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中午。
在凤城文化杯活动官方v:感谢各界人士对本次比赛的支持和关注,比赛中途有个别参赛选手@陈意@薛凡针对他人,此行为严重破坏比赛规则,我方以后会加强监督管理,再次对学员@陈意、学员@薛凡实行终身禁赛
回酒店的住处。
冬凝看着桌子上的奖杯,再看了眼窗外的雪。
人心大抵就是这样,一袋油条就能捕风捉影,见面说说话就是走后门。
如果不是陈意故意搅水,她还真没想过换左手来,当时只以为吴阿婆嫌她待太久,让她早点学会早点离开。
她的左手指法就有了肌肉记忆,上场的时候才没慌。
宋青黛答应和她留在凤城玩,两个人没着急回去,也没关注网上的事。
该吃吃该喝喝,还去郊区的滑雪场滑雪了,泡温泉,吃火锅。
回酒店的时候,远远就看到江照白身边的助手,站在门廊下,站姿笔直。
冬凝没打招呼,并不算熟。
互相对视一眼,助手上前叫住她。
“江先生想请你回江家吃饭,近日频繁和你打招呼,不想竟然让别人以此造谣给你带来很多麻烦,他深表歉意。”
什么麻烦,没有江照白找到的直接证据,她也反驳不了陈意的小动作。
最多有录音指控陈意造谣。
她都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
助手已经打开车门,“您请上车。”
冬凝给宋青黛发了短信,坐进车里。
私人飞机一路往北,直达新京。
下雪了。
雪下得特别大,冬凝趴在窗口,她不认路,不知道去哪里,一路安安静静。
助手专心开车,也不打扰她看雪,总感觉,南方人是不是都喜欢看雪啊?
到达目的地。
助手下车开门,“您先进去,我去停好车。”
冬凝点头下车,抬头望着开敞的大红门。
门口两头大石狮。
冬凝漫步上台阶,抬脚踏进有着历史感的大门。
岁末冬绥,雪落满青瓦红墙的大院,邸院深深,很宽广。
江家的佣人在清理院里那株海棠枝丫的积雪,扑簌簌的打落,又铲走。
就是江行止说过的海棠树吗,真可惜,她来的不是时候。
跟着指引人,冬凝穿过方柱廊坊,去到后院,就听到厅房里传来一阵老人家十分健谈的笑声。
“你倒是敲轻点,奶奶的肩膀啊一到落雪就酸麻,奶奶是真的老了。”
那道很有年代的倒福字屏风后,传来男人一声浅淡地轻笑。
冬凝听着笑声,再往前走,脚步都是虚的。
总感觉不太对劲的样子。
指引人看出她的迟疑,耐心驻足等她,“秦小姐,您请来,江先生说,您是他请来的客人,今日不必拘谨。”
冬凝拍了拍外套的雪花,点头。
或许是幻觉成他了,她想。
绕过屏风后,冬凝指尖霎时蜷缩了下,第一眼就看到江行止。
脚步顿住。
那一声苏到人心坎的笑,真的是他。
他坐在老太太边上,气场本就强,黑色西裤管下的长腿挺阔迈开,手里是精贵的经络按摩锤,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掌心把玩。
‘叩、叩、’
散垮轻慢。
古色韵味的檀木沙发,垫着黑绒绒的坐垫。
江行止似乎没发现她,唇稍抿,眉不动。
冬凝很少见到这样的江行止,一副尽孝模样陪着老太太喝茶、敲肩膀、聊天。
冬凝的认知里。
他可从没有伺候人的习惯,否管来客是谁,浑身一副不容亲近的贵公子姿态。
冬凝收回目光,不会等她给他磕两个响头吧。
老太太愉悦的笑容在见到冬凝那刻,不动声色收住,问向一旁沉默看刊报的江照白,“你的什么朋友?”
江照白翻了页刊报,面不改色道,“刚拿冠军的小姑娘,吴平婷的徒弟。”
老太太长长一声“喔”。
冬凝礼貌朝老太太打招呼,“老夫人好。”
优雅雍容的老太太扶了扶肩上墨绿色的披肩,未曾看向她,只有一声嗯。
冬凝看向江行止,他神色情薄淡远,冬凝打招呼的话咽回喉咙。
装不认识,他倒是在行,冷落她,不理她,是不是还在和她冷暴力。
冬凝暗暗哼了哼。
江照白起身示意冬凝,亲自倒茶,“坐吧,先喝茶。”
不知道什么坐垫,坐着挺舒服,她双手接过茶,说谢谢。
糯糯软软的两个字,乖的不行。
梅絮帘风。
很宽的望风庭院,烧着煤炭,假山之后,站这可以眺望不远处的红楼殿宇。
峥嵘岁月的书香门第,冬凝心里总觉得忐忑。
太安静,太肃稳。
手里的岩茶,她喝不动,焦糖味和闷味太浓厚。
不是那个贵胄命,还真品不动这款岩茶。
她只抿一口,放回原位。
江行止微微后仰,放下手里的敲锤,不动声色的,一壶花茶被推至她面前。
她愣住,看着江行止。
可他始终不看她一眼,神色淡漠。
老太太喝了口岩茶,珍珠老花眼镜下眼眸瞥睨江行止,“阿行怎不说话了,竟会怕生了吗。”
可能吗,冬凝迟钝片刻,抬头望着江行止。
他微微抬起薄薄的眼皮,与她相视里,唇角勾起弧度,腔调懒懒地‘嗯’了一声,尽显风流恣意,“挺漂亮的妹妹。”
妹妹二字,三分轻挑,三分撩人,三分陌生人意味。
冬凝避开视线,慢悠悠回话,“初次见面,多谢夸奖。”
他极淡地嗤笑一声,眼神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没说话。
老太太不言不语,老太太眼里的江行止,向来玩世不恭,只当他随意打招呼。
江照白也就不表明这两位是也不是的情侣关系。
江照白专心工作,没心思搭理气氛的微妙变化,人,他请来。
他不想多此一举照顾小姑娘,正主江公子在,正主会自己照顾,他才不操心。
江照白起身,“我去看阿伯的饭做好了吗,帮我照顾一下客人。”
江行止没搭腔,闲暇般看着假山上的积雪。
这会儿。
身着袈裟的和尚进来做了标准的佛家拜礼手势,老太太慈眉善目的点头。
和尚走去侧间,点了香,在蒲团坐下,敲了敲木鱼,诵吟佛经。
冬凝想起来,明天就是元旦,大概是江老太太请来祈福。
再看老太太,老太太已经闭目养神休息,静静听着佛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