东边走。
没走几步,前面的门就被人打开。
“妹妹,正好要去找你。”
余一原本就睡不踏实,平日在村子里面也是这个点起来收拾,刚想再说点什么,发现妹妹身后的还跟一人,那人衣裳十分华贵,右侧还佩戴玉佩。
想必是公子哥。
难道此人就是妹妹所说的沈二皇子?
对方看着像小媳妇似的跟在妹妹身后,似乎在等待妹妹开口。
莫不是二人吵架?
“妹妹,这是?”
楚倾珞顺着他的手势,才惊觉这人一直跟在身后,扬起笑容。
“哥哥,这就是沈公子,跟你提及过的。”
沈陌玉看她自在地介绍自己,心里头更难受了,忍着心中的酸楚,凑上前。
“兄长。”
他是故意的,小公主都这么叫了,他也可以,却心中还有一点忐忑,发现小公主神色正常,心中酸楚才稍微压制下去。
可沈陌玉不知道的是,在他观察楚倾珞时,余一也在看着他。
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横扫,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自家妹妹还没被拱走。
三人结伴而行,待吃完早膳后,将房门紧锁,楚倾珞将写好的书信交于沈陌玉。
“务必让暗卫亲手交给母后。”
“暗一。”沈陌玉点头,一声吩咐,早在梁上的暗一在众人面前露脸,不到片刻便消失不见。
“沈陌玉,如今西域阵势动荡,我前来助你,另,家书上夙家会派一人加兵马前来支援。”
楚倾珞很快将目的说出,眼神瞥向余一,对方点点头,表示认同。
只有沈陌玉蹙眉,“不,公主,你在这太危险…”只要父皇一日未退位,这西域便不是他说了算。
将袁长老赶尽杀绝还需一段时间,他不能让小公主再次遭受生命危险。
“危不危险,我已在路上,意已决,莫要再说。”
楚倾珞打断他的言语,态度强硬,现在回去楚熹,只会迎来宁家变本加厉。
不若先将西域稳住。
“那就暂时委屈公主跟兄长,随我进府。”
沈陌玉像是很早就给她们准备了房间,楚倾珞推开门一看,竟跟楚熹一模一样。
一夜之间做不了这么多……
“请小姐赐名,奴婢至后生死相随。”
声音冷清,虽人跪在她跟前,背部却笔直,想必也是练家子。
“小希吧,”希望一些顺顺利利。
“是,小希谢过小姐。”
楚倾珞一行人刚进府上,后脚就有人通报袁长老。
“长老,您说,这二皇子似乎从回来后,就没有人能在他府上过夜,况且,”她语气顿了顿,思索道:“看样子还不是歇脚一两天的事。”
沈陌玉,谁人不知,老百姓都说,二皇子这是在楚熹遭受虐待,看到太多贪官,回来这几年,西域不太平。
但对于老百姓来说,是件好事。
将腐败贪官铲除,老百姓的日子比以前更好。
袁长老脸上带着面罩,让人看不出半点神情。
声音无比苍老道:“继续观察。”
随后朝一旁点点头,可仔细看,哪有什么人,那袁长老对着空气点头,奴婢见状,腿犯软,却也不敢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