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有心了,多谢。”盛也陌没有颜色的唇扯出一抹笑意,语气宠溺的应道。
“不必客气,你瞧,我还给你带了城里的小玩物,无聊时,可以解解闷。”和宁郡主说着,拿出不少解闷的小玩物。
她的元气在内殿一直徘徊,给沉闷的屋子里带来一丝乐趣。
拿出一件玩物,她便开始聒噪的讲说,一直到窗外的落日逐渐褪去,迎来昏黄的烛光,期间,皇后宫里的丫鬟,也陆陆续续的送来不少的补品。
就连陛下也命人送来不少珍贵的药材和补品,而这些流水的补品和药材都进沐之的房中了,他瞧着满屋子的珍贵药材,嘴角的笑,是怎么也压不住。
看来,盛也陌受伤,也并无什么不好的。
用过晚膳,和宁郡主这才离开了东宫,盛也陌累的轻叹一声,可算将她给送走了,她嘴不停的讲了一下午,丝毫不觉得累,反而听的人,累的瘫在床上。
“药膳,等温热时喝,补身子的。”沐之把飘着香味的汤,放在桌上道,随后又搭上了盛也陌的脉搏,算是平稳了。
“病情算是稳住了,为了以防万一,今夜身旁还不能离人。”
鹤沉野揉了揉酸胀的眼皮,翻了一张书纸,轻嗯了一声,拿起凉茶喝了一口,提了提神。
等沐之走后,鹤沉野放下手里的书,端起药膳,坐到盛也陌的面前,用勺子搅动着碗里冒着热情的汤,嗓音沙哑的问:
“昨日本王听沐大夫给你诊病时,说你腹腔出血,是有人猛踹你腹部所致,你可看清那人长什么模样了吗?”
昨天的盛也陌状况不好,本想今日问,谁料皇后与和宁郡主占了她一整日的时光,便拖到了现在。
“没有,昨日太混乱了,我只知有人故意使坏,往我腹部猛踹了好几脚。”
鹤沉野端着碗的手当下就收紧了力道,里面的汤犯起点点涟漪,眸光里更是掩盖不住的狠厉。
“药膳可以喝了。”鹤沉野压制内心的情绪,盛了一勺汤递到了盛也陌的嘴边。
她喝着温热的药膳,也察觉到了鹤沉野情绪间的流转。
“本王不会让你白受这些痛苦的。”碗里的药膳见底,鹤沉野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把碗放下后,走到了软榻处,继续翻看书籍。
盛也陌躺在床上,默默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微闭双眼,耳边时不时的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还有他打哈欠的声音,感动的泪水很快将睫毛打湿。
“今晚你想听什么故事?”
盛也陌一愣,抬起眼皮,望向鹤沉野,他依旧在看书,心里有股莫名的情绪在翻涌,眼泪抑制不住的滴落,砸在枕头上。
“都可以。”盛也陌压制哽咽的哭腔声,平缓道,她在此刻,才理解了幸福快乐是何滋味。
鹤沉野放下手里的书,强忍困意给盛也陌讲着故事,可床上的人丝毫没有困意。
“你离的有点远,有些话我听不太清。”盛也陌打断鹤沉野念故事的声音道。
鹤沉野便坐近了一些,还提高了音量,不知念了多久,哈欠越打越频繁,可床上的人,还在翻腾着没有入睡。
“太子妃,你睡不着,可是有心事?”鹤沉野干涩的嗓音回荡在寝殿内,盛也陌往里挪了挪身子,抿了一下唇瓣,回:
“还是有些远,我听不太清你讲的什么,不如……躺我身侧,或许我能听的真切。”
鹤沉野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动一下,看到了盛也陌给自己留出的位置,不知该不该过去,他记得上次与盛也陌同床共枕,还是在林府。
“殿下…不愿意吗?”盛也陌略显紧张的问道,昨夜鹤沉野守了自己一宿未眠,今夜,她听着鹤沉野此起彼伏的哈欠声,实在是于心不忍,这才借此由头,想让鹤沉野休息一下。
“没有。”鹤沉野迟了很久才道出,他褪去外衣,躺到了盛也陌的身边,昏暗的屋里,只有二人淡淡的呼吸声。
深秋夜里凉,盛也陌把被子往鹤沉野身上盖了盖,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好了,继续讲吧。”盛也陌理好被子道。
鹤沉野便继续讲故事,刚念到一半,身旁传来了盛也陌平稳的呼吸声,他最后也撑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色雾蒙蒙的,似是要下雨的节奏,景仁殿内,胡婉儿吃着清淡的粥,看着桌子的配菜,心里十分不满。
自打降了妃位,吃穿用度比以往差了很多,她根本用不惯,也吃不惯,可眼下也只能暂时受着。
而如今的处境,都是因盛也陌所害,心里对她的仇恨,宇日不知俱曾了多少!
“娘娘,听东宫那边传来的消息,太子妃的子嗣没了。”明雁压低声音禀告道。
胡婉儿得意一笑,心里算是舒坦了些,她以为林如雪不会顺利得手,没想到,是自己低估了林如雪的手段。
“如此甚好,陛下这几日,气可消了?”
“听福公公说,陛下如今还气着呢。”明雁越说嗓音越小,还把头给低了下去。
胡婉儿气愤的将手里的碗筷往桌子上一摔,白粥撒了一地,她无时无刻都在让明雁打听陛下那处的消息,生怕错过些什么,就连陛下留宿在哪个宫中,她都要知道。
可每次得来的消息,全都是陛下的气还未消,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怎会气如此之久?”胡婉儿心不在焉的念叨着,陛下从未与自己置过如此长时间的气,平缓了一会儿心情,不死心道:
“那陛下可念起我来?”
“倒是没少念起您,娘娘,您不比担忧,想必不日陛下的气便会消了。”
胡婉儿算是松了口气,可这心里还是不安稳,总觉得,陛下要逃离自己的手掌心了,而这种感觉已经让她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若没有陛下的宠爱,她还如何除掉盛也陌,胡氏一族,又该当如何,想到这,她便心神不宁,害怕有一日,会死无葬身之地。
“念着我也算是件好事,只是不知,陛下何时才能消气,我只怕时间不等人啊…”胡婉儿很是忧愁的言道,也该动些法子,还挽回陛下的心了。
雾蒙蒙的天色,飘起了蒙蒙细雨,让气候又冷峻几分,鹤沉野醒了时,快到晌午了,他听着外面屋檐滴落的雨声,翻了个身,才想起来昨夜与盛也陌睡在一张床。
他看着盛也陌睡的正香,便又闭上了眼睛,他不知为何,竟有些贪婪和盛也陌睡在一张床上的那种感觉。
“太子妃还未醒?”沐之的声音在殿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