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雪将的京城里贵圈发生的趣事讲给和宁郡主,时不时就能把她给逗笑几声,仿佛这一刻,就可以忘记被遗留在京城的痛苦。
她嘴角挂着笑,看着林如雪温柔讲述趣事,突然间,她就明白常锦让为什么会喜欢林如雪了,她不仅善解人意,就连举止投足间都充满了大家闺秀的韵味。
比起自己整日里咋咋呼呼的性子,乃是天差地别,难怪那些官家小姐说自己配不上常锦让。
“如雪姐姐,你觉得常锦让是个怎样的人?”和宁郡主冷不丁的开口问道。
“我对他了解的并不多,你倒是问到我了。”林如雪如实回答,自打她得知常锦让是和宁郡主心爱之人后,她只是将面上的客套功夫做足,其他的,她不敢越举半分。
“那你可有心悦之人?”和宁郡主是在试探,林如雪对常锦让是否存有别样的情感,若是有,无疑是对她致命的打击。
“有…可惜,他的心里,早已被旁人住了进去。”林如雪苦涩一笑,缓缓应道。
“他是谁?”和宁郡主听得出林如雪口中的“他”,并非是常锦让,心里虽松了一口气,但她却很想知道,到底是怎样一个的人,会俘获林如雪的芳心。
“他…他是你哥,鹤世子。”
和宁郡主明显一愣,这是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回答,林如雪心悦之人竟然是哥哥!
可哥哥一心只扎在小嫂嫂的身上,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林如雪何尝不是同自己般,爱上一个不爱自己之人。
心里的苦涩,她感同身受。
“如雪姐姐,我哥哥…他不值得你爱的。”和宁郡主安慰道,她所说的不值得,并非是贬低鹤朝慕的身价,而是,鹤朝慕心里已经住的有人了。
何必再去撞这南墙。
“爱一个人,哪里有值不值得一说,只有爱或者不爱。”林如雪讪然一笑道,她并不是肝肠寸断的去爱一个人,在她的心里,利益大于一切。
烟花巷柳之地,长到十来岁的她,更能清晰的认知到,钱和地位是多么重要的东西,这二者,才是奠定你日后是否能活的体面。
人生在世,不过是图个碎银几两,位高权重罢了。
“那你明知道哥哥对你无意,你为何还要继续爱他?”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是林如雪发自内心深处的回答,她也不知是何处境之下,就对鹤朝慕动了心,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在利益面前,她硬生生的将这深深的爱意给克制住。
甚至肯撺掇心爱之人,去毁坏他所爱之人的名声,不惜一切代价的,帮他得到盛也陌。
“情爱无解。”和宁郡主淡淡的道出这四个字来,她的咳嗽声突然加重了很多,林如雪赶紧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不知不觉中,黄昏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将屋内烘托的暖暖的,林如雪又陪和宁郡主说了会儿话,直到天色渐晚,她这才依依不舍道:
“郡主,时候不早了,我明日再来瞧你,你可保重身子,按时吃药,听见了吗?”
“我定会的。”和宁郡主扬起病态的笑的应道。
林如雪宠溺般的摸了摸她柔软的头,便转身离开了,此时的天色已然暗下,冬日的白天很短,不过眨眼间,就过去了。
离京的使团,停下脚程,这次他们没能赶到官驿,驻足在了荒郊野岭之地,篝火烧的很旺,柴火时不时发出响声,犹如闷声的小哑炮似的。
“太子妃,今晚煮了白粥,喝些暖暖身子。”月兰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递给了盛也陌。
她身手接下,拿着勺子再碗里搅和几下,等不热后,她才吃进嘴里,米香味蔓延整个口腔,让劳累一日的身子,舒坦了许多。
“太子妃,吃烤饼吗?”鹤沉野问着,就把刚烤好的干饼,用手帕包着,递向了盛也陌,怕她吃不饱。
“阿也,吃腌菜吗?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米粥时,配腌制的小菜来吃,我便特意在村子里时,向农户买了一罐子腌菜。”鹤朝慕说着,便命人拿过来了一碟子腌菜。
暗自与鹤沉野较劲。
“我并不喜欢吃腌菜,而是我以前的身份,只配吃腌菜。”盛也陌接下鹤沉野递来的干饼,淡淡回应道。
鹤朝慕一愣,下意识的把腌菜往身后放了放,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对盛也陌的了解,微乎及微。
竟连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都分不清,自己的这份爱,又谈何算得上深情。
来日方长,他会慢慢的再去重新去了解这个有点陌生的盛也陌。
让自己的爱,值得一提。
“分你一半!夜里漫长,你别饿着肚子了。”盛也陌一边说,一边呼哈呼哈的掰开烫手的干饼,塞到了鹤沉野的手里。
使团出行之时,所带粮食本就不多,每人用的吃食,都是有一定数量的。
鹤沉野看盛也陌毛手毛脚的样子,甚是可爱,一时失了神,直到手里传来烫感,他这才回过神,眼神慌乱的从盛也陌身上移开,无措的换了只手拿干饼。
“鹤世子,腌菜…可否让我尝一尝?我喜欢吃。”沐之弱弱的声音响起,干吃米粥,他觉得嘴里没滋味,实在是难以下咽。
鹤朝慕看了他一眼,便把那一碟子腌菜给了他,随后道:
“既然你喜欢吃,那一罐腌菜都赏给了你。”
“那就多谢鹤世子了。”沐之沾沾自喜道,随后,他夹起腌菜配着米粥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鹤朝慕没再作答,他将最后一口饼吃进嘴里,起身起开了,他背影看起来有几分凄凉。
今晚的月亮很浑浊,盛也陌用过晚膳,沉沉的打了一个哈欠,昨夜一宿未眠,白日里又奔波了一整日,也未曾合眼,眼下,她困的眼皮都在打架。
她便起身回去歇息了。
“殿下,算算日子,我给你熬制的药丸,你快吃完了吧?”沐之擦拭着嘴角,问道。
“嗯,没剩多少了。”
沐之朝鹤沉野身旁靠了靠,随后便搭上了他的脉,迟了会儿,他缓缓开口:
“恢复的不错啊,这几日我再给你多熬制点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