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三公主却是一位极其俭省之人,不仅如此,她更是把皇室的尊严体统,视为的极其重要,无论何时,她都保持着皇室该有的体面。
到了百姓口中,竟然变得这般不堪。
“殿下,那些话,你别太往心里去,灾年人心惶惶,言语自然会有些过激。”盛也陌察觉出鹤沉野情绪上的变化,安慰道。
百姓们谈论朝堂不作为,辱没皇室颜面,也不过是想活下去,若是朝廷能让百姓们安居乐业,自然也不会再出现此等不堪入耳之言。
“本就是朝廷未能让百姓们填饱肚子,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不过挨上几句骂,不妨事的。”鹤沉野并非是因百姓们的谈资,心里不舒服,而是因朝廷愧对百姓,而感到不舒服。
“急不得,京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也是。”盛也陌然然道,她知晓鹤沉野接下来的路会有多难走,身为储君,自要肩负起为国为民的重任。
此路,定会充满风吹雨打,和艰难险阻,不过,她相信鹤沉野,一定会走到最后。
“本王定会在这条路上,让京国百姓们的日子,越过越好。”鹤沉野看着唉声埋怨的百姓们,眼神里充满坚毅道,
“我相信你一定会的,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盛也陌下意识的握紧鹤沉野的手,言道。
鹤沉言感受着手上的力道,心里荡起水漾,他望向盛也陌,眼里点翠几分情意,不由道出发自内心的话:
“太子妃,有你…真好。”
盛也陌的心里猛然一惊,她竟在鹤沉野这句话中听出别样的情愫来,更是在鹤沉野双眸里看到了星星点点的情意。
她慌乱的将目光从鹤沉野身上闪过开,不敢去直视迎面而来的爱意,心里暗自回应了句:
“其实…我能遇见你,能陪着你,才是真的好。”
她还没有将爱意坦然出口的勇气,便暗暗的克制了下来。
鹤朝慕在后面,看着鹤沉野和盛也陌谈情说爱,似是有一缸子的醋,将他从头淋到尾,心里酸疼的不成样子,他衣袖下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他无法接受这种酸疼感,更无法接受,阿也已离自己越来越远。
远到,他都快要抓不到了。
“我会一直在的!”盛也陌带着如冬日暖阳的笑,承诺道。
鹤沉野看着她这张暖进心里的明媚笑脸,微楞一下,心突然跳动的很快,这是他第二次,为盛也陌心动。
“好。”鹤沉野回扣住盛也陌的手,加了力道。
温度在二人掌心展开,蔓延到各自心里。
“殿下,你饿吗?”盛也陌闻到街边飘来的饭香,抵不住诱惑的她,开口问道。
“饿了,你想吃什么?”鹤沉野问着,眼神便望向了卖吃食的摊位上,看有没有盛也陌喜欢吃的东西。
“吃重歌城里最有名的扯汤面吧。”盛也陌指向几米远挂着扯汤面招牌的小摊贩道。
“好。”鹤沉野应下后,便朝着扯汤面的摊子走了去,老板正在和面,他的脸上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忧愁。
但瞧见摊位来人后,他脸上的忧愁即刻就退去,被热情的笑意给替代。
“公子,要几碗面啊?”老板拉高声音,充满热情问道,手里和面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十碗面。”鹤沉野在心里算了一下在场人数,缓缓应道。
“好嘞!”老板高兴道,随后他便忙活了起来,自打粮食收成不好以来,他的面被迫涨了价,生意便一落千丈。
三五日都不见得能卖出十碗扯面汤来,今日算是走了狗屎运,竟遇见贵人来吃面。
扯面汤很快就上齐了,盛也陌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味道很是不错。
“好好吃诶!”
“姑娘若是喜欢吃,可以多来捧捧场!自打粮食收成不好后,百姓们的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卖吃食的摊贩被迫涨了价,整日都不见得能开灶。”
老板轻叹一声回应道,和面的动作都有些泄气。
“放心吧,老板,用不了多少时日,朝廷的赈灾粮就会下来,定会让百姓们过个好年!”盛也陌看着鹤沉野,安抚老板道。
她相信,百姓眼下的困境,鹤沉野定会解决,等带回粮草,京国的百姓就不用再过得这般苦了。
“姑娘别提朝廷了,是怎么也指望不上的。”摊主也是无法信任朝廷的作为,悠悠道。
可见朝廷是真的将百姓们的心给伤了。
若是鹤沉野带回粮食,定能安抚住百姓们的心,彼时,他定会被子民高高举起,称为未来明君也不为过。
“但愿此行,一切顺利,能救百姓们于水火之中。”盛也陌喝了一口面汤,缓缓道。
“此行定然会顺利而归,百姓无米下锅不过是一时困境,就怕…边关会传来不好的消息。”鹤沉野搅动着碗里的面,淡淡道。
常锦让虽是京国难出一位的少年将军,可敌国的能力也不差,若是战败,受苦的还是无辜的百姓。
“边关就算战败,我父亲手里还有几十万大军,你且放心,京国的危难,也是一时的。”盛也陌笑着安慰道。
“常锦让不会战败的,他还要回来娶阿池。”鹤朝慕吸溜一口扯面,插了一嘴,他虽然不喜欢常锦让,但他也不希望常锦让战败。
百姓需他来守护,和宁郡主也在京城等着他回来。
“他不会娶郡主的。”盛也陌垂下眸,将埋藏在心里许久的事情说了出来,每逢看着和宁郡主爱常锦让不可自拔,一厢情愿时,她心里便闷闷的。
如今说出来,也算好受了些。
“你说什么?!”鹤朝慕扔下手里的筷子,情绪有些过激的质问道。
“小常将军前阵子来东宫,让殿下帮他废除与郡主的婚约,我当时…气性上头,就同意了。”盛也陌越说越没底气。
可她早就后悔这个决定了。
在看到和宁郡主一心想要嫁给常锦让时,满心满脸的期待,她才知自己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如今,却什么也挽回不了了。
“那阿池该怎么办?常锦让出征就已经将她的身子搞垮了,若是让她得知这件事,那还了得。”鹤朝慕并没有责怪盛也陌做这个决定的意思。
一心只为和宁郡主着想,她爱的执念太深了,定会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身子给拖垮的。
她为何就偏爱上一个不值得爱的人?