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
枯燥乏味的刻剑生活,沐秀乐此不疲。
“风儿”。
李如相无声走到身后,看着他认真地凿刻,目光复杂无比,“又在刻剑呢”。
“是呀”。沐秀头也不回,手中的动作不停。
李如相心中叹了一口气,温声说道:“怎么最近不见你出去玩了?”
“哪有什么好玩的?”沐秀回答得不假思索。
上一世他就是个程序员,早就习惯了枯燥的生活,即使是不用上班的时候,也是妥妥的一个宅男,别说刻剑有好处了,就是不刻剑也懒得出门。
有那闲功夫,睡觉不好么?
听到他这般回答,李如相目光一黯,也不知在心中想些什么,过了许久,缓缓闭上眼睛,咬了咬牙,颤抖着声音说道:
“你……不是……风儿……”
仅仅是说出短短的一句话,他气息一萎,恍惚一瞬间老了十年。
沐秀凿刻的动作一滞,举着凿子锤子悬在半空。
一时间,心情复杂无比,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没想到李如相竟然这么敏感,这些日子两人才见过几次面,对话也只是寥寥几句,这都被看出端倪。
自己算是李成风吗?
沐秀自己都不确定。
缓缓转过头,诧异地看着他,近道:“爹,你老糊涂了吧,我不是风儿还能是谁?”
李如相凄然一笑,摇了摇头,“你不是他,他的伤势我一清二楚,根本活不过来,而且,他的性格我更了解,他……耐不住寂寞”。
“我是!”沐秀语气笃定。
“你不是”。
“我是!”
“你不是”。
“我是!”
“……”
毫无意义的对话,持续了许久,李如相从悲哀到激动,又从激动到平静。
李如相目光平静如水,“夺舍吗?”
“不是!”沐秀不由来的一阵心烦,“是融合”。
“融合?”李如相一愣。
他从未听说过这种说法,倒是一些强大的存在,死之后灵魂能强行夺取别人肉身的传闻略有耳闻。
“嗯”。沐秀缓缓站起身,对上他的眼睛,“我继续了他的记忆与情感,也有着另一个人的记忆与思维,所以,我还是李成风,你赚大了李老头”。
“我……赚大了?”李如相对他融合的说法一时难以理解,又听他喊自己李老头,还说自己赚大了,一时哭笑不得。
不过,至少心里有了一些安慰。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呢……
“不然呢?”沐秀眉毛一扬,一副鄙视对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说道:
“另一个我要是不过来的话,我就死翘翘了,如今我有一半的记忆是李成风的,另一半是别人,可身体是李成风的,以后有了后代也是你李老头的血脉,难道你不是赚了?”
“嗯……有道理”。李如相一时半会难以接受,但又觉得他说得也没错,自己的儿子终究是活了过来,以后孙子还是自己孙子。
难道自己真的赚了?
儿子就算还是儿子,这……也谈不上说是赚了吧……又不是多了一个儿子。
“当然有道理”。沐秀见他信了几分,心中松了口气,因为继承了李成风情感的缘故,还真的担心他不认自己这个好大儿了。
继续说道:“我跟你说,你赚大了,你看,我取了比试第一,为家里争光不说,还性格好转,勤加练功……”
“勤加练功?”李如相打断他的话,指着他手上的锤卫凿子,“你说的是这个吗?”
“咳咳,一些小细节,不用在意”。沐秀气势为之一泄,他刻剑的行为,除了自己,任谁看来都是不务正业,接着说道:
“嗯……这是一种练功的方式”。
“呵呵”。李如相满是不信,冷冷笑了一声,转过身去,“那你继续练功吧”。
走了两步,又想到一事,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那……另一个你的爹娘呢?”
上一世的父母?
沐秀摇了摇头,语气幽幽,“他是孤儿,没有父母”。
“真的?”李如相转过身,兴奋无比,“那真是太好了”。
“啊??”沐秀惊讶地看着他。
别人是孤儿这种事,他怎么这么开心?
“咳咳,失言,失言”。李如相干笑了几下,“我的意思是,太可惜了”。
沐秀狐疑地盯着他,这遮掩不住的喜色,怎么也不像是在惋惜呀。
李如相板起脸,俨然一副严肃的样子,“刻剑这事我就不计较了,你有空还得多练功,别忘了跟清风宗王长老一年后的赌约”。
这话题的跨度有点大,沐秀差点转过不弯。
不过,一年后,自己的属性点到达什么程度那也难说。
除非那阮云飞真有本事突破到金丹境,不然的话,自己按部就班地刻剑,打败他应该不在话下。
“放心吧,爹,一年后,我要让那狗眼看人低的王长老开开眼界,什么是真正的天才!”
“嗯,那就好,你忙吧”。李如相成功换了个话题,担心他反应过来,赶紧快步离去。
“爹!”
等他走到院子门口时,沐秀又喊了一声。
李如相转过头,问道:“怎么啦?”
沐秀神色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我真的是李成风”。
李如相会心一笑,点了点头,“当然,你除了是我风儿,还能是谁?”
沐秀也是笑了笑,“那我刻剑了”。
“叮……叮……”
院子里的凿刻声停了一会,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没人知道,这里刚刚上演了一幕父慈子孝。
当然,父慈子孝的不仅仅是李家父子,阮家也一样。
阮家三兄弟,此刻盯着阮山河的闭关之地,感受着里面愈演愈烈的气势,神色激动无比。
“看来……这一次,爹真的要突破筑基期了”。阮南业的声音兴奋得发抖。
“是呀”。阮南开握了握拳头,快意无比:“等爹他突破了筑基期,青牛镇还有谁人可敌?以后我阮家,就是青牛镇的天!哈哈,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李老二的脸色了”。
阮南希瞥了他一眼,“你老惦记着李老二干嘛?李家的灵矿你不要了?”
“你懂个屁!”阮南开骂了一句,“他不是老拿阮家百年老二来膈应我吗?那就踩着他李家的脸当上老大,岂不快哉?”
这时,周围的灵气如旋涡一般,快速灌入阮山河的闭关之地,形成一股灵气逼人的龙卷风,被里面之人不断吸收。
轰!
房顶轰然炸开,尘埃翻滚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走出。
阮山河双拳紧握,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顿时豪情万丈。
“哈哈哈!我阮山河终于突破蛮骨境了!青牛镇,从此我就是神话!”
“所有人集合!”
“往李家出发!”
“今日过后,青牛镇再无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