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你若是嫁给我,那我与宋家可就算是亲家了,哪里有不庇佑的道理。”
孙虎到底因为上次的教训留了个心眼。
他给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让其上前将这“宋明珠”的手绑了个结结实实。
见“宋明珠”毫无还手之力,孙虎得意地大笑起来。
他用力拽了一下绳子,风七踉跄着朝着他的方向靠近,含羞带怯地开口道:“不是说了庇佑宋家……那也要,好好待我才是。”
“好好待你……可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孙虎将风七拉到跟前,眼底的贪婪毫不掩饰,“之前那两个帮你的人呢?”
“他们是京城来的,说是你们定然不敢继续找麻烦了……”
风七垂下眸子,故作柔弱道:“其实我也明白,与其去想着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保护我们,倒不如真的为自己寻一个……”
“你能明白这便好了。”
孙虎突然动手,抬起了风七的下巴。
“不过,太晚了,爷的耐心已经差不多耗尽了,你就算跟了爷,也就能当个侍妾,当然,你若是表现好了……”
风七没有心思听对方的话。
她在观察孙虎带来的这些人。
就她目光所及,约有二十来个,其余的人大概都在院子外面围着。
一旦孙虎开始动手,他们可能也会将宋府给烧了。
但是……
风七实在不想惯着面前的孙虎了。
正当她犹豫用怎样的方法在什么时候除掉孙虎的时候,院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
孙虎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呵斥道:“什么动静,你们还不快些去查看!”
“是,是……”
几个人朝着闹出动静的地方走去,搜寻一番后却并未发现什么端倪。
“什么也没有,或许是野猫路过?”
汴州城连人都活不下去,何况是猫呢?
风七没等孙虎反应过来,双手被绑在一起,高高抬起朝着他的面门打去。
孙虎堪堪躲过,正准备发怒,却突然觉得胯下一阵剧痛。
下一刻,绳子在他面前碎成几段。
“你这贱人……”
孙虎没有说完,风七已经将几根银针刺入了他最为脆弱的地方。
这下孙虎彻底说不出话了,周围的人仿佛看傻了一般,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风七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扔在孙虎的脑袋上,冷冷道:“我记得我之前警告过你,怎么,不长记性还是活腻了?”
“你们都是……你们都是死的吗,给我烧,把这里给烧干净了!”
孙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耍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周围的人见过风七动手的样子,一时之间,没有人愿意做出头鸟。
“可是,若是真的烧起来,大人应该会问责吧?”
“问个屁责,他人都不知死到哪里去了,还……”
孙虎说着,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道:“莫非,莫非是你……”
“哦,若是你问现在县丞在什么地方,刚才那动静就是他发出来的。”
风七话音刚落,便有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像是拎着小猪崽一样将县丞给扔了过来。
方才风七也是听到了这个动静,方才想要动手的。
县丞肥硕的身躯在地上滚了两圈,他的嘴里被塞了不知是哪家小娃娃的尿布,四肢也被捆在了一起,只能在地上无助地翻滚,着实让人不忍直视。
孙虎见状,咬牙切齿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去让外面的兄弟们动手,将汴州城烧了,他们这些人也没法回去交差!”
“大哥……不成,不成啊……外面的弟兄们,全都被官兵抄了。”
“胡说八道,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人!”
景宏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孙虎身后,如同阴鬼一般,嗤笑道:“你可以去问问阎王爷,说不准他看清楚了。”
“什么——”
孙虎的问话终究被惨叫声打断,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离自己而去。
而后他方才体会到了痛苦。
他抱着自己的手臂蜷缩在地,再没了方才的半点气势。
景宏宸随手将手中匕首扔在一旁,走到风七身旁,蹙眉道:“我都说了你……”
“这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而且,你都已经替我出气了。”
风七看的真切,方才景宏宸分明就是切下了孙虎碰自己的那只手。
见景宏宸的面色仍旧不好,风七继续道:“我的目的也达成了,你莫杀他,就让他在世上活着,我在针上下了毒,往后他只要一想那种事情,便会如同烈火灼心,再不能去祸害别的姑娘!”
“你倒是会替人出气。”景宏宸再气也不会对着风七发,他摆摆手,立刻一队人马进门,将院子中的狼藉收拾了干净。
风七不解道:“不过,不是说好了等他们动手一网打尽吗,怎么你提前动手了?”
“还不是那小子……”
景宏宸的语气颇为恼怒,额头的青筋都开始隐隐跳动。
风七正准备开口询问,便听到一旁传来了道少年清亮的声音:“风姑娘,许久没有见面了,近来可好?”
舒桐从院外跑到了风七身旁,笑吟吟道:“我同周大哥学了许久的武艺,方才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景宏宸冷飕飕地开口:“是,也差点毁了计划。”
“我还学了很多书,写了很多文章。”
舒桐权当景宏宸是个哑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继续道:“今年便准备参加科考,明年定然去京城参加殿试,到时候金榜题名,我去找你——”
“找她做什么,喝喜酒吗?”
“喝喜酒?”
舒桐这下总算不让景宏宸继续当哑巴了。
他一副如遭雷劈的表情,一退三步地看着众人,连带着嘴唇都开始哆嗦了。
“风姑娘,您竟然已经嫁人了……是谁?”
景宏宸:……
景宏宸有时候觉得,舒桐能活到如今,自己的脾气确实改善了许多。
这小子迟早死在他自己的嘴上。
风七无奈地站在两人中间,开口道:“待你去京城参加殿试的时候,去家里喝杯茶。”
说罢,又转头对景宏宸道:“你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我…罢了,他想喝那就让他好好喝,我亲自给他泡茶!”景宏宸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