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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于他掌中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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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纪家

早餐吃的清水挂面。

大门突然被推开。

江照白单手撑伞,背手捏着一串钥匙,一年四季的行政夹克,仪表堂堂之资。

难得,自家弟弟受罚,大雨天也要过来瞧。

冬凝像看老熟人般,打招呼,“吃面。”

大概,江照白给她的感觉就是,分明有着腹黑大boss的气场,却是没架子的高位衙内,相处起来很轻松。

他收伞放好,拿碗筷心安理得入座,装面吃面。

冬凝把豆酱推过去,“从江家出来,没盛筵?”

“第二餐。”江照白对好筷子,“阿行呢。”

“他不吃面。”冬凝道。

“我给你们求了情。”江照白舀了一勺豆酱,“经文抄完随时回市里。”

他这样讲,肯定认为抄完经文。

冬凝不敢抬头,“没抄完。”

没打鱼,光晒网。

江照白审视她一眼,笑,“你们俩个,罪有应得。”

“上次这么说话的人,已经被我气走。”冬凝笑了笑,“他受罚关我什么事,作陪7天,一天一百万。”

江照白睨她。

“会赚钱。”

冬凝喝一口水,“我哪有你这么看淡世俗名利。”

江照白慢条斯理吃面,拿纸巾擦嘴,“你想要的,怎么不跟他要。”

向来食不言寝不语的世家公子,话投机,这会和冬凝倒是聊挺多。

“我可要不起。”冬凝慢悠悠道,“该有的都有,多的也不嫌弃。”

“赶紧吃,嘴巴油油的,这么丑。”江照白啧一声,无比嫌弃的推纸巾给她。

冬凝觉得这人指定眼瞎,面都没放油,哪来的油沾嘴巴。

“你就跟江行止一样。”

江照白回望,“哪样。”

冬凝拌了拌面,“嘴里吐不出象牙。”

混得挺熟,像聊家常。

窗外。

江行止沉默地观看屋里吃面的男女。

江照白忽而放下碗筷,指着窗外,“你瞧瞧,被他偷听了。”

“谁?”冬凝回头,看到江行止,突然地怔住。

而后低头戳面,这人怎么走路爱没声,说一次坏话都不行。

江行止眼风扫过江照白,冷淡哼声,“为老不尊。”

江照白听了也当作没听到,不怒反笑。

江行止没闲情逗留,打开伞,话是对冬凝说,“吃面没营养,一会有人送早餐给你。”

她总是轻轻地噢。

见江行止离开,江照白没再吃面,跟着撑伞离开。

冬凝望出窗外,大概有事谈吧。

一人撑一伞。

过通幽小径漫步。

就这么光看背影不看长相,气质还是有点相似的。

淅沥雨声,江照白的声音格外低,“你最好尽快出来解决你遗留的问题,大伯要退任,瑞通扔给你,不管你做过什么,干干净净执掌瑞通。”

江行止没怎么听,朝他伸手,“钥匙。”

江照白退开步伐,“哪去。”

隔着雨雾,两个人轻飘飘对视。

江行止淡声,“你少管。”

江照白总是习惯单手背身,“佛祖让你走了吗。”

这是不打算给。

江行止很淡地轻嗤,不与他交谈。

李肆同样沉默离开。

有一回6点半的联播新闻里,大公子分明正儿八经的人,可背地里就是个腹黑的。

冬凝端着碗出来,“给啦,一把钥匙嘛,别让我们求你啦。”

她撒娇的声音一出,江行止脚步顿住,她都听了些什么。

江照白听得头皮发麻,顿时加快步伐,“这什么地儿啊。”

随之,钥匙被扔到李肆怀里。

“谢谢大哥。”冬凝靠在廊柱,歪着脑袋,笑容美滋滋。

“谢我吗江行止。”

江行止闷笑。

她感觉江行止有事出去,他当天拿到钥匙果真离开,天黑才回来。

冬凝没问,待在西院看李肆给她修窗户。

“修不好就不修,我今晚睡你老板的房间。”

李肆用锤子敲敲打打钉子,“你欺负他,他睡眠不足,一早起床眼睛都是红的。”

冬凝愣了。

谁欺负谁。

第八天,寺庙的锁终于全开了。

经文没抄完。

天色灰蒙蒙,空气泛了点潮湿的味道,这样的雨天,反而显得很宁静。

冬凝在佛殿抄经文。

十四本只抄四本。

太厚。

江行止自她身后俯在她耳边,阴影压下来,“抄上瘾了?”

