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玩腻了,就会将那些姑娘赏给手底下的人,或者干脆杀了。”
“我…我不想死,也不想活,今日瞧见了你,像是瞧见了曾经的自己,方才帮你解围的,你不必记挂我的恩情,也不必将我送到母家,我担心……”
如今她的母家没有受到牵连,是因为她尚且还在京城。
万一,陈忆安日后查到了自己的母家,岂不是又要连累他们。
她已经拖累家中够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
“卫巧书。”
风七点了点头,看向景宏宸道:“家中也没有什么下人,不如就让她留下吧,做个洒扫的婢女就是了。”
将其收为婢女,怎么都算是姜家的人了。
哪怕是需要做一些粗活,也总比之前受尽折辱得好。
景宏宸尚且没有发表意见,卫巧书倒是先开口了:“这怎么能行,微妙太过拖累你们了。”
“还不至于是拖累。”
景宏宸出声道:“家中确实少一些下人,你若是想要留着她,便让她做你的贴身侍女好了。”
“我不喜欢被人伺候。”
风七还是很难习惯被人伺候着生活。
或许,她生来就看不惯一些人颐气指使地另一些卑躬屈膝之人。
她觉得两边都指定有点毛病在身上。
景宏宸笑道:“无妨,反正是你的侍女你使唤与否都可以自己做决定。”
“这听上去倒是还不错。”
风七嘀嘀咕咕,勉强算是同意了景宏宸的提议。
她拉住卫巧书的手,轻笑道:“走,同我回去养伤,你不是还要去大理寺?”
“嗯。”
景宏宸顿了顿,继续道:“今日不要出门,外面有些麻烦的家伙。”
“我不出门的话,董家那边会不会怀疑我将账本给偷走了,万一他们去药铺找麻烦怎么办?”
景宏宸叹了口气,道:“他们已经怀疑了,药铺那边,我差人过去守着,你们莫被发现了。”
风七颔首,算是答应。
待她们离开,景宏宸方才又冷了脸。
陈忆安不解决是不行了,太过麻烦,若是真与风七对上,以她的性子…
不,大抵也未必真会冲动行事吧。
从北狄回来之后,风七的性子似乎已经收敛了许多。
景宏宸叹了口气,将账本揣在怀中,离开了姜府。
却没想到,他前脚离开姜府,后脚陈忆安便又带着人来了此处。
“哼,我倒是不相信,他姜鸿当真能干干净净的,给我搜!”
一帮人浩浩汤汤地闯入了姜府当中。
陈忆安昨日回去之后,越想越生气。
自己有兄长撑腰兜底,他姜鸿有什么,凭什么对自己那种态度。
只是,虽然嘴上说着半点不害怕,可是行动却颇为诚实,等到景宏宸离开之后,才又待人将这里给围住。
董尚书是个爱财惜命之人,为了避免日后出事,账本之上,每一笔进出都格外详细。
为得就是秋后算账的时候,有人可以将自己的命给保下来。
其中,自己也有好几笔进出,是在上面记着的。
甚至,连陈伯山都不知道那几笔钱。
所以他要提前拿到账本,然后销毁也好,自己收着也罢,横竖不能被人别人给发现。
风七听到外头的动静,让卫巧书一个人在这里呆着,自己出门查看。
谁知道冤家路窄。
风七没想到,竟然会在姜家的院中看到陈忆安。
对方显然也没有料到风七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正因如此,一切细枝末节,好像都在此时此刻彻底串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救走了那个婊子,原来是你。”
陈忆安似笑非笑地靠近了风七,开口道:“你将她救走,莫非是想要顶替她成为我的宠妾吗?”
“姿色倒是不错,只是可惜眼光不好,跟错了人,姜鸿一个废物,怎么可能给你好日子过,不如,现在就跟了我?”
风七挑眉。
陈忆安还真是精虫上脑。
来姜府做什么的只怕都已经忘了,一门心思倒是调戏上自己来了。
风七本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想来他整天在京城当中做些欺男霸女的行当,他的家人又怎么可能不知晓?
知晓,但是听之任之,便是助纣为虐。
既然他们不愿意管教陈忆安,自己也只能勉为其难得代劳了。
风七看着陈忆安一点点朝着自己靠近,随后用力地抬起膝盖,对着对方的要害处便是狠狠地一下。
陈忆安瞬间变了脸色,瘫软在地。
他带来的人一拥而上,将风七围在中间。
风七抿唇,神色格外得冷。
“怎么,你们也想要试一试?”
“贱人,贱人!”
陈忆安从喉咙中努力地挤出两个字来,风七嗤笑着开口道:“陈公子,怎么那么狼狈啊,方才不是还说要将我迎进门中吗?”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这个女人给我抓了!”
“不,直接杀了,杀了她!”
风七没等他说完,突然蹲下了身子,匕首贴在了陈忆安的脖子上。
“杀了谁?”
风七冷笑:“你要不要好好想一想,究竟是他们划破我的喉咙更快,还是我割了你的喉咙更快?”
陈忆安变了脸色。
如果说景宏宸尚且可以同他有商有量,风七便像是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大可以直接杀了自己之后一走了之。
陈忆安深吸口气,开口道:“你想要做什么?”
“那我可要好好想一想。”风七状似犹豫道:“首先,让这些人从来府上滚出去。”
周围的人不为所动,陈忆安倒是先发了火。
“你们都是聋子吗,难道要她杀了我你们才满意!”
“少爷,可是……”
“滚,都给我滚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姜家。
风七的匕首没有收回,仍旧抵在陈忆安的脖子上。
她挟持着陈忆安离开,又开口道:“找一匹马。”
“按照她说得做,快!”
马很快又被找来,风七逼着陈忆安跨了上去,随后也跟着上马。
“陈公子,你还真是怕死。”
风七的嘲弄之意太过明显,陈忆安唇角抽搐,开口道:“谁能不怕死呢…你还想要什么,我可以放过你,你也将我给放了。”
“放了?”
风七冷笑。
“你糟蹋其他姑娘的时候,可曾怕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