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弥莱这种自我吹嘘并安排手下捧场的把戏,苏大少早就已经玩腻了,嗤之以鼻道:“别废话了,我时间宝贵。”
弥莱面上傲然笑容渐凝,冷哼:“待会儿看你还能否如此硬气!”
他自腰间抽出一把银光熠熠的软剑,剑身流转青芒,犹如灵蛇探首,以诡异角度在空中疾舞,直指苏祥胸口。
“同样是风属性?速度平平,专攻攻击路线?”苏祥目光微眯,注视着那空中飘忽不定、角度刁钻的软剑。
一旁观战的寒烟儿也为苏祥暗自紧张。弥莱虽非她心仪之人,实力却不可小觑。身为风属性修者,他选择舍弃部分速度优势,以独特诡异的软剑技巧弥补不足。
若非对软剑极为熟稔,即使修为高于弥莱,也很可能在交手中吃亏。
在她记忆中,苏祥极少展现攻击手段,当日与叶天交手,全凭速度与下乘招数,在行动迟缓的叶天面前占得上风。
如今的弥莱虽仍在一阶巅峰,但同属风属性,速度不逊,相较之下,比叶天更为棘手。
电光火石间,软剑直指苏祥胸膛。弥莱并未瞄准心脏,而是故意偏离少许,即便受伤,修养一段时间即可痊愈,不至于致命。
他知道,若击杀洛祥,神启必将面临巨大震动,中州将背负嫉贤妒能的恶名,今后谁还敢投奔皇室?
“我已手下留情,若你有事,只能怪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弥莱内心冷笑,仿佛已预见苏祥倒在血泊中痛苦挣扎,而寒烟儿则为他高超实力所震撼的场景。
然而,就在软剑几乎触及苏祥衣襟之际,苏祥身形骤然消失。人影一晃,他已踏着青光闪至弥莱身后。
“砰——”一声沉闷巨响,如爆栗般在弥莱头顶炸开。弥莱痛呼一声,攻势顿止,捂头龇牙,模样狼狈。
“噗嗤……”寒烟儿看到弥莱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这洛祥速度依旧犀利,手段嘛,一如既往地让人恶心。
众人皆瞠目结舌,皆知洛祥速度奇快,却未料到快到如此程度。
剑尖几乎刺入胸膛之际,他竟瞬息间避开,反赏弥莱一记爆栗。确实如传闻所言,手段卑劣。
“你找死吗!”弥莱怒吼,内心深处的耻辱远甚于外在的疼痛。“我好心不取你命,你竟敢戏弄我!真当我跟叶天那废物一样吗?”
“是你一直逼我动手,如果刚才我手中是匕首,你早没命了。”苏祥故作无辜地看着他。
众人一惊,的确,刚才苏祥已能轻易触及弥莱头顶,若真有杀心,一柄匕首足以取其性命。
弥莱羞愤交加:“说什么匕首不匕首!故弄玄虚,你根本没攻击手段!有种就跟我正面硬拼!”
他并非愚钝,深知苏祥若真用匕首,即便无真气辅助,也能轻易穿透他的头颅。
但他不愿承认,心中另有算计:洛祥确实缺乏攻击手段,刚才的失手更让他坚信这一点。即便得到拈花宝典,短短几日也难以练成什么厉害招式。只要激他硬碰硬,自己必占上风。
寒烟儿闻言起身,不满道:“洛祥身法本就出众,何必放弃优势与你硬拼?洛祥,你别答应他。”
“是啊,洛祥专修速度,硬碰硬恐非弥公子敌手。”人群中亦有支持苏祥者附和。
然而,苏祥并未顺从民意拒绝弥莱的激将,反而一口答应:“好,就与你正面交锋一招!”
众人皆未料到,洛祥竟有胆应战,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实乃兵家大忌。“此人过于狂傲,仅凭些许才华便欲无所顾忌。
弥莱之攻势,在京都年轻一代中堪称翘楚,即便是高出他一两阶的对手,亦不敢轻易硬碰,洛祥必将为其狂妄付出代价。”人群中,有人幸灾乐祸地言道。
“未必如此,洛祥已得拈花王之传承,《拈花秘录》至少为地阶武技。”洛祥的支持者反驳道。
“虽为地阶武技,但洛祥入手才数日,纵然天资非凡,焉能在短时间内精通?”旁人质疑。
“依我看,洛祥这般自负,必会自食其果。”众人议论纷纷。
弥莱见洛祥应允,面露微笑,心中却暗嘲其愚昧。“此乃我家族地阶武技,‘一剑隔世’!我近期方有所领悟,洛兄请赐教。”
话音未落,他骤然加速,软剑在真气环绕下挺立如钢,剑锋之锐远胜先前。
“一剑隔世!李尚书之成名绝技,地阶中级武技也。传言李尚书曾以此招,以一阶修王之境力斩三阶修王!不想弥公子竟习得此招。”熟悉李家之人惊叹道。
“一剑隔世,可跨阶对决之杀招,洛祥恐难逃此劫。”众人忧心忡忡。
“弥莱,你竟敢下杀手!”寒烟儿杏眼圆睁,欲阻止却已迟。
“你咎由自取,我原只想教训你。”弥莱冷笑一声,剑锋直逼洛祥。
洛祥凝视那凌厉剑光疾斩而来,眼神微敛。今日便较量一番,看是你“一剑隔世”威猛,还是我“花落掌”更胜一筹。
他屹立不动,任由剑锋逼近,聚力于掌,悍然挥出。
“竟敢硬接一剑隔世,生死难料,只怕一手难保。如此英才,可惜矣。”众人惋惜不已。
然而,令人瞠目的是,洛祥掌力激荡,真气如潮涌出,瞬间将弥莱震飞。
众人惊骇间,只见弥莱口吐闷哼,长剑脱手,如断线纸鸢般飞出府衙大厅,跌落十数米开外。紧接着,“轰”然一声,弥莱身躯竟嵌入院墙之中,留下与他身形相符的深坑。
“这……弥莱施展家传绝学,竟遭洛祥一掌击退?”众人瞠目结舌。
弥莱侍从反应过来,哭喊着奔至墙边,将嵌入墙中的弥莱拽下。此刻的弥莱满身尘土,发丝散乱,原本风度翩翩的形象变得狼狈不堪。
“少爷,您可还好?”侍从慌忙为他清理面庞、掐人中。
弥莱缓缓睁开双眼:“我无碍。”原来,花落掌虽攻击力不显,却擅击退,弥莱看似凄惨,实则仅受皮外之伤。若非后脑撞墙致晕厥,他只会被击退更远,并无大碍。
“此乃……花落掌?”寒烟儿美眸微张,仍保持欲援护的姿态,艰难询问。
洛祥微微点头:“初窥门径罢了。”
“上天不公啊……”不仅是寒烟儿,全场人皆心生感慨。
自洛祥于拈花王陵获《拈花秘录》至今,除去赶路时间,满打满算研习不足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