她愣了一下,回头仰望他,“七百万不能白拿。”

江行止没发现冬凝有多爱花钱,偏她一根筋,答应的不管对错都要做到。

他抽走她手中的笔,“不抄了,回家。”

冬凝揉揉泛酸的手腕,舒一口气,“那张纸可以给我吗。”

江行止听着,眼眸微动,“哪张。”

她指隔壁的架子,“你写我名字那张。”

江行止冷不丁嗤笑了下,短促又轻蔑,“一张纸,有什么好稀罕。”

冬凝一句‘字体好看,想收藏’咽回去,垂眸,默不作声起身。

他已经迈出门槛。

她返去房间找到手机,跟在江行止后面离开。

门外。

江公子的黑色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寺庙门口,排在宾利身后的还有几辆红旗。

冬凝坐进副驾驶位,豪车车队整齐有序的驶离时,朝寺庙大门看去。

住持和小沙弥正站在门口相送,金黄门额。

她朝住持轻轻点头。

住持掸佛珠,“阿弥陀佛。”

小沙弥也跟着微低头作礼,“江先生的经文没抄完。”

车队越走越远,住持转身进寺,“勉强不来,他不需要任何人指引,他始终知道到底该要什么,不要什么。”

-

中途,江行止接了个电话开始掉头,手指点了下手刹。

外面下雨,他侧过头冬凝,气定神闲,“跟我?”

冬凝摁灭手机,“去哪里。”

他潦草地搭腔,“走就是。”

黑色跑车往近郊方向开。

这是冬凝第一次到纪家。

路平直且长,没有任何车辆来往,独家公路进唯一一栋的别墅,车窗外绿荫草,举目尽是星花玉兰。

有钱爱养生,爱布局,图风水。

空气好,不闹。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尾气。

这座城市也不是只有CBD大楼和卖到天价的豪宅。

冬凝降车窗,趴在窗口,“百顷地都是你家的?”

他只是嗯。

星花玉兰清雅迷人。

“外面传,生人进江纪两家要坐直升飞机,否则找不到路。”

江行止侧眸掠她,“谁。”

“没谁。”冬凝光顾着看一路的风景。

当初意图勾搭江行止,左打听右打听来的。

“你父亲为什么去伦敦,这里也舒服,他怎么不回来?”

江行止放慢车速,“千禧年,伦敦比新京更发达,他执意由政转商,我母亲在新京任职高位,想想那个年代,他始终抽不了身回来看她,两地分居,道不同不相为谋,就和平离婚。”

冬凝认真听完。

第一次了解他父母的私事。

“那你呢,喜欢商还是政?”

江行止像听了个笑话,竟然回答不上来。

喜欢哪个。

但凡他想要什么,江纪两家随时都能给他,偏他什么都不感兴趣。

江行止手臂搁在车窗,掌心迎着风吹,开腔调侃,“又不是皇位,谁得不到谁死么。”

“对于平常人来说是梦不到的好家世,你们江家的产业算顶级。”

她还说:“你不用努力就能拥有。”

江行止悠然往座椅一靠,没回答。

冬凝没追问答案。

和过分理性的人交谈,他本身家教所获取的知识和格局本就不同,对于家族和睦所带来的利益,理智到极致。

冬凝回想,转念又说,“没听你提过纪家,很神秘。”

世家大族更重于资源优势整合,真不会拘泥于爱情这种东西,离婚通常不会老死不来往。

实在奇怪。

江行止换只手扶方向盘,腾出另一边手扣住她手心十指交叉,“了解纪家做什么,想让你知道什么就是什么,不想让你知道的,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对,没事去了解纪家干嘛呢。

车最后停在一面大湖前,石阶往上是大宅门,传言中的红屋顶,高围墙,六仪重门府邸。

毛毛烟雨里,几名保镖撑伞在台阶两侧等候。

江行止解开安全带,“等我。”

冬凝噢,拖掉鞋,抱膝绻在座椅,“很久吗。”

江行止推门的动作停下,重新关上门,“你想几分钟。”

冬凝咬唇,“10分钟。”

他朝她一眯眼,笑道,“学会命令我,现在厉害了呢。”

冬凝手里的毛绒公仔丢江行止怀里,“再逗我就只给你9分钟,不出来,我自己开车走。”

江行止一挑嘴角,音调拉长,“行呗。”顿瞬,手指捏她鼻尖,顽劣道,“我敢不听囡囡的话么。”

哄得认真,冬凝瞪他,他哪次听过。

一下车,他变得正儿八经,任由纪家人撑伞接他进门。

听到比他年纪小的男生喊他,“舅舅,您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