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咖啡馆喧闹声中,王安石带着挑衅看了阎涛一眼。
然后粗暴地点了点头。
气氛很明显又朝着不利的一方倾斜而去。
“有什么不敢的?”
阎涛眉眼之间尽是轻松,仿佛对面的王安石说出的是件微不足道的事。
终究还是王安石按捺不住性子,像是终于抓住要把他拽下马的缰绳般。
他带着一抹并不怎么自然的微笑。“就咱们两个,敢不敢玩一把?”
阎涛慢条斯理地伸了个懒腰,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的老对头难道都是这般忍耐不住?
那也太容易对付了。
“不敢。”
阎涛轻轻吐出两个字,却换来了王安石更大的怒火和嘲讽。
“我说你就别装了,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你一份。”
“想出息,想玩票大的。你就直说,至于这么遮遮掩掩的吗?”
王安石情绪激动,他看起来并不舒服,但发泄怒火显然成了一种便捷的发泄方式。
阎涛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晏落霞。
想看看她对此有什么反应,对于这不请自来的参赛者。
毕竟是属于她的企业,虽然他不觉得这种挑衅能给她带来任何麻烦。
只是阎涛骨子里终究是带着些恶趣味的。
他本以为,对方会再争取一下,没想到晏落霞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她突然间转过头来看着阎涛,语气凉凉的,似乎毫不留情。
“随你便。我倒是无所谓。”
等到再转向王安石,又像换了张面孔,恢复成那幅从容淡定的模样。
“怎么样,我给你找了个对手,以后他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没问题吧?”
没想到王安石居然没有察觉到这里面的异常,像是突然被人往胸口击中一拳,却还硬挺着脖子嚷嚷道:
“嘿,你当我是那种会所共会僧的人吗?”
眼看着吵闹声越来越大,引来了其他不速之客。
阎涛只能按住太阳穴,压住眉角间的嘲讽。
这算是什么事儿呢?
阎涛挑了挑眉,他那双精明而放荡的眼睛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他身旁的伊芙琳,虽然面无表情,却似有冰雹初霁般的寒意透出,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冷漠,让周遭的空气似乎也凝结了。
正当王安石气急败坏准备再次开口时。
门口一声清脆的铃响切割了浓烈的对峙氛围。
一位穿着暗金色西装的神秘男子,举止优雅地走了进来。
他目不斜视,却毫无疑问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男子径直来到了阎涛面前,似笑非笑地道:“阎先生,我想,我们有些事情需要谈一谈。”
王安石悚然而惊,那原本横冲直撞的怒气,却在面对这神秘男子时不知不觉地软了下来。
故作惊讶状问道:“咦,你是?”
他的嘴角挂着轻蔑,好像主宰了一切的赌神,玩味着手中的每一张牌。
神秘男子不紧不慢地找了个位子坐下。
优雅地点了杯咖啡。
此无声胜有声的态度,让阎涛和王安石都产生了一丝莫名的紧张,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只是个传递讯息的人,而你,阎涛先生,似乎选择了一条有意思的道路。”
神秘男子将手里的咖啡轻轻旋转。
伊芙琳紧紧盯着那个神秘的男子。
她的脸上未现波澜。
但眼里却掩不住对这突如其来的局面的好奇。
眼里闪过寒星,似是和对方的气势遥相呼应。
王安石则更是忐忑不安。
心知今天这事儿八成要大条,他忍不住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仿佛那里藏着他所有的答案与出路。
而阎涛轻松地靠在椅背上。
戏谑着道:“传递信息?什么信息能值得你这般阵仗?”
渐渐的,他发现咖啡馆内一些客人的目光开始变得怪异起来,仿佛如星辰般瞬间对准了他。
神秘男子微笑着,轻轻放下咖啡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信息很简单,但含金量不低—”
话未说完,突然外头想起了汽车喇叭声,打断了这本该一触即发的气氛。
阎涛眼神微动,将手中的杯子放下,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之色。
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者,生出几分兴趣。
他转向窗外
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咖啡馆的正对面,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却也是他最不愿见到的。
来者仰头望着咖啡馆的窗户,眼神毫不动容,仿佛在看一种极为熟悉的景物。
阎涛觉得自己手上那古朴的腕表竟也不敌那车窗外的时光,他突然此刻便生出些懊恼。
那张厚重如精金的面庞仿佛一柄重锤一般,狠狠砸在阎涛的心口,令他难以抵挡。
看这只裹挟着劲风的秃鹰,还会带来什么坏消息。
阎涛不由得站了起来,他急匆匆地快步离开了咖啡馆,却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因为值得注意的事情出现了。
对方的行为一如既往地粗暴凌厉。
当面对着一堵堵厚重的大墙时,头上戴着的黑超墨镜,都没有阻挡他丝毫。
秃鹰望向窗外,马上就找到了目标。
阎涛的额角跳了跳,隐藏起即将探出的身躯,忍不住紧紧贴着墙壁。
下一刻,他转过头,一路小跑了过来。
“亲爱的阎先生,好久不见。”
他老气横秋地招呼着,仿佛一见面就将两人直接拉回了十几年前,在讲述着当年的同学趣事。
简直像是禽中暴徒,动作迅猛无比。
这样的打招呼方式,阎涛几乎瞬间就在心里骂出了声,但也实在没办法做出回应。
乖乖被吓到比较好。
秃鹰一步步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目视着前方,他越是靠近,就能观察到越多的细节。
那张丰脂累累厚唇高鼻的面孔上,距让他之前那番从容的神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残暴和恐怖。
透过这副皮囊,可以看出,这家伙大干了一场,而且败退并不明显。
准备这么些年是小能手,再加上他极为天时地利人和的体格,谁不崇拜他。
“似乎也没什么好久不见的东西要交给你。”
尽管强调了这么久没见,但阎涛却只是在眉眼间透出一丝疲倦,难受得要死,但又憋不住。
他带着挑衅地和他对视着,却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轻盈地转到了背后,突发某种感应。
他那粗壮的胳膊已经毫不犹豫地勒住了阎涛的脖子,金属般的身体仿佛坚硬到没有弯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