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如雪姐姐,瞧你这话说的,你对我的好,我都丝毫不差的记在心里。”和宁郡主说着,还不忘奉承的将林如雪见底的茶盏给添满。
“记得便好,话说回来,你好端端的,怎就突然病了?”
和宁郡主闻言,瞪了一眼常锦让,若不是他说自己嚣张跋扈,不懂半分规矩,自己也不会气的将陛下赐婚的圣旨给撕碎,换来父亲好生打骂,还罚自己在春分气候跪了小半月的祠堂,铁打的身子都遭不住这般折腾。
大病一场,前几日有所好转,如今身子还未好全。
“不过是感染了风寒,眼下已无碍了,如雪姐姐不必担心。”和宁郡主并没将实情说出,她不愿谈及婚事,更不愿谈及常锦让,不过是平曾烦恼罢了。
还有,她就不明白了,常锦让整日里一副傲慢无礼的贱样子,怎好意思说自己嚣张跋扈。
简直就是反咬一口的恶犬!
“身子无碍便好,我房中有许多血燕窝,走时,记得吩咐奴婢过来拿,好好的补补身子。”
“郡主身子硬朗,哪像是需要补的样子,林姑娘,你身子弱,何不留着自己用。”常锦让故意针对和宁郡主说的,好东西给她,岂不糟蹋了。
“常锦让!你王八蛋!若非因为你,我怎会病了许久,如雪姐姐送我燕窝,碍你何事?多嘴!”和宁郡主站起来指着常锦让骂道,她可是个一点就爆的火脾气。
任谁惹恼了她,都不免会挨上两句骂,就连陛下,她也忤逆过。
即便是最后挨了板子,罚抄书经,她也没道个后悔二字。
“可笑,是你做事欠管教,若是你有林姑娘半分懂规矩,又怎会大病一场?”常锦让不甘示弱的回应道,他不仅性格傲慢无礼,还是个嘴皮子不饶人的主儿。
“你!你就不怕本郡主治你的罪吗?!”和宁郡主的架势似是要跟常锦让打起来,口吻里很是不服气。
“我若是怕你,我的名字便倒过来写。”常锦让倒是淡定自若的应付道,他一个武状元,还会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常锦让,你信不信我把你推进湖里!”和宁郡主怒气冲冲的喊道,随后,她撸了撸袖子,像极了炸毛的小猫咪,张牙舞爪的朝常锦让奔了过去。
这气焰,最多用锋利的爪子给他挠挠痒。
“好了!别吵了!”盛也陌起身劝阻道,还上前拉住和宁郡主的胳膊腕,要是真动起手来,她才是吃亏的一方。
“常将军,郡主还小,你莫要欺负她。”林如雪替和宁郡主说了句话,即便无足轻重,她也要为和宁郡主出头。
“郡主,多有得罪。”常锦让垂目拱手赔礼道歉,态度的转变让众人措不及防。
和宁郡主微怔,随后放下张牙舞爪的手,从未在自己面前低过头的常锦让,今日吃错药了?
“本郡主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这次吧。”和宁郡主顺着台阶下来了,还整理了一下衣裳。
林如雪瞥了一眼常锦让,眸光晦暗不明,他为何因自己一句无足轻重之言,而放下身段去致歉,这其中,又掺杂怎样的情感?
她并非傻子,能感受到火苗靠近的热。
“林小姐,竹伞取来了。”子琴从烈日下走进来,行了一礼,毕恭毕敬的言道。
林如雪接下竹伞,走到常锦让面前,双手将竹伞奉上,微风吹动她白色衣衫,还有漆黑的发丝,恍惚间,常锦让看到大殿内正在抚琴的她,眼神瞬间变得直愣起来。
被迷的心智全无。
“常将军,多谢你那日的借出的竹伞,今日还你。”林如雪单纯的声线,将常锦让的迷失的心智给拉了回来。
“不客气。”常锦让小心翼翼的从林如雪手中,将竹伞拿回,背在了身后。
一旁的和宁郡主皱起眉头,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今日过后的常锦让,不会再属于自己。
外面突然起风了,桂花被吹到湖面上,散发出淡淡清香,林如雪瞧见后,随口一提:
“母亲近日想吃桂花糕,刚好桂花盛开,姐姐,不如我们一同过去摘些吧。”
“甚好,我喜欢桂花了!如雪姐姐,我可否折几枝带回去?”
“哪怕你将桂花树移栽到王府去,我也不会说个不字。”林如雪一脸宠溺的看着她道。
“多谢如雪姐姐!”和宁郡主高兴道完谢,便拉着盛也陌的手一蹦一跳的过去了。
林如雪与常锦让紧随其后,来到了后院,一颗巨大的桂花树,因为微风的吹动,零零散散的飘落下明黄色的小花瓣,倒是与秋季的景色融为一体。
在此赏风景,折桂花枝的名门千金,不在少数,她们瞧见盛也陌过来,依次行了礼。
“无需多礼,快起来吧。”盛也陌和善道,众人谢过后,纷纷站起身,又开始嬉戏打闹。
和宁郡主也没闲着,她自幼就是皮猴子,上房揭瓦的事,她干的如云得水,更别提爬树了,丫鬟们在下面护着她。
盛也陌怎么也劝不住她,在众目睽睽之人,她爬到树杈上,折起树枝来,林如雪满眼担忧,只好继续劝道:
“郡主,快些下来吧,上面不安全,若是摔到了,你可又要养好些时日了。”
“如雪姐姐不必担忧,我爬树在行的很,定不会摔着!”和宁郡主很笃定大声应道,紧接着,她又往上爬了点,下面的树枝都因她的力道而被震动,桂花的花瓣落下的更多了。
林如雪心急如焚,可怎么也劝不下她。
“啊!有马蜂窝!!”和宁郡主惊呼道,心底慌乱的不行,赶紧往下爬,可还是惊动了围绕在马蜂窝旁边嗡嗡响的马蜂,冲着她就飞过去。
瞬间,她惊慌失措,动势也更大了起来,慌乱间,她便从上面掉了下来,随之而掉下的,还有那个如脸盆大的马蜂窝。
刹那间,马蜂一窝蜂的从里面冲出来,后院尖叫声连连,还伴随着马蜂的嗡嗡声,眼看和宁郡主快要掉下来了,下面护着她安全的丫鬟们为了躲避马蜂都跑开了。
无人接她,而她也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谁料,竟落进一个有力的怀抱中,她睁开眼,入目的是常锦让冷淡的面貌,小脸立刻红了起来。
与此同时,盛也陌被慌乱的场面挤着跑,不知哪里来的力道,突然将她给推到了,她还未看清来人是谁,腹部又狠狠的被人踹上了好几脚,疼的她将身子蜷缩起来,浑身冒起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