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宝一家离开苏城去别的地方治疗,只有何宝为留下,随时等着那人联系他。
刘欢意在医生的同意下把刘锦接回家里,还散播了刘锦即将好转的消息出去,然后静静等待。
彼时,顾老太太已经在苏城待了半个月。
顾老爷子那边很心急,也想飞过来看女儿,奈何身体不允许,只能留在京市。
可越急越出错,顾老爷子在家摔了一跤,伤势不严重但是伤了骨头。
顾老太太又想回去看他,又放心不下女儿这边,十分纠结。
最后还是刘欢意劝她回去。
“姥爷一个人在苏城很危险,万一他又摔一跤怎么办。年纪大的人经不起摔摔打打的。”
顾老太太的心已经飞回苏城,却又不想承认,只能嘴硬地说:“他哪是一个人,家里有三四个保姆伺候他一个人,别提多舒服了。”
“可是你不在啊,姥爷说不定是想你了。”
顾老太太笑了笑,“都一辈子老夫老妻了,他怎么会想我!他是想见你妈妈,这些年你姥爷神思很重,一闲下来都在想你妈妈,哎。”
刘欢意拍着老太太的背,哄她:“你先回去看姥爷,等妈妈好一点我就带着她去京市休养。”
“真的?”顾老太太很高兴,刘锦要是能定居京市那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们一家人就不用分居两地。
本来他们都做好了要为刘锦搬来苏城的准备。
“嗯,放心吧,我妈那边我来说服。况且——”刘欢意看一眼许初霄,“许叔叔也在京市,我妈妈会愿意搬过去的。别担心。”
许初霄一贯儒雅,这时被调侃得脸上一红。
“咳咳,说你妈妈的事情,你不要扯上我。”
顾老太太回京市的那天,在刘锦床边坐了许久,和她絮絮叨叨说了不少。
即使知道她听不到,也嘱咐她要快点好起来,早日去京市一家团聚。
刘欢意劝许初霄和顾老太太一起回京市,许初霄却不愿意。
“我已经把工作都安排好了,不许要回去也能处理,陪你妈妈要紧。”
刘锦的伤口都在恢复,可人就是一直在昏迷中。
为此许初霄找了医生三四次,可医生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
“每个病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就算同样是感冒,恢复的情况和程度也因人而异,我没法给你保证。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病人的身体机能也基本正常,她醒不过来也许是她潜意识里还没觉得自己康复了,你们可以呼唤她试试。”
于是他们在每次陪伴刘锦时都会跟刘锦说很多话。
刘欢意拎着晚饭来跟许初霄交接班,“许叔叔,我给你带了晚饭,你吃完再走吧。今晚晚上我陪妈妈。”
“好。谢谢你。”
这是刘泽和刘舜一致要求的,许初霄可以陪刘锦,但不能是晚上,晚上必须由他们三兄妹轮流陪伴。
许初霄吃饭时也很文雅,几乎不会发出一点声音,要是不仔细听根本不会察觉房里还有另一个人在。
刘欢意坐在床边仔细看刘锦的脸,她身上的伤口分布很广,但是幸好脸上没有多少。
虽然刘锦没有容貌焦虑,但是女人哪有不爱惜自己脸的,要是她知道自己毁容了一定会很难过。
而每次轮到许初霄陪刘锦时,他总会把刘锦的脸擦得干干净净,有时还会给她抹上擦脸的乳液。
刘欢意看过一次,他动作轻柔地像在呵护刚出生的婴儿。
“许叔叔,其实你可以重一点。”
“不行,我怕伤了她。”
在他心里,刘锦是珍宝,是他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宝贝,不敢磕着碰着。
刘欢意见许初霄吃饭也不忘盯着刘锦看,莫名想到了霍予离。
他回京市之后鲜少跟她联系,她从胡蝶和邢诏的只言片语中猜测出来他好像很忙。
胡蝶提过,现在VR项目暂停,什么时候重启等霍予离通知。
刘欢意鬼使神差地走出病房,给霍予离打去电话。
看见刘欢意的来电,霍予离惊喜地差点跳起来。
她几乎不主动给他打电话,即使偶尔联系,也是谈公事。
但现在是晚上八点,很显然不是谈公事的时间。
霍予离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对两位老人说:“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聊。”
不等霍老爷子允许,霍予离就脚步匆匆地离开客厅,走到阳台接电话。
留下霍老爷子尴尬地跟顾老太太道歉,“不好意思,我家孙子一处理起工作来就忘乎所以,一点分寸都没有,这孩子。”
顾老太太不傻,哪有下属敢在晚上影响老板休息直接汇报工作的?必然是女人。
“现在没有分寸就算了,结了婚可不能这样了。”
他们今天之所以见面,一是因为顾老爷子受伤的事,霍老爷子知道后立刻带着霍予离来探病,二是因为现在找到了刘锦,他们要继续商量婚约的事情。
“那当然。我们家予离别的不说,责任是绝对的,所以你放心把外孙女嫁给他,他一定会对女孩好的。”
“但是,”顾老太太看一眼站在阳台说个不停的霍予离,不满道:“我看他好像对婚约不怎么上心啊。”
刚才在他们面前半个小时都说不了三句话,这会儿打个电话说不停,真要结婚了能不冷落刘欢意吗?顾老太太持怀疑态度。
霍老爷子自己都觉得尴尬,没好气地喊霍予离。
“跟你的秘书说,工作的事情明天去公司说,现在别说了!”
霍予离没打算挂,但刘欢意察觉到他在忙,主动挂了电话。
霍予离对霍老爷子哀怨至极,她好不容易主动打个电话,还被爷爷搅黄了,爷爷真是……
“看什么看,快给顾老太太道歉。你在人家家里谈跟人家外孙女的婚事还敢心不在焉,小心我回去收拾你。”
霍老爷子故意装凶,也是为了先发制人,只要他教训过,顾老太太就算再不满也不好说什么。
果然,顾老太太真没再说什么,反而劝他:“小年轻都这样,跟我们老家伙没话说,你就别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