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止一瞥,白白一团软软窝在他怀里。
人畜四目相视那一刻,江公子笑得分外多情。
小猫似乎有了胆量,粉圈的猫爪子抬起,揪了一下他的衬衣领口,斜拉的弧度不经意间显现出男人颈口的吻痕。
暗紫,靡烈,赤裸裸。
江行止那双深邃又复杂的眼眸,此刻又黑又狠。
“滚。”随手一扔。
显然。
这种猫再怎么可爱招人疼,也激不起江公子的半点怜爱了。
那只猫浑身一激灵,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他的冷漠无情,从他怀里一跳蹿到沙发,极为乖巧的窝在角落。
杨启越见惯不惯,江公子就这样了。
多情亦绝情。
江行止抬手理了理衬衣,掸掉西裤上的几根猫毛,整个人清清冷冷。
杨启越专心洗牌发牌,不敢再细看他一眼,“伦敦还没到点收市,再玩一局。”
江行止嗯。
沈池曼推门进包房,在江行止整理好领口之前,打一眼就看见他脖子的吻痕。
留的印记很深。
肯定是秦冬凝那个女人留的,这不难猜。
三天前,撞见他的车开进雲鼎壹号,那里的房子他从没回去住过,显然,是带秦冬凝回去。
杨启越那帮人高高在上惯,历经江公子的脾气还在烦躁中,看见沈池曼来,已经不甚想发出声音,也就不主动和她打招呼。
气氛越来越低压。
沈池曼不打扰他们玩牌,只好坐在一旁撸猫。
江行止最厌烦在他面前争风吃醋的,正牌女友都不是,闹到媒体上那真是你太不懂事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找她,这让她觉得不安。
状态不好,以至于被迫推了很多剧本。
她的资源频频滑下坡路,热搜是轻而易举冲上去了,但是是被对家剧组诟病不够敬业。
网上对她的评价变得极快。
【沈池曼新电影的舞替你们有没有看出来,像不像大眼APP上千万粉的那位小飞天】
【片酬几千万,跳个舞还要请幕后作假?那可是我国文化传承之一,亲自去学再拿上银幕演这么难吗】
虽然那几条热搜很快被压,评论都搜不到,到最后,口碑被营销号放大。
来之前,助理告诉她,“因为用舞替,你的电影反映出来不好,说你片酬拿太多还不认真做事。”
路人网友计较的不是她用替身,是计较她狮子大开口拿那么多片酬不配位。
谢逢青洗手出手,在白猫面前蹲下来,小白猫找到主,‘喵’了一声立马钻到谢逢青怀里,又黏又乖。
“大明星怎么有时间过来玩。”
沈池曼一向大大方方玩得来,对答如流,“路过,看见你们的车都整齐停在门口。”
杨启越搭腔,“你的演技应该好好提升,真的,我昨天刷视频,我都不好意思说认识你。”
沈池曼不管美貌还是高奢代言,绝对的女顶流。
但到杨启越他们这里,就开开玩笑。
沈池曼假装镇定,笑着看向江行止,“您觉得呢江老板。”
江行止专心拿牌,“没看过。”
沈池曼识趣,他被那只猫坏了兴致,这时候别招惹他的好。
夜半两点。
各自拿车钥匙离开。
沈池曼提包包跟在江行止身侧,“我以后好好提升演技,绝不让老板亏钱。”
西服被江行止挽在弯臂,“你怎么还在。”
见他走路慢,沈池曼步伐跟着放慢,“等你一起回去。”
江行止嗓音寡冷,“不困么。”
沈池曼进电梯,“困啊,但是和你们在气氛很好玩。”
杨启越倚在电梯角落,目视这对男女。
江公子在小狐狸面前,和在沈池曼面前,的确有差别。
说不上来。
一个眼底有欲,薄情的欲,就那种‘想睡’。
对后者就没有。
杨启越懒得去想,想不透。
出了会所。
娱乐公司的保姆车接走沈池曼。
江行止找不到打火机,忘记拿了,杨启越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两个人倚在跑车前吹风。
“花钱砸沈池曼身上你图什么。”杨启越这就好奇了。
江行止拧开矿泉水瓶,一语不发。
能图什么。
杨启越突然意味深长地贴耳,“她骂你。”
江行止喝了一口水,长指抖抖衬衣,侧身看杨启越,“谁。”
“秦冬凝。”
骂挺狠,去他妈的,谢逢青给他看的。
江行止冷漠笑笑,没理会。
“明天去凤城看块地。”杨启越问,“开发网红旅游景点,我们都这么熟,你要不要投资几个亿过来。”
江行止这人,情份归情份,钱倒是不在意。
不过。
得看他心情。
一旦认真,他太容易翻脸不认情。
“你去吗。”杨启越补充,“我一个人拿不准,你眼光毒辣帮我拿捏拿捏?”
没时间,他说。
江行止矿泉水随意丢至垃圾桶,打开车门上车。
“着急去找小狐狸?”杨启越疑惑。
江行止嗤笑,光线低暗,一双眸子隐在暗处让人看不清情绪,唯有低低的笑声,听起来冷酷又讥讽。
杨启越开玩笑说,“不喜欢我可去顺道凤城泡了。”
江行止一只搁在车窗,发动油门,棱唇泄出几分似有似无的笑意,淡带嘲弄,就这么从他口中蹦出三个字。
“泡你妈。”
杨启越拧紧瓶盖,随即上自己的跑车,降下车窗,笑容满面地看江公子。
“我妈老了,晚安好梦江公子。”
江公子的白色跑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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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凝手没好,住在吴老太太家,天天看她拨萝卜。
吴老太太看着不远处的西装革履人群,“那些资本家又来了,非要河附近的土地规划景区。”
冬凝目光顺着吴老太太说的看过去,“这样不好吗,旅游也可以带动附近居民的收入,总归会有旅客来,他们也需要吃饭买水住宿是不是。”
吴老太太说,“我觉得吵。”
那行人的交谈声逐渐落入耳底。
“镇上的居民都有意合作,价格出的也高,都签好字了。”
“什么价格。”
“每天要百分之三的分红,不过有一位老太太嫌吵闹始终不愿意签字。”
“动老头老太的土地,不好伺候。”
那声音听着耳熟。
冬凝回头。
是杨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