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着好多了。”
风七扯出笑容，却又咳嗽了两声，景宏宸忙不迭坐在，将她圈进了怀中。
风七笑道：“又是怎么了，用不着将我当成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来看吧，我只不过是一时不查。”
景宏宸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道：“对不起……”
“是我让你放过宋芝芝的，药也是我自己喝下的，你有什么对不起可言？”风七抬手揉了揉景宏宸的脑袋，又道：“若是真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对不起你。”
“受伤的是你，做错的便应该是我。”
“哪里有这种道理？”风七失笑，垂眸盯着自己的小腹，“我只是有些遗憾。”
“……会弥补的。”
风七又笑。
其实景宏宸又怎么会不清楚，风七自己就是大夫，她的身体如何，她心中门清，能不能弥补，她大概也早就知道了。
只是自己……自己放不下而已。
景宏宸将风七搂得更紧了一些：“我会让她偿命。”
风七不置可否，只是又问道：“你方才在同谁说话？”
“一个姜家的旁系……不是个好人，你莫见他。”
景宏宸其实说不准姜恒的性子。
他没怎么同姜恒打过交道。
只不过因为姜恒家中，是与姜家本家较为密切的一支旁系，他又是家中嫡子，从小就被送来京城当中读书。
景宏宸同他只见过匆匆数面，可是他开始荒唐的年纪，却比景宏宸要早得多。
那时候景宏宸便觉得他有一日会酿成大祸，却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
狗难改吃屎，谁知姜恒见到风七之后会不会有别样的想法，既然如此，倒不如让他们不见。
反正姜恒只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
“你昨夜……不，他昨夜去同宋芝芝圆房了？”
“嗯。”
景宏宸点头，语气淡漠中隐约透着厌恶：“既然宋芝芝想要一个孩子，那我就给她一个孩子。”
“我要她得偿所愿，再让她知道从云端掉落是什么感觉。”
“即便如此，我仍旧觉得不够解气，至于之后如何……你自己处置她可好？”
“好。”风七点头，仍旧有些不解，“可是，宋芝芝又不是没有脑子，怎么会认不出来你还是别人？”
“一来，她对我并没有那么了解，二来，梅花小村中其实有种特殊的迷香，可以让人的心智模糊，房间昏暗，只要宋芝芝一次觉得那是我，便会觉得之后全部都是我。”
景宏宸冷笑：“让她这么误会下去似乎也不错，我也想要瞧瞧宋芝芝知道真相之后的表情如何？”
风七盯着面前的景宏宸，认真道：“你还在生气？”
“我怎能不气？”
“是为了孩子？”
“不是。”景宏宸摇头，“为了你，我发觉，我似乎总是护不住你，与其说我在生宋芝芝的气，倒不如说我在生自己的气。”
“若是你准备坚持下去，那就变成了我生你的气。”风七宽慰道：“我都说了，用不着将我当成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对待，我可能会觉得，那是一种束缚。”
“束缚吗？”景宏宸顿了顿，轻笑：“我会改的，只不过，你也别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你的命并不是捡来的，世上也还有人在乎着你。”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
宋芝芝将自己与景宏宸圆房的事情告诉了几乎所有的亲戚。
不过奇怪的是，宋芝芝这些日子都并未见到风七与卫巧书两人。
她心中觉得奇怪，想要跟景宏宸打听，却总是被三言两语地敷衍过去。
这种感觉，让宋芝芝愈发心慌。
“鸿哥哥……等一下，等一下……”
宋芝芝推搡着自己身上的姜恒，娇喘连连地开口道：“鸿哥哥，你日日都来同我欢好，难道表嫂就不会……吃你的醋吗？”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姜恒邪笑着开口，宋芝芝为了讨好景宏宸，确实下了不少功夫，伺候人的本事，连那些花楼中的姑娘们都自愧不如。
他咬在宋芝芝的耳畔道：“管旁人做什么？你不是想要为了我生个孩子？”
“可是……我终究是鸿哥哥的妾室。”宋芝芝一副受伤的表情，手却已经环在了姜恒的脖子上，“若是我为鸿哥哥生下了孩子，鸿哥哥会……娶我为妻吗？”
“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姜恒笑道：“只不过……也要看看你伺候人的本事究竟怎么样了。”
“我，我肯定比表嫂做的更好。”
宋芝芝主动吻了上去，她几乎将所有讨好人的招数都用在了姜恒身上。
姜恒自然觉得食髓其味，甚至想着，若是能真的娶了面前的女人，好像也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宋芝芝心中同样是欢喜的。
没人知晓她最近的日子有多顺心，除了自己身旁的丫鬟已经没了踪影，这些日子，她故意将自己得宠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如今京城当中的夫人们都捧着她，人人都知晓了风七失宠，连带着家中那些长辈，也比从前更疼她了。
所有可能生孩子的汤药，她都像是不要钱一样往自己的肚子中灌。
她希望皇天不负有心人，若是她能尽快怀孕，谁还会在乎风七那个正夫人呢？
“鸿哥哥……你莫走……”
只是唯一让宋芝芝觉得难过的，是姜恒总在与自己云雨过后便会离开。
他没有一夜会等到自己清醒。
宋芝芝难免怀疑，他其实是趁着自己没醒，偷偷摸摸地去寻了风七。
“鸿哥哥…我有东西要给你。”
“嗯？”
姜恒饶有兴致地停下了步子，挑眉道：“什么东西？”
宋芝芝含羞带怯地从枕头下掏出了一个玉佩，递给姜恒道：“这是我母亲给我留下的…鸿哥哥，母亲身亡之前什么话都没有给我说，我想…这个东西大抵是母亲为了让我给如意郎君的吧？”
如意郎君？
姜恒捏着手上的玉佩，玉质似乎并不怎么样，大抵是卖不了什么银子的，倒不如给姜鸿一个人情。
“鸿哥哥…你收下玉佩，可否再留一会儿？”
“可以是可以，但…很快就到上朝的时辰了，芝芝，你也不想被那些人说是不懂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