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止起身,让李肆抱起喵咪,离开集团回庄园。
猫都来纽约,看来他是要长居纽约。
他明知自己是老董事长派来他身边的人,处理他那些莺莺燕燕,凭美貌,凭才华,凭学历,她觉得自己比那堆女人更胜一筹,他怎会不懂老董事长管得严,顺然其然,拿她当贴身秘书用。
江行止这种人啊,相处起来还是令人倍感压力。
这几日。
猫咪和海东青大鹰在庄园共处,本以为是弱势者遇到强者,被欺负的份。
大鹰一口叼住猫咪脖颈,想欺负,这猫咪起初很嫌弃大鹰这么凶残,委屈兮兮的叫唤挣扎。
江行止一个眼神,大鹰才放下猫咪从阳台飞走。
这下,大鹰被饿一顿鲜肉。
这是失宠了呢,李肆瞧了眼天空的海东青,凶悍体魄,倒头来被只猫咪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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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一两月。
在杭城实在找不到冬凝的良缘,秦老爷子正做观望。
看冬凝和吴明朗越走越近,姓吴的总在各种节日将玫瑰送到秦家分公司。
她没拒绝,从吃饭到成单独约会,到深夜,他才送她回家。
她变得爱笑了,时间会淡忘很多不好的过去。
夜里,又是吴明朗送她回家。
窗后的秦老爷子喃喃,“他在新京的餐厅不管了吗。”
“一边管一边陪着五小姐。”老梁递上药罐,“从五小姐回来,我没见她这么开心过。”
话是这么说。
大家不清楚吗,都清楚。
也看她恢复过往的模样,努力工作。
她没吴明朗高,只到下巴。
江行止188,那么吴明朗也该是188。
“阿秋,你觉得呢,你怎么看。”
秦簟秋拉上窗帘,扶老爷子回床上躺下歇息。
“我不看,五妹自己喜欢就好,我们做不了主,至少,她今年25了,还有小叔和小婶管着,再插手她的婚姻,手长了不是。”
秦老爷子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我也觉得,手不能那么长,她心里啊,就江家那位,时间长,她要是走得出来,未尝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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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明朗那天带冬凝去刮刮乐,纯属娱乐。
她手气好也不好,一百块,她也很开心。
“我居然中奖了…”
吴明朗手撑额,眉眼笑意清润,又要一沓给她,“你开心就好,继续刮。”
三千块,刮出五百。
她倒是开心,五百拿去请他吃饭。
吃饭去五千。
吴明朗问过她要不要交往。
他们最近的相处好像已经越界友情。
“明朗哥,还有七个月,新的一届世贸峰会要来,国际组织,欧亚协议,商,政,不是谁都有资格参加,我和大姐商量过,这回,要带秦记去峰会,即便难如登天。”
确实,国内知名大企业都无法参加峰会,进峰会多难,她清楚。可她相信大姐。
商贸峰会,没有政治机关领导人发邀请,普通商人到不了这种场合,可他们自始自终看能力,看个人影响力。
那是秦记翻大山的机会。
吴明朗抬手,假装性拍了下她的后脑勺。
“要是成功了呢。”
前路未卜,他竟然相信她能成功。
冬凝回头,站在夜风中,望着那个男人笑,能读懂他无条件的信任。
可好像,谁信任不信任都不重要了,她只想配合大姐一起走。
如果达不到自己定的高度和目标,她暂且不想去想其他事,包括感情。
求证过,那个人不会娶她,对她再好都不会。
不想在那个人面前心惊胆战,他的眼神啊,哪怕静到不显情绪,令她每次很像对不起他似的。
“如果我成了…”冬凝也没十足把握,手抄外套兜,“要是成功了…换我还你一束玫瑰呗,厄瓜多尔赤道玫瑰能有多贵啊,不就千把块钱,试试呗。”
吴明朗笑,目送她进家门。
没有名份,不管江行止对她做什么,他都没有权力出手,这挺不开心的。
最近倒是有不少流言蜚语在商业圈里传开。
都说秦记胜鹏控股要鲤鱼跃龙门,秦家两位丫头,一位其实还青涩懵懂但总有后台,不是戴西蒙就是投行的精英。一位初为人母又重返胜鹏,只为欧亚协议。
秦家别的不行,养女孩子倒是养的清高自傲,还想跨进欧亚协议峰会的门槛?世贸金融,天方夜谭。
这个决定,连秦老爷子都没有把握。机会有或无,留给孩子去闯。
自己老了。
孩子最后走到什么高度都无所谓,至少为秦家、为她们自己争取过。
冬凝忙到顾不上晚餐,不是忘记,是潜意识里,吴明朗总会让人准时送到她面前。
偶尔杭帮菜,偶尔是京菜,是她住新京常吃的。
她胖了,自我感觉。
毕竟,内衣换了大一码。
抽出闲暇时光,甚至跑去伦敦秀场看内衣秀,买了好多漂亮的,性感的。
别管它多少钱,她喜欢就好,这样挑衣服买还挺舒服,突然能懂有钱人家的快乐。
私密性东西,江幼薇陪她来,秀场的两个大客户,买性感内衣跟挑白菜似的,酒店门口都是保安帮忙搬上车。
江幼薇站一旁看工作人员搬货,“专门跑来法国跑来英国挑内衣,你挺奢侈的啊。”
觉得快乐。
冬凝看着账单,“我喜欢这个牌子,国内没有柜台。”
这个牌子,还是以前住在雲鼎,会专门送来给她,喜欢贴身的舒适感,她执拗,很难再换一家。
伦敦楼低,街道窄。
一辆黑色商务车驶过酒店门口,异国他乡相遇,太容易看出风格显眼的两位小姑娘。
突然不记得多久没见她。
后座位有防窥膜车窗,她沉浸看秀的快乐没有在意路过的车队。
她上车,让司机驱车离开。
江行止收回视线,没多看。
黑色轿车停在伦敦国会大楼。
门廊围着的保镖拥簇里,男人迈步进国会。
会见欧亚经贸的最高权威领导人。
入座攀谈。
会见瑞通总裁,对方上的是西方文化礼仪的茶道,以表尊敬。
或许满意对方用茶招待的方式,江行止颔首入座,端的也是世家出身礼仪。
尚未开始开会。
“查下,她来英国做什么。”江行止忽而扭头,吩咐李肆。
李肆没有透视眼,但想那些工作人员搬货时的包装袋,应该是秀场出来的衣服。
再看这位爷,长指虚虚拢着青花杯盏的边缘,腾出一边手用茶盖拨了拨茶沫,并未送到唇边品尝,似乎要听个明白,究竟来干什么。
“好,我去查。”李肆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