涎香绕梁,茶香袭鼻。
齐锦夕闲来无事的翻看着画本子,井玄看着她淡然如菊的模样,反而有些着急了。
“娘娘,奴婢听说,坊间都已经传开了,徐姑娘要进宫了!”
井玄放下糕点趴在齐锦夕腿边,眼尾微微泛红,齐锦夕叹了口气,看着井玄是满眼无奈。
“他们青梅竹马,倘若真的要在一起,旁人无法阻拦。”
齐锦夕放下茶盏,说得云淡风轻,这一切对她来说都仿佛不重要希望,她眸中的怅然可不是这样的。
井玄泄了气的垂下眼眸,不争不抢只怕是不会有好结果啊!
“皇后在说些什么?”顾庭昱的声音响起,井玄和齐锦夕都被吓了一跳。
随后起身迎接,顾庭昱进来后拖住了她的手,齐锦夕眸中的心虚被她极力的掩饰下去。
“今日上朝,群臣都进谏让唐砚书去泸州担任知州一职,皇后意下如何?”
顾庭昱眉宇间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齐锦夕对上她的眼眸,随后使了一个眼色给井玄,屋中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陛下的意思呢?”齐锦夕轻轻挑眉给他斟茶,顾庭昱看着她眉宇间并无其他情绪流动,也暗暗放下心来。
“唐爱卿才学过人,自然是可以,他自己也在大殿中阐明愿意去。”
顾庭昱抖抖衣衫,齐锦夕抿茶并没有开口。
“那陛下何时将妹妹接进宫来?”齐锦夕一句话让顾庭昱的心颤了又颤,端着茶杯却迟迟没有送到唇边。
“今日已经在拟旨了!”顾庭昱眸光闪烁,轻轻放下茶杯。
“恭喜陛下抱得美人归。”齐锦夕起身行礼,眉宇间都带着乖顺让他看着很是扎眼。
“你就这么希望她进宫?”顾庭昱反问,齐锦夕垂眸轻笑,让他更加捉摸不透了。
“你与妹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让她进宫也是陛下希望的。”
齐锦夕脸上虽然带着淡淡的笑意,可眼神里却是冷的,好似一片荒芜的平原,看不到半点生机。
顾庭昱深吸口气,齐锦夕的态度让他格外火大,他努力的压制住。
“朕记得当初尚书大人不想让女儿进宫才让你坐上这皇后之位的,如今皇后该如何自处。”
顾庭昱的眼眸中带着点点期待,希望她能说一些让自己畅快的话。
谁知齐锦夕抬眸看着他,眸中无任何波澜。
“还请陛下废后!”齐锦夕抬手作揖,顾庭昱瞳孔骤然一凝,猛地站起来,浑身的气息都变了。
“你说什么?”顾庭昱按住她的双肩,摇晃起来。
看着他满眼的紧张并不像是假的,可是这个位置本就是妹妹的,不是她的呀。
“废后!”齐锦夕咬字清晰的吐出这两个字。
顾庭昱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突然钳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吓人,齐锦夕也吃痛的拎起了眉。
“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废后绝不可能,你坐上这个位置,就不能再让给别人。”
顾庭昱强有压迫的气息压来,他高大的身躯也随之而来,齐锦夕眸光闪过几抹慌乱,这让顾庭昱的眸光多了几分戏谑和满意。
抬起她的下巴,顾庭昱重重吻下,齐锦夕想推开他,却被紧紧的抓住了手腕,齐锦夕的内力仿佛被压制住了。
顾庭昱开始如同大军压境一般的侵占齐锦夕,搂紧她的腰,恨不得此刻就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肉里。
顾庭昱还坏心思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齐锦夕吃痛,淡淡的血腥味开始在二人之间蔓延。
他身上的龙涎香也渐渐的顺着鼻腔侵占齐锦夕的全身,渐渐的她开始回应,顾庭昱捧着她的脸,眸中仿佛被挑起了什么情愫,难以控制。
叩叩叩——
情正浓时,殿门突然被敲响,顾庭昱眸光闪动,带上了骇人的寒光,他恨不得将殿外的人生吞活剥了。
齐锦夕得以喘息,口脂都被顾庭昱吃了去,齐锦夕好似还未回过神来,双腿有些发酸的扶着一旁的柱子。
“陛下,太后娘娘吐血了!”
门外的岑福口吻听起来格外的慌,顾庭昱也立刻冷静下来,翻腾的情愫化作乌有。
齐锦夕整理衣衫也跟随着顾庭昱一同去了泰安宫。
往日里神采飞扬的太后娘娘如今脸色乌黑,嘴唇青紫,满脸死气的躺在床榻上。
太医正在一旁把脉诊断,太后手腕上的镯子格外眼熟,齐锦夕的心突然又被揪紧了。
翠微色玛瑙金髓镯,这可是上乘的稀罕物。
“陛下,太后娘娘这是中了毒,微臣用了药,现在已无大碍了。”太医拱手格外恭敬的说道。
两人都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镯子的事就好。
“此时严查,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顾庭昱眸光淡淡,宛若云烟环绕看不真切。
“陛下,今日太后娘娘说皇后送来的玛瑙镯是稀罕物,就想戴戴,可是戴上以后就出事了。”
太后的贴身宫女跪在地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这里的所有人都可以听见,太医一脸错愕的看着顾庭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顾庭昱眸色一横,看着宫女的眼神充斥着无尽的帝王威严,齐锦夕也被吓得心尖一凉,下意识的抓住了顾庭昱的玄青色金丝龙鳞大襟。
“你可知污蔑宫妃你的下场是什么?”
顾庭昱瞪着宫女,无形的压迫让宫中的气息也变得格外的凝重。
“奴婢…奴婢不敢…”宫女跪在地上磕头,可是她就是一口咬定太后就是带了镯子才中毒的。
顾庭昱欲要发作,心里的火气一压再压,随后看向齐锦夕,眸光变得温柔起来。
“此事朕定会查清楚,不会让皇后蒙冤。”
顾庭昱抓着她的手紧了紧,齐锦夕点头,眼下她不知道还能相信谁,顾庭昱是她唯一可以暂时依靠的人了。
齐锦夕被送回了凤仪殿,可是太后的事一直都让她放心不下,倘若真的又是陷害她真的逃不掉了。
那对镯子是她让宫外的人送进来的,本想着以此表明想要拉拢的态度,不曾想会成为让自己陷入险境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